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蟲蛋掉色,被色蟲子發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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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年給蟲蛋塗了綠油油的保護色,找醫護來給蟲蛋檢查的時候也沒有避諱,所以黑髮雄蟲有一顆綠殼蟲蛋的消息,沒多久就被傳了出去。

  眾說風雲中,斐的情緒很快就被淹沒。

  他可以接受雄蟲因為蟲蛋的事不要自己,也可以接受雄蟲在不久之後另結新歡,但這突然出現的綠蛋,實在讓蟲破防。

  軍雌只要一想到雄蟲對他呵護有加的同時又與別蟲珠胎暗結,心裡就無來由的升起了一股被背叛的怨恨。

  斐紅著眼眶,來和莊年要個說法:「雄主,能不能請您解釋一下這顆蛋是怎麼回事?」

  彼時莊年正要帶著蟲蛋去產權登記處錄入擬好的星球名,沒空搭理斐也不願搭理他,冷聲道:「讓開。」

  斐伸手按著車門,一雙金色豎瞳中滿是破碎的光。

  他抿唇死死的盯著莊年懷裡的那顆蛋,冷艷霜白的臉因為吃醋嫉妒而微微有些猙獰,略帶一點狂躁的問:

  「給您生這顆蛋的蟲呢?哪去了?您帶著蟲蛋出門他不陪著嗎?是不是太失職了?」

  斐說著就要去奪莊年懷裡的綠蛋,被啪的扇了一巴掌。

  扇在手背上。

  斐咬唇,眼裡兀的就積攢了水光。

  他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啞著嗓子質問莊年:「雄主為什麼不打我的臉?捨不得嗎?您對我這麼好,那隻給您生蛋的蟲知道嗎?不會吃醋和您鬧嗎?」

  莊年覺得軍雌的老毛病又犯了,拿話治他:「他比你知情識趣百倍千倍萬倍,無需擔心。」

  斐有些難以置信,記憶里雄蟲從不會說這樣貶低他的話,一時也分不清真的是有那麼一隻比自己好的蟲,還是雄蟲故意拿話堵自己,愣怔間,被一推。

  莊年拉開車門上車,看懷裡的蟲蛋有點焉,摸摸蛋殼哄他:「我們沒有吵架,只是爭執幾句。」

  蟲蛋可不懂吵架和爭執的區別,他只是不喜歡剛才那種不和諧的氣氛,被莊年放到副駕的時候,歪了歪蛋身。

  他們父慈崽孝美的很,更對比出斐悽慘悲涼的處境,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失去雄蟲失去蟲蛋,而雄蟲已經另覓新歡開始了新的生活,心裡就止不住的怨恨。

  怨雄蟲的心狠冷漠,恨雄蟲的冷情涼薄,怨恨他把本該給自己和蟲蛋的溫情給了別蟲別蛋,拍著車門嘶聲力竭的喊:

  「我們的蟲蛋沒了!他沒了!您就不傷心嗎?您連我們蟲蛋的最後一面都不肯見!現在卻抱著這顆綠了吧唧的丑蛋!您的良心不痛嗎?」

  蟲蛋倒在副駕上,不明白雙親為什麼總說他很醜?難道他長成這樣和他們沒關係嗎?就很鬱悶~

  莊年將油門踩到底,蟲族的轎車雖是只有劣等星球上的貧民才會使用的交通工具,但相比人類世界的汽車製造,還是要先進很多。

  超強的馬力帶著車頭轟然向前,趴著車窗的斐被眼疾手快的修爾和焦尼齊齊拉了一把,才不至於被拖拽到地上。

  斐踉蹌一步,眉眼陰沉的看著甩尾而去的車,厲聲道:「去查!」

  -

  莊年給那顆已經到手的劣等星起名藍星,辦完手續後,想給蟲蛋上個戶口,被告知:

  「您的蟲蛋沒有達到孵化條件,隨時有夭折的風險,所以很抱歉……」

  莊年抱著蟲蛋的手微微一緊,比起擁有後再失去,他倒情願這顆蛋從未被自己喚醒過。

  莊年摸摸蛋殼,帶蟲蛋去藍星。

  之前他帶回去的水果鮮嫩多汁十分可口,但蟲與人的口味不一樣,莊年不確定那些水果會不會受歡迎,準備先每樣摘一點回去試試水。

  藍星離主星大概有一億光年的距離,坐飛船要一個多小時,是顆不算特別偏遠的劣等星。

  進入黑洞的時候,蟲蛋似乎有些不安,滾著蛋身一個勁的往莊年懷裡縮,試圖尋求庇護與依靠。

  莊年用毯子將蛋裹緊,看向屏幕上那個一直跟著飛船的小紅點,斂眉沉思。

  他與那隻色蟲子的情分已斷,本著好聚好散的心,他並不想鬧得太難看,但對方似乎並不這樣想。

  照這樣糾纏下去,懷裡的蟲蛋遲早會被發現,到時候……

  莊年輕嘆一聲,將一顆拳頭大小的信息素球用鏈子穿好套在蛋殼上後,再用膠水細細的粘牢了。


  蟲蛋立馬活潑起來,在莊年懷裡高興的扭了扭蛋身,用圓滾滾的蛋殼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雖然蛋蛋不會說話,也沒法和自家雄父進行更多有效的互動,但莊年還是感覺心裡微微一軟,摸了摸蛋殼道:「乖。」

  藍星面積不大,除了花花草草,就是山山水水。

  蟲們把這種沒有任何稀有金屬的星球歸類於一文不值的劣等星,莊年管它叫福地。

  樹很高,沒有幫手,沒有趁手的工具,莊年穿越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財閥大少,就算戴著手套,幾筐水果摘下來,掌心也被磨出了水泡。

  莊年擦一把頭上的汗,將襯衫脫掉。

  斐站在樹上,金色豎瞳隱在枝丫濃密的樹影后,微微眯起。

  他查不到生下那顆綠蛋的蟲是誰,左思右想,猜莊年應該是把蟲養在了這顆劣等星上。

  他一路跟蹤至此,沒見到什麼礙眼的蟲,倒是久違的一飽眼福。

  自家雄主的身材還是那麼好,高大挺拔,肌理勻稱,怎麼看怎麼順眼。

  斐不想錯過雄蟲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正看的認真,聽晴天霹靂,悶雷一響。

  莊年抬頭,看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突然烏雲密布,因太長時間沒有感受過天氣變化,他有些愣怔,聽耳邊響起一道清涼聲線:

  「雄主,要下雨了。」

  莊年反應過來,忙去搬地上的保鮮箱,肩膀被一攬。

  斐將莊年脫在一旁的襯衫給他披在身上,十指無意識的在他肩頭流連一瞬,然後推他到艙門口:「您先進去,我來。」

  斐說著就將地上的保鮮箱一摞幾米高,動作十分迅速的搬到了飛船里,抬腳想進的時候,被一攔。

  莊年不願與軍雌再有瓜葛,說了句謝謝就直接關閉了艙門。

  後來狂風大作,傾天的暴雨就那麼降了下來。

  斐罕見的沒有穿軍裝,白襯衫尺寸合身,襯的他清瘦貴氣。

  這樣的淺色削弱了軍雌眉眼間的冷傲,被雨水淋濕的額發乖順的垂下來,多了一點不常見的乖巧與溫和。

  雄蟲與他對視的時候,那雙被雨水洗刷過的金色豎瞳,甚至還流露出了一絲絲的軟弱。

  莊年知斐在賭自己心軟,所以鐵石心腸就不如他的意。

  斐也知莊年不會輕易對自己心軟,所以抿唇站在狂風暴雨中,接受大自然的摧殘與洗禮。

  後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渾濁的雨水漸漸變成紅色的酸雨,軍雌白色的襯衫被腐蝕出破破爛爛的小洞,莊年瞧斐在拿命跟他賭,直接轉身走了。

  斐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雄蟲會真的對他這麼絕情。

  那一刻雨水沖刷掉了斐眼裡的淚,風聲掩蓋了他的哽咽和身體的顫抖。

  軍雌握著拳頭,害怕的情緒讓他無比肯定!自己根本就離不開這隻給過他無盡尊重與榮寵的雄蟲,真的離不開。

  修爾著急:「莊年閣下好狠的心!這可是酸雨啊!快!我們快去把上將接上來!劣等星球的酸雨很髒的!淋了要毀容生病的!」

  焦尼瞟他一眼:「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修爾驚呼:「上將暈倒了!」

  「什麼?」焦尼拍案而起,正要操控飛船去救自家上將,看莊年開了艙門。

  -

  斐暈暈乎乎,頭重腳輕的被莊年扶進了浴室,聽門合上,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

  他脫掉衣服,擰開花灑,讓熱水沖洗乾淨自己的全身,他沒了故意裝可憐博同情的小心思,他盡最大努力把自己打理妥當,等身上被酸雨淋傷的皮膚完全恢復後,這才抱著胳膊出門。

  莊年掃一眼赤身裸體的軍雌,下意識抬手去擋蟲蛋的眼睛,想到蟲蛋沒眼睛後,拿毯子將蟲蛋一兜,對垂著腦袋的軍雌道:「柜子里有衣服。」垂眼側了一下身。

  襯衫長到胯骨,露出稍微有些松垮的內褲,斐赤足站在莊年身邊,垂著腦袋小聲道:「沒有褲子。」

  莊年沒看他,隨手指了一下桌上的水果:「吃吧。」

  氣氛好像很和諧,他們誰都沒有提婚姻感情上的那些破事,尤其蟲蛋這兩個字完全就是橫亘在彼此心底的禁忌,像是卡在嗓子裡的魚刺,稍微一碰就是血肉橫飛。


  斐不知道桌上的水果是什麼,聽雄蟲讓他吃就吃了,點點頭道:「很好吃。」好吃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莊年聽軍雌微微啜泣,沒說話。

  「雄主,這顆蟲蛋幾個月了?」斐看著掛在綠蛋殼上的那顆信息素球,啞聲問道:「您是在有我的時候……有了他嗎?」

  在毯子裡滾來滾去的蟲蛋噗通往地上一掉,骨碌碌的滾到了艙門口。

  那裡有一小灘紅色的雨水,沒來得及擦。

  斐在莊年起身前抱起了蟲蛋,看著手上的綠色顏料,沉默兩秒道:「雄主,這顆蛋好像掉色……」

  莊年:「……」

  斐用袖子將蟲蛋沾了雨水的殼死勁一擦,露出裡面的黑底金色蟲紋,小聲道:「雄主您不知道,我們的那顆蛋也是黑底金色的,和這顆一模一樣……」

  莊年:「……」

  斐抬頭,眼神幽幽的:「真的好巧哦~」

  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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