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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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於斐的情緒起伏太大,莊年為避免再發生什麼意外,提前休了產假,並制定了一套哄孕蟲的方案。

  實驗幾天後,發現效果還不錯~

  對於懷孕的色蟲子,一定要順著他,依著他,哄著他,別和他講道理,輕聲細語的多點耐心給他。

  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要衝著他笑,說話不能太大聲,要時不時的問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多找他說話讓他沒空胡思亂想,這樣他就沒機會找茬。

  還有就是要多親親他抱抱他,給他投餵很多好吃。

  而且期間一定不要忘記摸他的肚子關心一下蟲蛋的情況,切記離別的蟲遠點,這樣一套操作下來,基本還是很好哄的嘛~(咳咳~)

  晚上睡覺的時候,後把一個律師介紹給斐。

  斐一看到自家雄主結識別蟲就緊張,腦子裡都想好雌蟲進門和他怎麼爭奪雄蟲怎麼欺負他蟲蛋的大戲了,身子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然後額頭被一吻。

  莊年打斷色蟲子的胡思亂想,對他道:「這是我請的私蟲律師,網上那些針對你的流言非議已經被清除乾淨,以後誰再敢出言不遜惹你不開心,你就去告他們。」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實名認證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在人類世界或許沒人會耗費大量的人力、財力和時間去為了幾句謾罵維權,因為就算贏了也得不到什麼。

  但蟲族不一樣。

  雄蟲地位極高,法律完全偏向他們,像莊年這樣千年難見的SSS級雄蟲,完全是凌駕於法律之上的存在。

  他要告誰,誰就得做好傾家蕩產甚至是坐牢的準備。

  斐的那些腦補立馬沒了,因為莊年接著又給了他一張獨立蟲幣卡,餘額顯示500萬+。

  「這些都是那些蟲罵你的賠償,以後你告贏誰,賠償金都是你的。」莊年很大方的說。

  斐咽口唾沫,問道:「雄主!律師費一定很貴吧?」

  莊年搖搖頭:「還好。」每個月的佣金也就他半個月的補貼金,這還是打過折的,一般蟲都請不起。

  斐拿著那張只有雄蟲才有資格申辦的蟲幣卡,開心的不知如何是好。

  說到底他只是一名雌侍,雖有親密權限,但也不敢亂花。以後家裡有了雌君,有了其他蟲,難保自家雄主還會像現在這樣對自己。

  而且他懷了雙黃蛋,還是兩隻雌蟲,必須得為崽崽們考慮一下。不說存些嫁妝,應急的錢是必須得有的。

  有了這張蟲幣卡,就算以後雄蟲把他的親密權限收回去,他也可以用這些錢應急,讓崽崽們過的好點。

  斐開心的不得了,銀髮上都長出了五顏六色的小花花。

  之前他被網暴的時候氣的心臟疼,抑鬱難過的差點哭瞎,現在聽莊年說有賠償金,還都給他,也不亂想了,也不委屈了,抱著光腦找「肥蟲」。

  斐甚至希望網暴繼續,最好是來的再猛烈些吧!這樣他就可以給崽崽們存更多的錢錢了~

  莊年關燈,閉眼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

  歷時整整兩個月零二十五天,他終於找到了安撫孕蟲的方法,也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可惜也就好好睡了幾天……

  斐懷孕三個多月的時候,情緒回跌到正常值,不再時時刻刻纏著莊年。

  圖南找了個斐獨自出門散步的午後,將維多利即將開戰的消息告訴了他。

  修爾和焦尼看到孤身一蟲突然出現在軍部的斐,感到特別驚訝,「上將,您不是在休產假嗎?怎麼回來了?」

  斐三個多月的肚子已經有了微微的弧度,軍裝下擺被撐起小小的圓,他微微垂眼,說:「我找團長有點事。」

  維多利將要開戰這事屬於上層機密,知道的蟲很少。

  團長不知道斐是怎麼得到消息的,端著茶杯裝糊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斐開門見山:「圖南都告訴我了。」

  團長:「……」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摸摸鼻子,揉了一下額頭,閉著眼長舒了一口氣後,喝了一口茶,然後起身叉腰在辦公桌後來回踱步幾分鐘,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托著桌子看向斐。

  團長:「就算真的要開戰,你懷著三個月即將臨產的身孕,想幹什麼?」語氣低沉,似乎壓抑著火。


  斐直言:「我要出戰。」

  「休想!」團長砰的拍了一把桌子,指著斐非常明確的告訴他:「你想也別想!」

  斐:「為什麼?」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團長非常生氣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三個月!馬上就要生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找死!你簡直是愚蠢!太愚蠢了!」

  斐勾唇,嗤笑一聲:

  「所以這就是您當年臨陣脫逃的原因嗎?您想過好日子,不想死,所以讓我的雌父,也就是把您當心腹培養了幾十年的上司,讓他在孤立無援中嘗盡被背叛的滋味,然後絕望孤單的死去。」

  「我一直都很想問您,團長的位置坐的舒服嗎?這些年我雌父的哀榮,讓您過上了想要的好日子嗎?」

  團長面色慘白,不知是愧疚還是別的,抖著唇說不出話來。

  斐嗤了一聲,將一紙出戰令從桌上滑到團長手邊:「請您給我簽字。」

  那一瞬間團長像是衰老了幾十歲,他沒了剛才的怒火,顫抖著去拉斐的手,哀聲道:「斐寶,我……」

  斐躲開他的碰觸,神色霜冷的對他道:「抱歉,您沒資格這麼叫我,如果我的雌父在,也輪不到您來簽這個字。」

  那天軍部出了一個大新聞,第四軍團一向疼愛蟲崽的團長大人,不知為何扇了圖南少將一巴掌,下手特別的狠。

  而不為蟲知的是……

  團長還指著圖南,對他惡聲道:「這次出戰!如果斐出了什麼事!你就乾脆給我死在外面!不要回來了!」

  莊年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斐挺著即將生產的孕肚,跪在地上求他在出戰書上簽字。

  饒是雄蟲不動聲色慣了,聽軍雌說完這荒唐的請求,也不免沉了面色,冷聲斥他:「你馬上就要生了,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斐沒有胡鬧,這決定是從很多很多年之前就決定好的,咬唇道:「雄主,我必須去,求您了。」

  莊年對他非去不可的理由不感興趣,只說:「不可以。」

  後來斐給莊年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和他打起了擂台,第四天清晨的時候,莊年認輸。

  誰讓人家懷了他的骨肉呢?誰讓他的骨肉在人家的肚子裡呢?

  不認不行。

  莊年在同意書上簽字前,問了斐一個問題:「如果你肚子裡是兩隻雄蟲,你還會去嗎?」

  斐紅著眼睛向莊年承諾:「雄主!我一定會保護好蟲蛋的!我……」

  莊年利落的在同意書上簽字,然後道:「走之前,把你肚子裡的東西拿掉。」

  這次莊年不是說說而已,他聯繫了醫院,聯繫了醫生,他將掙扎不休的孕蟲親手送到手術台上,對哭求自己的斐道: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雌侍,也不是一個合格的雌父,你拖著有孕之身上戰場,更不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

  「如果是因為我對你太好,讓你有了凡事都可以兩全其美的錯覺,那想來是我的錯了。」

  「現在我們就及時止損,讓這錯誤停止,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莊年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背影決絕毫不留戀,斐沒想到事情會成這個樣子,護著肚子對手足無措的醫生怒喊:「滾開!別碰我!」

  後來蟲蛋自然是沒拿掉,斐從醫院跑了,跑回家拿走了那箱信息素球和他墊腰用的小枕頭,順便也偷走了莊年所有的內褲、襪子和睡衣。

  修爾和焦尼知道這事的時候,指揮官的名單已經確定,兩蟲看著自家上將赫然在列,都懵了!

  焦尼兜頭就給了修爾一拳頭:「又是你多嘴!又是你!」

  修爾冤的要死,回焦尼一拳頭,怒道:「我才沒有!我和上將又沒仇!我跟了他那麼多年!我明明知道他懷著孕就快生了!我怎麼會去多這個嘴!我是葬良心嗎?!」

  焦尼看修爾都要哭了,選擇相信他:「那會是誰?」

  「我怎麼知道?!」修爾都氣死了:「被我知道是誰不安好心這麼多嘴!我非把他的頭擰下來!」

  出征前一晚,斐在自家門口站了整整一夜,敏銳的精神力告訴他,他想見的那隻黑髮雄蟲很冷漠,並沒有因為他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斐抿著唇,眼裡滑過一抹失落與黯然。

  修爾上前提醒:「上將,天亮了,我們該出發了。」

  斐點頭,將手裡的信從門縫塞進去,輕聲告別:

  「雄主我走了……也沒臉和您說什麼,只有這封信,希望您能看一眼……」

  隔著一扇門板,莊年聽著軍雌的腳步聲一步步的遠去。

  他看都沒看從門縫裡塞進來的那紙信,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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