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決絕
燈光冷白刺眼，雄蟲的面孔隱在漆黑如墨的額發下，被打上一層迷離的光暈。
很模糊，看不真切。
也不敢看。
斐垂著頭，聽到了自己驚恐的心跳，和雄蟲怒意膨脹的呼吸。
他不確定莊年會如何反擊，總之他被雄蟲攥在手裡的腕子快要斷了。
「雄主，對！對不起！我，嗚……」
斐已經做好了被打回去的準備，他了解自家雄主的性子，看似彬彬有禮溫和非常，其實對上膽敢冒犯他的蟲，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斐覺得自己應該好好道歉好好求饒，但他不敢抬頭去看自家雄主的臉，眼淚也沒出息的先一步奪眶而出。
不明白明明錯的是自己，為什麼還會感到如此委屈？
斐順著地板往下跪，莊年攥著他腕子的手一松。
「啊！」
膝蓋磕地發出重重的一聲響，斐雙手托地，看雄蟲抬起腳尖，忙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他閉眼縮著肩膀側了一下身，以便雄蟲踢自己的時候不要傷到肚子。
只是……
預料中的疼痛遲遲沒有等到，雄蟲腳步迴旋，上了樓。
-
鏡子裡的人神情陰鷙，面容暴戾，像是地獄來的修羅，陰森可怖到不行。
莊年在情緒失控前回了臥室，他將水溫調到最低，待將心頭火沖涼，將血液里那股瀕臨爆發的暴虐沖洗乾淨後，擦著頭髮出門。
斐跪在床邊垂淚，看到雄蟲出來，忙膝行過來，哭著喚他：「雄主，嗚~雄主……」
莊年避開軍雌伸來的手，面容平靜，沒什麼情緒的道：「起來吧。」
「嗚嗚嗚~嗝！」斐沒想到自家雄主這麼快就原諒自己了，愣了一下，忙噗嗤一笑，抹著眼淚起身，邊走邊朝莊年張開雙臂，委屈巴巴的和他撒嬌：「雄主~嗚~抱抱我……」
莊年側身避開，問道：「信息素球在你那是不是？」
斐吸吸鼻子，反應有些遲鈍的點頭：「嗯。」
莊年：「拿過來。」
那可是斐的寶貝！他不知道自家雄主突然要自己的信息素球幹什麼，啞聲道：「雄主，您怎麼突然想……」
莊年：「這也是你能問的？」
斐：「不是，我……」
莊年：「要我自己去找？」
斐也看出來自家雄主明著沒把自己怎麼樣，其實心裡還在生氣，嗚嗚咽咽的去把自己的寶箱箱搬出來，抿唇跪在莊年腳邊小聲的哭。
莊年掃一眼箱子上沉甸甸的大鎖，示意軍雌打開。
「雄主~嗚~」
「快點。」
「嗚~鑰匙不見了……」
莊年懶得廢話，朝著鎖頭狠踹兩腳後，拉著斐的手解了指紋鎖。
藍色的信息素球按顏色深淺，被整整齊齊的碼放在箱子裡。最大的一顆足有籃球那麼大，散發著瑩潤比寶石還要漂亮的光澤。
莊年把角落裡的一個黑色絲絨袋子拿在手裡，倒了一顆豆粒大小的信息素球出來。
當時的斐沒敢問自家雄主要幹什麼，不過很快就知道了。
比諾戴著雄蟲信息素球製成的項鍊，出現在了各大新聞版面上。
除了引爆全網的「信息素球」，網友們開始瘋狂的嗑CP。
「他們好般配哦！一個是數千年來血脈等級最高的SSS級雄蟲，一個是帝國元帥之子，雄才雌貌！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啊是啊，還都是神仙顏值，好希望他們在一起啊！」
「莊年閣下都把那麼寶貴的信息素球送給比諾閣下了，這是求婚的意思吧？」
「希望他們能結婚！」
「如果莊年閣下沒有雌侍就更完美了，突然覺得那隻軍雌和他肚子裡的蛋都好礙眼哦……」
到此，CP貼變成了斐的排雷貼。
對比要將比諾夸到天上的友好態度，網蟲們簡直是要用最惡毒的字眼，把斐踩到泥里去。
斐特別難過，他看著那些無端的謾罵、詆毀與指責，無助的縮在被子裡哭泣，抽噎道：
「我為帝國征戰多年，出生入死守護你們的生活，我一點都沒有對不起你們，我犯的錯再多，也和你們沒關係，我家雄主都沒有責怪我，你們又憑什麼？」
軍雌自懷孕後變得特別敏感、脆弱又多疑，給了平時他不會理這些流言非議，換了幾天前他最多也就委屈的哭一場，和雄蟲鬧一下，可現在……
雄蟲已經好幾天不搭理他了，，就算床上情濃，也不會再溫柔的吻他了。
而且雄蟲還將自己最最寶貝的信息素球送給別蟲，還是比圖南更讓他討厭的蟲。
斐當時就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都拋棄了，他自然而然的產生了輕生的想法，不過就算是死，他也得先把網蟲罵自己的全部罵回來。
所以當雄蟲來找軍雌去做產檢的時候，就看自家色蟲子抱著光腦邊哭邊和網蟲們激情對罵，十指翻飛很是鬥志昂揚的樣子。
-
去醫院的路上，莊年長腿交疊，支著下頜看向窗外，冷漠的不像話。
斐已經好久沒要到自家雄主的抱抱和親親了，哭著拽了拽雄蟲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問他：「雄主，您還在生氣嗎？」
莊年沒說話，因為斐根本就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在哪裡，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
到此斐已經懷孕了兩個多月，對於蟲族四個月的孕期來說，斐就快要生了，也能看出蟲蛋雄雌了。
莊年很淡定，斐非常緊張，一雙豎瞳緊緊的盯著儀器，連眼睛都忘記眨了。
莊年第一次為人父，說不激動是假的，只是他不動聲色慣了，冷靜之餘，還顯得有點淡漠。
醫生們對SSS級雄蟲的蛋崽非常上心，待看到蛋殼上的兩色蟲紋後，齊齊驚呼了一聲。
斐聽出了醫生們聲音里的驚喜，忙有些激動的問：「是不是雄蛋？是不是？」
莊年手指微蜷：「怎麼了？是蟲蛋有問題嗎？」
醫生連忙搖頭，高興道：「恭喜莊年閣下！斐上將懷的是一顆雙黃蛋！非常健康！」
雙黃蛋？
莊年試探：「嗯……是雙胞胎的意思嗎？」
醫生點頭：「看蟲紋應該是一對非常漂亮的雌蟲，至於是軍雌還是亞雌，要等蟲崽從蛋殼裡出來才能知道。」
醫生說著向莊年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對帝國蟲崽出生率的貢獻！」大家也都紛紛鼓掌對莊年表示祝賀。
莊年不禁暢意一笑，慣常冰冷的俊美容顏如冰雪融化般，眉目疏朗的樣子，讓大家眼前為之一亮。
雄蟲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發給在場所有向他道喜的醫生們，一片大和諧中，傳來了軍雌越哭越高的抽噎聲。
醫生看莊年面色下沉，笑道：「每次孕蟲們知道自己懷的不是雄蛋後，都會失落哭一場的，您別介意。」
莊年不介意，懷孕的色蟲子打不得，罵不得，他沒法兒介意。
醫生又對哭個不停的斐說：「懷孕不易，斐上將您才結婚幾個月，已經非常幸運了，又是雙黃蛋，該感到高興才是。」
斐不聽，抱著肚子嗚嗚嗚的哭個不停。
莊年背轉過身，聽醫生說懷孕後期的注意事項：
「後期斐上將的情緒會逐漸趨於穩定，蟲蛋也會加倍吸收雌父身體裡的營養，尤其斐上將懷的還是雙黃蛋，會格外辛苦，這個時候需要您比往日更多的陪伴與灌溉……」
莊年掃一眼斐：「給他看看眼睛。」
自色蟲子懷孕後，眼皮子變的特別淺，日常除了哭，就是哭，都快哭瞎了。
有醫護是莊年的愛慕者以及他和比諾CP的粉絲，躲在走廊里偷偷嘴碎：「自己沒本事懷不上雄蛋，有什麼臉哭！莊年閣下那麼優秀的基因也拯救不了他的沒用……」
醫生正給斐的眼睛上藥，見他一雙金色豎瞳猛然睜大，嚇了一跳，「斐上將，請把……啊……」
斐推開醫生，憑著精神力的指引徑直來到那隻小聲說他壞話的亞雌面前，寒聲問他：「怎麼不當著我的面說？」
他可是傳聞中軍功排名聯邦前三，戰功赫赫的斐上將！亞雌就口嗨一下，哪裡真敢當著他的面說，聽斐質問自己，嚇的都啞了，和身旁的幾隻蟲一起垂著腦袋看地。
給了平時斐是不會搭理他的，現在嘛……
斐抿唇，劈頭蓋臉就是兩耳光。
不解氣。
斐將口吐鮮血牙齒掉落的亞雌一腳踹在牆角，正踩著他的脖子想讓他去死的時候，被尖叫聲喊出來的莊年忙一喝：「住手！」
斐一頓，眼裡的淚啪嗒一落。
他看著疾步走來的雄蟲，想到他對自己的冷落，想到他把信息素球送給別蟲，又想到自己懷的是雌蛋……
覺得最後的一絲指望也沒了。
他無法獨占自家雄主，也無法成為雌君。
他的蟲蛋出生後不會得到雄父的喜歡，等雄蟲娶了別蟲，再不會有自己和蟲崽的立足之地。
他會被拋棄，他的軍功，他的蟲崽，都會被留給要成為雌君的蟲。
他的蟲崽也不會得到善待，小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長大了也沒有足夠的嫁妝，他們有可能會像霍斯一樣，被隨便嫁給一隻很是糟糕的蟲……
斐越想越害怕，護著肚子往後退了一步，深深的與莊年對視一眼後，扭頭就跑。
莊年一愣，忙追上去，看斐越過護欄從幾十米的高台一躍而下，決絕的連句挽留都不給他。
很模糊，看不真切。
也不敢看。
斐垂著頭，聽到了自己驚恐的心跳，和雄蟲怒意膨脹的呼吸。
他不確定莊年會如何反擊，總之他被雄蟲攥在手裡的腕子快要斷了。
「雄主，對！對不起！我，嗚……」
斐已經做好了被打回去的準備，他了解自家雄主的性子，看似彬彬有禮溫和非常，其實對上膽敢冒犯他的蟲，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斐覺得自己應該好好道歉好好求饒，但他不敢抬頭去看自家雄主的臉，眼淚也沒出息的先一步奪眶而出。
不明白明明錯的是自己，為什麼還會感到如此委屈？
斐順著地板往下跪，莊年攥著他腕子的手一松。
「啊！」
膝蓋磕地發出重重的一聲響，斐雙手托地，看雄蟲抬起腳尖，忙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他閉眼縮著肩膀側了一下身，以便雄蟲踢自己的時候不要傷到肚子。
只是……
預料中的疼痛遲遲沒有等到，雄蟲腳步迴旋，上了樓。
-
鏡子裡的人神情陰鷙，面容暴戾，像是地獄來的修羅，陰森可怖到不行。
莊年在情緒失控前回了臥室，他將水溫調到最低，待將心頭火沖涼，將血液里那股瀕臨爆發的暴虐沖洗乾淨後，擦著頭髮出門。
斐跪在床邊垂淚，看到雄蟲出來，忙膝行過來，哭著喚他：「雄主，嗚~雄主……」
莊年避開軍雌伸來的手，面容平靜，沒什麼情緒的道：「起來吧。」
「嗚嗚嗚~嗝！」斐沒想到自家雄主這麼快就原諒自己了，愣了一下，忙噗嗤一笑，抹著眼淚起身，邊走邊朝莊年張開雙臂，委屈巴巴的和他撒嬌：「雄主~嗚~抱抱我……」
莊年側身避開，問道：「信息素球在你那是不是？」
斐吸吸鼻子，反應有些遲鈍的點頭：「嗯。」
莊年：「拿過來。」
那可是斐的寶貝！他不知道自家雄主突然要自己的信息素球幹什麼，啞聲道：「雄主，您怎麼突然想……」
莊年：「這也是你能問的？」
斐：「不是，我……」
莊年：「要我自己去找？」
斐也看出來自家雄主明著沒把自己怎麼樣，其實心裡還在生氣，嗚嗚咽咽的去把自己的寶箱箱搬出來，抿唇跪在莊年腳邊小聲的哭。
莊年掃一眼箱子上沉甸甸的大鎖，示意軍雌打開。
「雄主~嗚~」
「快點。」
「嗚~鑰匙不見了……」
莊年懶得廢話，朝著鎖頭狠踹兩腳後，拉著斐的手解了指紋鎖。
藍色的信息素球按顏色深淺，被整整齊齊的碼放在箱子裡。最大的一顆足有籃球那麼大，散發著瑩潤比寶石還要漂亮的光澤。
莊年把角落裡的一個黑色絲絨袋子拿在手裡，倒了一顆豆粒大小的信息素球出來。
當時的斐沒敢問自家雄主要幹什麼，不過很快就知道了。
比諾戴著雄蟲信息素球製成的項鍊，出現在了各大新聞版面上。
除了引爆全網的「信息素球」，網友們開始瘋狂的嗑CP。
「他們好般配哦！一個是數千年來血脈等級最高的SSS級雄蟲，一個是帝國元帥之子，雄才雌貌！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啊是啊，還都是神仙顏值，好希望他們在一起啊！」
「莊年閣下都把那麼寶貴的信息素球送給比諾閣下了，這是求婚的意思吧？」
「希望他們能結婚！」
「如果莊年閣下沒有雌侍就更完美了，突然覺得那隻軍雌和他肚子裡的蛋都好礙眼哦……」
到此，CP貼變成了斐的排雷貼。
對比要將比諾夸到天上的友好態度，網蟲們簡直是要用最惡毒的字眼，把斐踩到泥里去。
斐特別難過，他看著那些無端的謾罵、詆毀與指責，無助的縮在被子裡哭泣，抽噎道：
「我為帝國征戰多年，出生入死守護你們的生活，我一點都沒有對不起你們，我犯的錯再多，也和你們沒關係，我家雄主都沒有責怪我，你們又憑什麼？」
軍雌自懷孕後變得特別敏感、脆弱又多疑，給了平時他不會理這些流言非議，換了幾天前他最多也就委屈的哭一場，和雄蟲鬧一下，可現在……
雄蟲已經好幾天不搭理他了，，就算床上情濃，也不會再溫柔的吻他了。
而且雄蟲還將自己最最寶貝的信息素球送給別蟲，還是比圖南更讓他討厭的蟲。
斐當時就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都拋棄了，他自然而然的產生了輕生的想法，不過就算是死，他也得先把網蟲罵自己的全部罵回來。
所以當雄蟲來找軍雌去做產檢的時候，就看自家色蟲子抱著光腦邊哭邊和網蟲們激情對罵，十指翻飛很是鬥志昂揚的樣子。
-
去醫院的路上，莊年長腿交疊，支著下頜看向窗外，冷漠的不像話。
斐已經好久沒要到自家雄主的抱抱和親親了，哭著拽了拽雄蟲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問他：「雄主，您還在生氣嗎？」
莊年沒說話，因為斐根本就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在哪裡，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
到此斐已經懷孕了兩個多月，對於蟲族四個月的孕期來說，斐就快要生了，也能看出蟲蛋雄雌了。
莊年很淡定，斐非常緊張，一雙豎瞳緊緊的盯著儀器，連眼睛都忘記眨了。
莊年第一次為人父，說不激動是假的，只是他不動聲色慣了，冷靜之餘，還顯得有點淡漠。
醫生們對SSS級雄蟲的蛋崽非常上心，待看到蛋殼上的兩色蟲紋後，齊齊驚呼了一聲。
斐聽出了醫生們聲音里的驚喜，忙有些激動的問：「是不是雄蛋？是不是？」
莊年手指微蜷：「怎麼了？是蟲蛋有問題嗎？」
醫生連忙搖頭，高興道：「恭喜莊年閣下！斐上將懷的是一顆雙黃蛋！非常健康！」
雙黃蛋？
莊年試探：「嗯……是雙胞胎的意思嗎？」
醫生點頭：「看蟲紋應該是一對非常漂亮的雌蟲，至於是軍雌還是亞雌，要等蟲崽從蛋殼裡出來才能知道。」
醫生說著向莊年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對帝國蟲崽出生率的貢獻！」大家也都紛紛鼓掌對莊年表示祝賀。
莊年不禁暢意一笑，慣常冰冷的俊美容顏如冰雪融化般，眉目疏朗的樣子，讓大家眼前為之一亮。
雄蟲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發給在場所有向他道喜的醫生們，一片大和諧中，傳來了軍雌越哭越高的抽噎聲。
醫生看莊年面色下沉，笑道：「每次孕蟲們知道自己懷的不是雄蛋後，都會失落哭一場的，您別介意。」
莊年不介意，懷孕的色蟲子打不得，罵不得，他沒法兒介意。
醫生又對哭個不停的斐說：「懷孕不易，斐上將您才結婚幾個月，已經非常幸運了，又是雙黃蛋，該感到高興才是。」
斐不聽，抱著肚子嗚嗚嗚的哭個不停。
莊年背轉過身，聽醫生說懷孕後期的注意事項：
「後期斐上將的情緒會逐漸趨於穩定，蟲蛋也會加倍吸收雌父身體裡的營養，尤其斐上將懷的還是雙黃蛋，會格外辛苦，這個時候需要您比往日更多的陪伴與灌溉……」
莊年掃一眼斐：「給他看看眼睛。」
自色蟲子懷孕後，眼皮子變的特別淺，日常除了哭，就是哭，都快哭瞎了。
有醫護是莊年的愛慕者以及他和比諾CP的粉絲，躲在走廊里偷偷嘴碎：「自己沒本事懷不上雄蛋，有什麼臉哭！莊年閣下那麼優秀的基因也拯救不了他的沒用……」
醫生正給斐的眼睛上藥，見他一雙金色豎瞳猛然睜大，嚇了一跳，「斐上將，請把……啊……」
斐推開醫生，憑著精神力的指引徑直來到那隻小聲說他壞話的亞雌面前，寒聲問他：「怎麼不當著我的面說？」
他可是傳聞中軍功排名聯邦前三，戰功赫赫的斐上將！亞雌就口嗨一下，哪裡真敢當著他的面說，聽斐質問自己，嚇的都啞了，和身旁的幾隻蟲一起垂著腦袋看地。
給了平時斐是不會搭理他的，現在嘛……
斐抿唇，劈頭蓋臉就是兩耳光。
不解氣。
斐將口吐鮮血牙齒掉落的亞雌一腳踹在牆角，正踩著他的脖子想讓他去死的時候，被尖叫聲喊出來的莊年忙一喝：「住手！」
斐一頓，眼裡的淚啪嗒一落。
他看著疾步走來的雄蟲，想到他對自己的冷落，想到他把信息素球送給別蟲，又想到自己懷的是雌蛋……
覺得最後的一絲指望也沒了。
他無法獨占自家雄主，也無法成為雌君。
他的蟲蛋出生後不會得到雄父的喜歡，等雄蟲娶了別蟲，再不會有自己和蟲崽的立足之地。
他會被拋棄，他的軍功，他的蟲崽，都會被留給要成為雌君的蟲。
他的蟲崽也不會得到善待，小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長大了也沒有足夠的嫁妝，他們有可能會像霍斯一樣，被隨便嫁給一隻很是糟糕的蟲……
斐越想越害怕，護著肚子往後退了一步，深深的與莊年對視一眼後，扭頭就跑。
莊年一愣，忙追上去，看斐越過護欄從幾十米的高台一躍而下，決絕的連句挽留都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