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願得一心蟲，白首不相離
處理完亂七八糟的事已經午夜……
莊年問隹其：「蛋呢？」
隹其一愣，低著腦袋道：「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莊年：「喬生的那顆蟲蛋，不是你偷走的嗎？」
隹其臉上面具一動，攥著褲縫還未來得及想好怎麼說，莊年就直接對他道：「我留你在這裡，你應該清楚承的是誰的情，如果你下次再貿貿然做這種蠢事給我找麻煩，直接滾。」
隹其慌亂：「莊年閣下，我……」
莊年懶得聽：「把蛋給你們團長，讓他連夜帶走。」
隹其：「您不是已經擺平喬生……」
莊年：「說你蠢還真蠢，蛋是在藍星丟的，喬生怎麼會善罷甘休？不等天亮，他就會拿著批好的搜查令來這裡，勸你動作快點。」
本來雄蟲還想留軍雌住一晚，明天還有約會安排，現在全泡湯了。
莊年將一個食盒和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遞給斐，說：「抱歉不能送你了。」
斐微愕，看自家雄主。
莊年眸光微微偏了一下，隹其忙退開老遠背轉過了身。
「禮物，」莊年看著斐的眼睛，低沉的音線被夜風吹的有些溫柔：「希望你能喜歡。」
第一次收到自家雄主禮物的斐：「……」
他眼眶微紅，真想給雄蟲一個愛的抱抱。
莊年看著斐，手指蜷了好幾下，終是只握上艙門，提醒斐注意安全後，關艙目送飛船隱入星海，直至消失不見。
後來果然如莊年所料，喬生帶著搜查令和大批的警察，來的比他估計的還要快。
斐看著飛船外那些一閃而逝的細小光點，把滾來滾去的灰殼蟲蛋藏好，提醒自家雄主做好準備後，拆禮物。
黑色的絲絨盒，非常有質感，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斐晃晃，兀自猜了半天，沒捨得打開，先咔咔拍幾張照片，順便把貼著藍星水果莊園商標的紅木食盒拍上，然後打開攝像模式，準備把這幸福的一刻記錄下來。
盒子打開的時候斐的眼睛被反射出來的細碎光芒閃了一下，看到最上面放著一張染著淡淡筆墨香的小卡片。
雄蟲筆鋒凌厲，白紙黑字寫著一句話：願得一心蟲，白首不相離。
斐歪頭，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皺眉：什麼意思呀？
斐將手裡的卡片放到一邊，去看盒子裡的東西……
一座用紅寶石細雕而成，非常漂亮精緻的飛檐宮殿，質地透明，折光能力強的同時，很是光彩奪目。
斐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碰碰飛檐上懸掛的寶石鈴鐺，發出叮鈴一聲悅耳聲響。
——居然真的能響？
斐有些驚喜，用手指去碰別處，摸到門扇的時候，聽咔噠一聲，從殿門裡滑出來一隻金色豎瞳的小蟲子，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歌。
調子很熟悉，是斐經常哼的那首不知名的老歌，但比他唱的全乎，也比他唱的好聽多了。
斐只感覺心臟轟的狠狠跳動了一下，眼眶一熱的同時，積攢了好久的委屈與眼淚，如洪水般，傾閘而泄。
那一刻他真的好想好想自家雌父，尤其是一想到幼年那段十分短暫的幸福時光，想到雌父每日下班給他做飯時哼唱的這首歌，他就想放聲的，痛快的，無所顧忌的，好好哭一場。
後來斐也確實這麼做了。
空無一蟲的船艙，茫茫無際的黑洞，軍雌的哭聲，渺小又悲壯。
一直哭的眼睛都幹了，斐這才吸吸鼻子，趴在桌子上聽著音樂，開心一笑。
不由的嗔怪~
自家雄主到底去哪裡找的這麼心靈手巧的手藝蟲呀，連早就失傳的曲子都能唱出來，真是的，第一次送禮物就這麼攻他的心，如此老練的追求手段，也不知道有沒有追過別蟲……
斐把禮物小心收好，打開食盒發現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取餐具的時候，掉出來一張薄如蟬翼的房卡。
這個點軍部已經不許進出，斐的房子也在之前被貝達霸占了，回去肯定得住酒店，只是沒想到自家雄主會這麼體貼周到。
斐心情不錯，吃飽喝足趴在床上一邊哼歌一邊給自家雄主發個消息，問問藍星情況怎麼樣了？
其實也不用問，問就是喬生瘋了！
不止要放火燒了藍星，還要滅了莊年。
整整一夜，藍星被翻了個底朝天，生物成像掃遍角角落落，也沒找到喬生丟了的蛋。
到此，莊年和喬生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考慮到有雄蟲的地方是非多，莊年決定藍星以後都不再接待雄蟲顧客，省的麻煩。
後來收尾完已經是幾天以後，正巧是崽崽們兩周歲的生日。
莊年在藍星舉辦了生日宴會，受邀而來的蟲都夸兩隻崽崽可愛，送的禮物也都是最好最貴的，只是他們的目光始終糾纏在黑髮雄蟲身上，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說。
兩隻崽崽繃著身子，手牽手站在自家雄父身後，仰頭看著那些對雄父欲說還休矯情到不行的各色美艷面龐，不覺的高興，只感到了深深的恐慌。
如果雄父娶了別的蟲，生下別的蟲崽，還會對他們這麼好嗎？
兩隻崽崽對視一眼，默默的想。
斐站在角落，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自家蟲寶們的不安，那不安他太熟悉了，和他心裡的一樣。
有嬌美的亞雌紅著臉和莊年告白，說：「我發誓會對您的蟲崽視如己出，像愛您一樣愛他們，請您相信，我會是一個好雌父……」
兩隻崽崽躲在窗簾後，隔著小小的縫隙偷看……
搞不懂，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的蟲要來給他們當雌父？還要平白無故的愛他們？他們明明有雌父的。
斐站在兩隻崽崽身後，看他們嘀嘀咕咕半天，解開領結，從領口裡掏出來兩條一黑一白的小蛇。
「黑黑~去~」
「白白~咬他~」
看的出來這種事他們沒少干，兩條小蛇相當熟練的吐吐猩紅的蛇信子，順著崽崽們的腕子爬到地上，鑽進地毯朝著目標蟲物爬了過去。
斐挑眉，自家雄主果然說的沒錯。
兩隻崽崽對他是不一樣的，都沒放蛇嚇他，不過也還是不肯親近他，哎~
告白的亞雌還在紅著臉說著什麼，忽感覺腳踝一涼，接著便是花容失色的尖聲大叫，引的周邊蟲紛紛圍觀。
兩隻崽崽看亞雌出醜，便吹聲哨子，從兜兜里掏出一塊肉丁獎勵成功歸來的愛寵，得意轉身時，和一雙黑皮軍靴砰的一撞。
「哎呀~」
「呀~」
兩隻崽崽一個屁蹲摔在地上，捂著被軍靴嗑紅一塊的小腦袋淚眼汪汪的抬頭，看面前軍雌身姿挺拔一身藍色軍裝，那張霜白冷艷的臉，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斐蹲下身，將在地上亂爬的兩條小蛇捏在指尖，說：「我要去告訴你們雄父，就說……」
兩隻崽崽最愛自家雄父也最怕自家雄父了，被知道一定會挨訓的，說不定雄父還會不喜歡自己，忙主動撲進自家雌父懷裡，抱著手手求他：
「別~」
「不要~」
斐眯眼晃晃手裡垂死掙扎的小蛇：「那和雌父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
溫泉山莊的南面有一片密林，其中一顆最高的樹，大概有二百多米。
站在樹梢上，只能聽到呼嘯而過的風聲。
兩隻崽崽趴在自家雌父肩頭，從毯子裡露出兩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腳下林木深幽，地面上的燈火都變成一個點。
他們從來沒有到過這麼高的地方，伸著手手想去探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和斐說：「再飛~高~一點~」
斐勾唇，說：「親雌父一口。」
兩隻崽崽的嘴巴都親禿嚕皮了，歪頭看自家雌父背後緩緩振動的金色骨翼，流光溢彩，特別漂亮。
後來事實證明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精神力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血脈橋樑。
莊年讓斐趁熱打鐵，用腦機連接將蟲崽們化形前的記憶一幀一幀的放出來給兩隻崽崽回憶，記是記起來了，就是……
兩隻崽崽哭的哇哇的，堅決說屏幕里那兩團漆黑如碳的東西，絕對不是自己。
斐看著睡在懷裡終於肯讓他親近的兩隻崽崽，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莊年站在床邊推推斐：「出來，有東西給你。」
向日葵，用金色的細紗和絲帶包著，很大一束。
猶記的去年崽崽們過生日的時候，莊年也送了一束花給他……
斐不知道雄蟲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崽崽們過生日為什麼要送他花？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收到花束時的開心。
「謝謝您。」
「不客氣。」
莊年看著面前的軍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作祟，覺得眼前白紛紛的有些看不清，他想上前一步，忽聽斐驚呼了一聲：「呀~下雪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降的特別突然，紛紛揚揚像是鵝毛般。
莊年回神，看著斐睫毛上細碎的雪渣，說：「你的頭髮白了。」
斐的頭髮本來就是白的呀，他笑看自家雄主，看莊年那一頭漆黑如墨的短髮從淡淡的白，被雪花裝點成濃濃的白，說：
「您的頭髮也白了。」
莊年問隹其：「蛋呢？」
隹其一愣，低著腦袋道：「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莊年：「喬生的那顆蟲蛋，不是你偷走的嗎？」
隹其臉上面具一動，攥著褲縫還未來得及想好怎麼說，莊年就直接對他道：「我留你在這裡，你應該清楚承的是誰的情，如果你下次再貿貿然做這種蠢事給我找麻煩，直接滾。」
隹其慌亂：「莊年閣下，我……」
莊年懶得聽：「把蛋給你們團長，讓他連夜帶走。」
隹其：「您不是已經擺平喬生……」
莊年：「說你蠢還真蠢，蛋是在藍星丟的，喬生怎麼會善罷甘休？不等天亮，他就會拿著批好的搜查令來這裡，勸你動作快點。」
本來雄蟲還想留軍雌住一晚，明天還有約會安排，現在全泡湯了。
莊年將一個食盒和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遞給斐，說：「抱歉不能送你了。」
斐微愕，看自家雄主。
莊年眸光微微偏了一下，隹其忙退開老遠背轉過了身。
「禮物，」莊年看著斐的眼睛，低沉的音線被夜風吹的有些溫柔：「希望你能喜歡。」
第一次收到自家雄主禮物的斐：「……」
他眼眶微紅，真想給雄蟲一個愛的抱抱。
莊年看著斐，手指蜷了好幾下，終是只握上艙門，提醒斐注意安全後，關艙目送飛船隱入星海，直至消失不見。
後來果然如莊年所料，喬生帶著搜查令和大批的警察，來的比他估計的還要快。
斐看著飛船外那些一閃而逝的細小光點，把滾來滾去的灰殼蟲蛋藏好，提醒自家雄主做好準備後，拆禮物。
黑色的絲絨盒，非常有質感，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斐晃晃，兀自猜了半天，沒捨得打開，先咔咔拍幾張照片，順便把貼著藍星水果莊園商標的紅木食盒拍上，然後打開攝像模式，準備把這幸福的一刻記錄下來。
盒子打開的時候斐的眼睛被反射出來的細碎光芒閃了一下，看到最上面放著一張染著淡淡筆墨香的小卡片。
雄蟲筆鋒凌厲，白紙黑字寫著一句話：願得一心蟲，白首不相離。
斐歪頭，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皺眉：什麼意思呀？
斐將手裡的卡片放到一邊，去看盒子裡的東西……
一座用紅寶石細雕而成，非常漂亮精緻的飛檐宮殿，質地透明，折光能力強的同時，很是光彩奪目。
斐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碰碰飛檐上懸掛的寶石鈴鐺，發出叮鈴一聲悅耳聲響。
——居然真的能響？
斐有些驚喜，用手指去碰別處，摸到門扇的時候，聽咔噠一聲，從殿門裡滑出來一隻金色豎瞳的小蟲子，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歌。
調子很熟悉，是斐經常哼的那首不知名的老歌，但比他唱的全乎，也比他唱的好聽多了。
斐只感覺心臟轟的狠狠跳動了一下，眼眶一熱的同時，積攢了好久的委屈與眼淚，如洪水般，傾閘而泄。
那一刻他真的好想好想自家雌父，尤其是一想到幼年那段十分短暫的幸福時光，想到雌父每日下班給他做飯時哼唱的這首歌，他就想放聲的，痛快的，無所顧忌的，好好哭一場。
後來斐也確實這麼做了。
空無一蟲的船艙，茫茫無際的黑洞，軍雌的哭聲，渺小又悲壯。
一直哭的眼睛都幹了，斐這才吸吸鼻子，趴在桌子上聽著音樂，開心一笑。
不由的嗔怪~
自家雄主到底去哪裡找的這麼心靈手巧的手藝蟲呀，連早就失傳的曲子都能唱出來，真是的，第一次送禮物就這麼攻他的心，如此老練的追求手段，也不知道有沒有追過別蟲……
斐把禮物小心收好，打開食盒發現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取餐具的時候，掉出來一張薄如蟬翼的房卡。
這個點軍部已經不許進出，斐的房子也在之前被貝達霸占了，回去肯定得住酒店，只是沒想到自家雄主會這麼體貼周到。
斐心情不錯，吃飽喝足趴在床上一邊哼歌一邊給自家雄主發個消息，問問藍星情況怎麼樣了？
其實也不用問，問就是喬生瘋了！
不止要放火燒了藍星，還要滅了莊年。
整整一夜，藍星被翻了個底朝天，生物成像掃遍角角落落，也沒找到喬生丟了的蛋。
到此，莊年和喬生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考慮到有雄蟲的地方是非多，莊年決定藍星以後都不再接待雄蟲顧客，省的麻煩。
後來收尾完已經是幾天以後，正巧是崽崽們兩周歲的生日。
莊年在藍星舉辦了生日宴會，受邀而來的蟲都夸兩隻崽崽可愛，送的禮物也都是最好最貴的，只是他們的目光始終糾纏在黑髮雄蟲身上，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說。
兩隻崽崽繃著身子，手牽手站在自家雄父身後，仰頭看著那些對雄父欲說還休矯情到不行的各色美艷面龐，不覺的高興，只感到了深深的恐慌。
如果雄父娶了別的蟲，生下別的蟲崽，還會對他們這麼好嗎？
兩隻崽崽對視一眼，默默的想。
斐站在角落，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自家蟲寶們的不安，那不安他太熟悉了，和他心裡的一樣。
有嬌美的亞雌紅著臉和莊年告白，說：「我發誓會對您的蟲崽視如己出，像愛您一樣愛他們，請您相信，我會是一個好雌父……」
兩隻崽崽躲在窗簾後，隔著小小的縫隙偷看……
搞不懂，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的蟲要來給他們當雌父？還要平白無故的愛他們？他們明明有雌父的。
斐站在兩隻崽崽身後，看他們嘀嘀咕咕半天，解開領結，從領口裡掏出來兩條一黑一白的小蛇。
「黑黑~去~」
「白白~咬他~」
看的出來這種事他們沒少干，兩條小蛇相當熟練的吐吐猩紅的蛇信子，順著崽崽們的腕子爬到地上，鑽進地毯朝著目標蟲物爬了過去。
斐挑眉，自家雄主果然說的沒錯。
兩隻崽崽對他是不一樣的，都沒放蛇嚇他，不過也還是不肯親近他，哎~
告白的亞雌還在紅著臉說著什麼，忽感覺腳踝一涼，接著便是花容失色的尖聲大叫，引的周邊蟲紛紛圍觀。
兩隻崽崽看亞雌出醜，便吹聲哨子，從兜兜里掏出一塊肉丁獎勵成功歸來的愛寵，得意轉身時，和一雙黑皮軍靴砰的一撞。
「哎呀~」
「呀~」
兩隻崽崽一個屁蹲摔在地上，捂著被軍靴嗑紅一塊的小腦袋淚眼汪汪的抬頭，看面前軍雌身姿挺拔一身藍色軍裝，那張霜白冷艷的臉，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斐蹲下身，將在地上亂爬的兩條小蛇捏在指尖，說：「我要去告訴你們雄父，就說……」
兩隻崽崽最愛自家雄父也最怕自家雄父了，被知道一定會挨訓的，說不定雄父還會不喜歡自己，忙主動撲進自家雌父懷裡，抱著手手求他：
「別~」
「不要~」
斐眯眼晃晃手裡垂死掙扎的小蛇：「那和雌父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
溫泉山莊的南面有一片密林，其中一顆最高的樹，大概有二百多米。
站在樹梢上，只能聽到呼嘯而過的風聲。
兩隻崽崽趴在自家雌父肩頭，從毯子裡露出兩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腳下林木深幽，地面上的燈火都變成一個點。
他們從來沒有到過這麼高的地方，伸著手手想去探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和斐說：「再飛~高~一點~」
斐勾唇，說：「親雌父一口。」
兩隻崽崽的嘴巴都親禿嚕皮了，歪頭看自家雌父背後緩緩振動的金色骨翼，流光溢彩，特別漂亮。
後來事實證明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精神力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血脈橋樑。
莊年讓斐趁熱打鐵，用腦機連接將蟲崽們化形前的記憶一幀一幀的放出來給兩隻崽崽回憶，記是記起來了，就是……
兩隻崽崽哭的哇哇的，堅決說屏幕里那兩團漆黑如碳的東西，絕對不是自己。
斐看著睡在懷裡終於肯讓他親近的兩隻崽崽，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莊年站在床邊推推斐：「出來，有東西給你。」
向日葵，用金色的細紗和絲帶包著，很大一束。
猶記的去年崽崽們過生日的時候，莊年也送了一束花給他……
斐不知道雄蟲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崽崽們過生日為什麼要送他花？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收到花束時的開心。
「謝謝您。」
「不客氣。」
莊年看著面前的軍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作祟，覺得眼前白紛紛的有些看不清，他想上前一步，忽聽斐驚呼了一聲：「呀~下雪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降的特別突然，紛紛揚揚像是鵝毛般。
莊年回神，看著斐睫毛上細碎的雪渣，說：「你的頭髮白了。」
斐的頭髮本來就是白的呀，他笑看自家雄主，看莊年那一頭漆黑如墨的短髮從淡淡的白，被雪花裝點成濃濃的白，說：
「您的頭髮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