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醋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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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帳的時候,莊年打包了很多糕點和好喝的酒水,滿滿的堆了幾小車。

  軍雌們看著那一長串的帳單,一邊默默掏錢平攤,一邊慶幸自己沒有雄主要養,否則像黑髮雄蟲這樣的,他們可真養不起。

  這麼一想,獨得寵愛的斐中將還真是辛苦呢~

  上司拒絕了部下們平攤的好意,正準備自掏腰包補齊經費以外的錢時,被告知雄蟲已經結了。

  大家:原來雄蟲也可以付款嗎?

  莊年填完地址,將自己的那份糕點酒水送進閃送櫃後,拿了筆和紙走過來,對有點反應不過來的軍雌們道:

  「我買了些糕點送給大家,把地址寫一下,閃送回去。」

  大家:天吶!黑髮雄蟲到底是什麼神仙啊!

  軍雌們高興的差點伸出骨翼飛起來,他們激動又有點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確認:「莊年閣下,是每蟲都有嗎?」

  莊年點點頭,將筆和紙遞給他們。

  字這種東西呢,是講究筆韻的,就算寫騷擾卡片的蟲寫一個字換一種筆法,但字里的筆韻不會變。

  莊年將收上來的紙條一張張看過,然後把同事們一個個的排除了。

  -

  上司履行對斐的承諾,親自把莊年送到家門口,猶豫半天,還是提醒道:「記得給通訊器充電。」

  莊年猜到什麼,也沒問上司是怎麼知道自己通訊器沒電的,點頭。

  上司離開後,莊年並沒有著急進門,他打開通訊器,看未接來電上百條,鋪天蓋地的信息里,全是斐的解釋與道歉。

  莊年沒理,抬手去開門時,注意到門把手上鑰匙孔的旋轉方向,變了。

  這東西是專為斷電打不開門準備的,從未使用過。

  現在莊年很確定,有蟲動了鑰匙孔。

  他想到那張騷擾卡片,藏在袖中的鐮滑到了掌心。

  推門。

  客廳靜悄悄的,能藏匿身影的角落就那麼幾個,莊年掃了眼乾淨的樓梯,也沒開燈,關門朝著廚房走去。

  閃送回來的糕點和酒水完好無損的待在置物籃里,所過之處,只有沙發被蟲坐過。

  莊年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打開冰箱夾了幾塊冰,他單手支著冰箱門仰頭喝水,背對著滿是黑暗的客廳。

  雄蟲似乎是渴的狠了,來不及吞咽的水順著唇角滑到下巴,沿著性感的喉結滾落到衣襟里,毫無防備的樣子。

  躲在角落裡的軍雌按捺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先探出半顆腦袋,再試探的伸出一隻穿了軍靴的腳,看雄蟲毫無所覺,躬身彎腰輕輕的挪過去。

  莊年長眸微眯,將杯里最後一點水喝盡後,晃了晃剩餘的冰。

  偷偷靠近的軍雌被雄蟲這慵懶的樣子撩撥的心癢難耐,放棄最後幾米的試探距離伸手一撲。

  不想……

  神色散漫的雄蟲突然利落的側身,將冰塊朝他面門一潑的同時,握著杯反手就是狠狠一砸。

  莊年一擊即中,被砸到腦袋的蟲悶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這是個什麼情況,又被當胸一踹。

  軍雌後退兩步,看眼前鋒利寒芒在黑暗裡劃出一道幽藍的弧度,忙伸手格擋住雄蟲揮舞著鐮的手,眨巴著那雙十分有辨識度的金色豎瞳道:「雄主!是我!」

  莊年:「???」

  兜頭又給了他一拳。

  -

  「怎麼是你?」

  「雄主想是誰?」

  莊年開燈,看軍雌捂著腦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沒好氣道:「你不是在戰場上嗎?怎麼回來了?」

  斐捂著被水杯砸到的額頭,有點哀怨的小聲道:「您不是在聚餐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莊年摘了帽子,脫掉外套,襯衫向下解了兩顆扣子,他坐在沙發上揉了揉鼻樑骨,挑眉看斐,音色稍稍有些冷:

  「這就是你擅離職守,偷偷摸摸回來的原因?怎麼,從別蟲那打聽完還不放心,非得親自回來看看?」

  想回來捉姦嗎這是?

  斐瞳色微深,走過來跪在莊年腳邊,垂著腦袋明明是一副溫順的樣子,偏說出來的話讓人止不住的冒火:「是您答應我不和別蟲約會的,您忘了嗎?」

  莊年皺眉,帶著酒氣和些許的不耐:「聚餐這兩個字很難理解嗎?讓你降智到這種程度?」

  雄蟲眼眸中的不悅格外濃烈,長眉微斂的看著軍雌,似是在警告他適可而止。

  斐縮了一下肩膀,依然固執的堅持己見,酸了吧唧的道:「您說的對,是聚餐,打著聚餐的幌子和一堆蟲約會……」

  到此,莊年的耐心全部耗盡,他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種毫無價值的話題上,扣著斐的下巴用力一抬,直接把他拖到了面前,很是冷漠的問他:

  「給你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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