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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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很自責,任打任罵的舔了一下撕裂的嘴角,道歉:「對不起,我很抱歉。」

  貴族雄蟲怒火滔天,由不解氣,伸手還要再打,被攔住了。

  莊年擋在斐身前,扣住了貴族雄蟲的手腕,與他對視兩秒後,用一種不輕不重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推的後退一步,沉聲道:「夠了。」

  他個子很高,都快有雌蟲高了。

  貴族雄蟲看看自己泛紅的手腕,越加生氣,他仰頭瞪視莊年,剛要找麻煩,就聽一旁的醫護蟲小聲勸道:

  「先生,請先去看看您的雌君吧!他很虛弱,肚子裡的蛋也非常需要您的灌溉與陪伴。」

  貴族雄蟲愣了一下,「蛋?什麼蛋?誰肚子裡的蛋?」

  「您雌君肚子裡的蛋呀。」醫護蟲也愣了,「他已經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馬上就要生產了,您不知道嗎?」

  貴族雄蟲:「!!!」

  貴族雄蟲身邊的其他蟲:「……」話說自家家主和雌君才剛結婚兩個月,這雌君肚子裡三個多月即將生產的蛋……哪來的呀?

  貴族雄蟲懵了半天立馬就炸了,他也顧不得再找別蟲麻煩,扭頭就往病房走,直接用腳『砰』的踹開了門,不一會兒就傳出了怒罵聲和重物摔在地上的打砸聲。

  「你偷偷工作就是為了方便偷蟲是不是?」

  「說!那膽敢和你苟合的蟲是誰?」

  「你肚子裡這野種!究竟是誰的?」

  「你個賤蟲子!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貴族雄蟲暴虐成性,不聽任何解釋也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他將病床上的霍斯一把拖到地上,拽著他的頭髮將滿臉蒼白的蟲狠狠往桌角一撞後,抬腿照著霍斯的肚子就是飛踹幾腳。

  被狠狠凌虐的霍斯倒在血泊中,還在用雙手死死的護著肚子。他沒有求饒也沒有慘叫,只是將下唇咬的血爛,拼盡全力朝掙扎著要衝過來的斐,搖了搖頭。

  莊年眼看自己要拉不住目眥欲裂的斐,只得冷聲點醒他:「你心裡也清楚,你根本就幫不了他。」

  在這個極度以雄蟲為尊的蟲族社會,沒誰能救得了一隻陷入婚姻的雌蟲,就連法律都不能。

  更何況,霍斯似乎還是過錯方。

  回去的路上,斐主動說起了霍斯的事。

  「霍斯和修爾同年,給我當了很多年的親衛。」

  「我們三隻蟲里,霍斯的家世是最好的,只是他家裡的兄弟很多,霍斯身為軍雌也並不得雄父的喜愛。原本聽修爾說他嫁給了一個貴族我還很開心,卻沒想到他的雄主在新婚夜剪掉了他的骨翼,霍斯再也不能上戰場了。」

  「我婚假結束回到軍部的時候,霍斯已經遞了辭呈,我一直都很想見他一面問問他的情況,但都被霍斯拒絕了。」

  「他是個十分要強的蟲,不願再與過去的蟲和事產生任何聯繫,霍斯不想讓我們看到他狼狽的樣子,而我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居然還踢了他一腳。」

  「雄主,您說他現在怎麼樣了呢?」斐停下腳步問默默無語的莊年:「您說他的雄主會怎麼對他呢?我好擔心……」

  月光下軍雌的身影被拉的有些單薄,那雙一貫清冷的金色豎瞳像是蒙了層紗,暗淡的沒有一絲光亮可言。

  莊年並不是個感性的人,實事求是道:「做錯事,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斐搖搖頭,懇切道:「請您相信我,霍斯並不是隨便的蟲,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莊年看斐一眼:「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蟲一點都不重要,我相不相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雄主怎麼想。」

  說話時視線觸及到軍雌的嘴角,莊年又想起貴族雄蟲扇斐巴掌時的那一幕,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扣上了軍雌的下巴。

  「疼麼?」莊年問。

  斐對雄蟲的主動碰觸有些詫異,雖嘴角的傷口已經痊癒,且那點小傷對於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軍雌來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抿唇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疼。」

  莊年斂眉:「那還讓他打?」

  「我以為他出了氣,就不會遷怒到霍斯身上去,沒想到……」

  「你還挺會為別蟲著想。」

  「霍斯是我的戰友,他曾用生命救過我。」


  「以後不要在這樣了。」

  斐聞言眯著眼睛歪頭,下巴在雄蟲掌心輕輕蹭過,留下滑膩膩的觸感,「雄主,您這是在心疼我嗎?」

  莊年抽手,語氣略帶嘲諷道:「只是覺得你蠢罷了。」才不是心疼。

  斐也沒妄想自家雄主會心疼自己,只點點頭很是聽話的道:「那以後只給雄主打,好不好?」

  他很乖,話里話外都帶著無盡的討好,莊年雖差不多習慣了軍雌的卑微,可聽斐說出「只給你打」這種幾乎是自行找虐的話時,還是感到了輕微的不適。

  更甚至,覺得這色蟲子有點可憐。

  莊年沉默片刻,道:「以後不打你了。」

  斐眼睛一亮,不可置信極了:「真的嗎雄主?您說的是真的嗎?」

  莊年看色蟲子一臉興奮,就很是警惕的補充:「前提是你不做過分的事。」否則打死你。

  正準備給自家雄主一個熊抱然後再要一個吻,晚上死皮賴臉也要去自家雄主床上睡覺,還想和自家雄主醬醬釀釀的斐:「……」

  眼睛不亮了,表情也不興奮了,焉了吧唧委屈巴巴的看著莊年,聲音無比哀怨道:「那您還是打我吧。」

  莊年就知道這色蟲子的腦子裡整天都是黃色廢料不能信任,轉身去開門的時候,斐突然伸手從身後抱住他,臉埋在他的肩上蹭了蹭,聲音濕濕的問:

  「雄主,我想抱抱您,過分嗎?」

  問完抱的更緊了些。

  莊年:「……」先斬後奏還能更不要臉一些嗎?

  他拖著背上的色蟲子進屋,開燈的時候被阻止了。

  斐將身後的門用腳踢上,借著微涼的月色一邊用眼睛偷瞄自家雄主的反應,一邊用鼻子去蹭雄蟲的臉,隔著口罩在莊年的嘴角咬了一口後,很是小心翼翼的問:

  「雄主,我想親親您,過分嗎?」

  問完就在雄蟲的臉上親了一口,手也探上了他的口罩。

  莊年:「……」得寸進尺的東西,果然是不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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