86.雄蟲信息素溢散,色蟲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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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有的不多,也沒什麼好給自家雄主的。

  一身引以為傲的軍功,一顆赤誠無比的心,如果莊年想,骨翼可以給他,命也可以。

  斐遞給莊年一把剪刀,又遞給他一把劈斧,最後再遞給他一把鋸子。

  看雄蟲靜默不動,索性將工具箱給他,指著那排列整齊的陰森用具,柔聲問道:「雄主,您喜歡哪個?」

  莊年:「……」

  斐:「沒有喜歡的嗎?那我……」

  莊年將手邊不知道是些什麼爛七八糟的東西一把揮落,黑色長眸微微眯起,語氣難掩厭惡的道:「你是有病嗎?」

  斐一愣,微微抿了一下唇。

  這話雄蟲在他們新婚之夜的時候就說過,那個時候毫無疑問,斐是慶幸的。

  骨翼對於軍雌來說是何等的重要,沒有蟲會上趕著求虐待,自家雄主不傷害他的骨翼,是多麼的幸運與恩賜。

  只是……

  只是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自家雄主好,他的軍功,他的錢,雄蟲統統不要,明明該養家餬口的是自己,卻一直在吃軟飯。

  斐想讓自家雄主開心快樂,可是雄蟲是個有本事的,物質不缺,只能在精神上彌補。

  而骨翼,是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了。

  斐動動肩膀,金色的骨翼如扇子一樣打開,發出金屬般悅耳的聲響,在夜色下,流動著如黃金般耀眼的光。

  讓其他雄蟲來看,軍雌的骨翼堪稱完美,又長在戰神的身上,光是想想堂堂戰神伏在自己身下被虐待到流眼淚的樣子,就覺得驕傲,就覺得自豪,就覺得自己是全帝國最厲害的雄蟲。

  如果能把戰神的骨翼砍下來做收藏,那他們一定要請全世界的蟲來免費參觀,以證明自己的本事和能耐,而這,無疑會成為他們畢生的榮耀。

  斐也以為自家雄主會開心會興奮會激動,卻沒想到居然把蟲給惹惱了,有點不知所措的問:「雄主,您不喜歡嗎?」

  莊年何止是不喜歡?他厭惡無比一刻都不想多留,扭頭就走。

  斐忙伸手去攔,背後骨翼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帶動空氣變成風刃,將雄蟲的襯衫劃出細小的破縫。

  莊年忙後退一步,伸手指住冒冒失失的軍雌:「別過來!」

  斐立馬噗通一跪,慌亂搖頭道:「雄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說著就忍不住紅了眼眶,委屈的想著為什麼自己總是這麼悲催?明明只是想討好一下自家雄主,卻每次都莫名其妙的搞砸了。

  兩隻崽崽趴在窗外偷看,怯生生的小聲叫莊年:「爸爸~」

  「……」莊年側身擋住崽子們的視線,對跪在地上的蟲道:「起來,把骨翼收好。」

  兩隻崽崽探頭探腦的瞧自家雌父躲在了屏風後,對視一眼,動作一致的抿了抿嘴嘴,對想要關窗的莊年糯聲道:

  「爸爸~別生雌父父的氣氣~求你了~」

  莊年真是……他掐一把兩隻崽崽和色蟲子一模一樣的小臉蛋,道:「沒生氣,只是鬧著玩。」

  兩隻崽崽半信半疑:「真的嗎?」

  莊年點頭。

  兩隻崽崽放心一笑,和自家雄父撒嬌道:「爸爸真好~我們最愛你了~」

  莊年輕嗤,伸手在他們腦門上一蟲彈個腦瓜崩,警告道:

  「再讓我發現你們趴在窗戶上偷聽偷看,就算你們愛我,我也會揍你們的,記住了?」

  說著關窗上鎖,身子被從後一抱。

  「雄主,對不起……」

  莊年反手將背後的軍雌往窗前一按,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兩巴掌。

  斐吃痛,扶著窗框紅眼睛:「嗚~好疼~」

  莊年擰眉:「你還知道疼?」

  斐屁股又麻又痛又帶了點爽,委屈道:「您對我下死手~」

  莊年冷哼一聲坐到椅子上,扯扯自己漏風的襯衫:「下死手,你的骨翼現在就該掛在牆上。」

  斐挪過去,試探著往自家雄主的膝上蹭了蹭,看雄蟲寒著臉沒拒絕,撲到他懷裡親一口:「雄主對不起,您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莊年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推他:「下去。」


  斐不,勾著自家雄主的脖子問:「您真的不喜歡我的骨翼嗎?」

  莊年看他。

  斐很不解,在自家雄主胸口畫著圈圈,有點委屈的說:「別的雄蟲都喜歡,就您不喜歡……」

  莊年:「那別的雄蟲娶一隻雌君幾十隻雌侍上百隻雌奴,我為什麼只有你一個?」

  斐很認真的說:「因為您只喜歡我,只愛我一個。」

  莊年噗嗤一笑,沒好氣的掐懷裡色蟲子的腰,笑罵他:「怎麼這麼不要臉?」

  斐看自家雄主笑了,忙問:「您不生氣了嗎?」

  莊年:「你成天氣我,較真的話,不得被你氣死?」

  斐抿唇,吻吻自家雄主的側臉,小聲道:「我只是想讓您開心,誰知道……」

  「想讓我開心就正常點,別整那些亂七八糟用不著的。」莊年起身將懷裡的色蟲子扔到床上,欺身而上的時候,被一推。

  斐推住自家雄主的肩膀,紅著臉小小聲的說:「軍部新出的軍服,我還沒穿過,您要不要看?」

  莊年勾唇,拍拍懷裡蟲圓潤飽滿的翹臀,覺得這色蟲子越來越上道了。

  日子就這樣細水長流的過,一人一蟲感情順遂,彼此的事業也沒有落下。

  藍星走出主星,徹底對外開放的同時,斐也改變策略,照著莊年的建議,對三位團長表面拉攏,背地裡努力的扶植起了自己的部下。

  修爾成為中將的那天,焦尼也榮升為少將,昔日跟在斐身邊的部下們開始獨當一面,反觀那些原本和修爾焦尼同一起點的蟲,依然被壓的死死的,沒有出頭之日。

  有蟲開始倒戈,然後越來越多。

  等三位團長拿著傲蟲的軍功想和斐一較高下的時候,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蟲可用,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居然成了光杆司令。

  莊年建議斐:

  「他們三個都想當元帥,註定只是暫時的利益關係,不能成為真正的盟友,你稍一挑撥,他們就會分崩離析。」

  「這麼經營上幾年,元帥到了退休的時候,修爾和焦尼也差不多坐上了上將的位置,到時候你蓄力一擊,最起碼能空出兩個團長的位置……」

  莊年說的這些斐也想過,只是這樣做,就意味著真正的決裂。

  斐沒什麼朋友,昔日與他平起平坐的戰友不是亡故,就是因為利益關係與他漸行漸遠。

  三位團長和斐也曾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好夥伴,現在因為元帥的位置鬧成這麼一幅難堪的模樣,讓他很是神傷。

  莊年知道自家色蟲子,看著冷漠不好接近,其實吧,念舊又念情。

  從感情方面來說這很可貴,從理性方面來看,這是能要了他命的短板。

  莊年出生大家,坐擁億萬家財,身為獨子又是唯一的繼承人,從出生起就是一部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無論是爭權奪勢的內鬥,還是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他看的太多也經歷的太多,廝殺起來,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還要來的血腥殘酷。

  朋友?戰友?夥伴?

  抱歉,當利益相悖的時候,那都是敵人。

  莊年如果是斐,他絕不會手軟給自己留下後患,可惜的是,斐不是莊年。

  三位團長求和,斐同意了。

  他們在藍星最好的包間裡吃著最美味的飯菜,一邊夸著兩隻崽崽可愛,一邊和斐敘舊,言語恭維,態度恭敬,一改之前針鋒相對的常態。

  莊年冷眼旁觀,想著等軍雌吃了虧,撞了牆,這才能記住教訓。

  後來人算不如天算,等來等去,被盯上的居然是自己。

  聚集了主星所有雄蟲和上流雌蟲的慈善晚宴……

  雄蟲們的信息素抑制手環突然失靈,離莊年最近的念遠被受到刺激的亞雌猛的撲倒在地,嚇的哇哇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莊年!救我啊!救命!」

  莊年將撕扯念遠衣服的蟲一腳踹遠,轉頭一步十階的朝著樓上跑。

  念遠忙手忙腳亂的爬起身追:「莊年!你慢點!等等我!」

  從高處看,樓下的大廳里已經亂做一團。

  失去理智的雌蟲們不顧廉恥,不顧體面,不顧自己有沒有雄主,也顧不上嚴苛的雄蟲保護法,將身邊信息素溢散的雄蟲們就地按倒,強行交歡……

  莊年看一眼腕上失去信號的通訊器,對朝他聚過來的雄蟲們大聲呵斥道:「分開跑!別跟著我!」

  嬌生慣養柔弱不堪的雄蟲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本能的朝著莊年身邊聚,念遠更是牢牢的攥緊莊年的袖子,抱著他的胳膊道:

  「看在曾今一起在軍部任職的份上!莊年你不能丟下我!」

  其他雄蟲也忙扒拉莊年,七嘴八舌的道:「莊年你最高!最壯!最厲害了!你得保護我們!」

  莊年:「……」

  他長這麼大都沒這麼無語過,拉扯間,聞味而來的雌蟲們從樓梯湧上來,目標統一的看向黑髮雄蟲,香的直流口水。

  莊年問身上掛著的蟲們:「還要跟著我麼?」

  雄蟲們乖乖鬆手放開他:「還是……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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