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異曲同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屋裡沒開燈。

  雄蟲額發散亂,長眸微眯,黑色睡袍松垮的裹在身上。他一手開門,一手抓著睡袍帶子,從那慵懶的模樣看,似乎已經休息了。

  莊年撩了撩眼皮,示意偷瞄自己的軍雌說話。

  斐乖順的低頭,收回視線的同時將手裡的入職函雙手遞上,很是討好的道:「雄主,下周您就可以去軍部任職了。」說完又控制不住的偷偷抬眼。

  他以為雄蟲會高興,會問問他這封入職信是怎麼來的,#############################。上次他看到元帥的雄主就是這麼誇獎元帥的,別提多惹蟲羨慕了。

  斐有些期待的等著,等自家雄主能抬起高貴的手來摸摸自己的腦袋,又想著自己個子高,怕雄蟲夠不到,忙將腰彎的更低了些。

  卻只等來一句淡淡的:「嗯。」

  雄蟲就那麼風輕雲淡的拿走了入職函,轉身朝著屋裡走去。

  斐站在門外,走廊的燈光和屋裡的黑暗在門口形成一條分界線,他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試探的動了動腳指頭,沒敢逾越一分,也不捨得離開。

  莊年背著身後那道悄咪.咪卻分外有存在感的視線將睡袍整理好後,才淡聲道:「進來。」

  房門啪嗒一關,屋裡徹底陷入了黑暗。

  隨著腳步聲的快速接近,莊年感覺一道特別具有壓迫感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右後方,還亮起了兩束微弱的光。

  那是軍雌的眼睛,金色的豎瞳在暗夜裡發著光,像貓眼一樣。

  斐很自覺的解開腰帶,氣息噴灑在自家雄主的耳邊:「雄主,您要享用嗎?」

  莊年聽出某蟲話里的期待,側頭時,唇線輪廓被那雙金色的豎瞳完美捕捉。

  大概是黑夜給了蟲勇氣,斐有些控制不住的低頭,還來不及觸碰那令蟲難忘的濕軟,就被啪的甩了個耳光。

  斐反應極快的將剛剛解開的腰帶重新系好,打個死結的同時,噗通往地上一跪。

  「我讓你進來是想問問腦機連接的事,」莊年開燈,長腿交疊坐在書桌後,很是不解的掃一眼某隻低頭耷腦的色蟲子:「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斐:「……」

  他想什麼?

  他當然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討好雄蟲,想得到雄蟲的歡心得到一點好處。他想和自家雄主相親相愛醬醬釀釀,想在雌君沒進家門前能順利懷上一顆蛋,想……儘可能的多得到一些雄蟲的寵愛罷了。

  而這些不知好歹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奢侈願望,怎麼敢說呢?

  斐跪在地上乖乖認錯:「雄主對不起,我錯了,還請您責罰。」

  莊年掃他一眼,懶得多說。

  這隻色蟲子總是這樣,一邊認錯一邊犯錯,從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過。

  「上次我就說過,不准你近我的身,」莊年看著跪在地上的軍雌,最後給他一次機會:「這是第二次,以後不要再犯了。」

  斐抿唇,點頭,態度一如既往的好:「我記住了,雄主。」

  莊年才不信這隻色蟲子,無奈有求於蟲,只得跳過這個話題,問道:「腦機連接是什麼?」

  片刻後……

  在斐的幫助下,莊年對腦機連接有了大概的了解。

  簡單說,就是在大腦和計算機之間建立信息系統,讓大腦略過手去和計算機直接進行溝通,提高工作效率。

  只是這種信息交流是雙向的,大腦在操控計算機的同時,計算機也在用電信號刺激神經元,從實操者的大腦中獲取信息。

  莊年照著斐的指導,在與計算機建立起聯繫的那一秒,突然感覺有一股巨大的數據流直衝腦海,他還來不及從那些複雜龐大的數據里反應過來,腦海里的信息就被計算機翻了個底朝天。

  那些悲傷的,快樂的,難忘的,遺忘的,都被計算機匯聚成圖,無比清晰的展現了出來。

  莊年呆坐在椅子上,在巨大的數據投影中,看到了自己剛出生時所看到的世界。

  戴著口罩的醫生,年輕的父母,還很健朗的爺爺,只在照片裡見過的奶奶……

  莊年對於這些陌生的畫面完全沒有印象,因為這些都是尚在嬰兒時的他看到的,而一個人,很難保有嬰兒時的記憶。


  現在,像被刨祖墳似的,都被計算機刨了出來。

  莊年額上開始沁出密密麻麻的汗,他想中斷這該死的腦機連接,但計算機反客為主的控制了他的大腦,讓他大腦停工的同時,四肢不能動彈一下。

  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一瞬之間,斐以最快的速度中斷了連接,將猛然從椅子上跌落的雄蟲一把抱進懷裡,輕拍著他的後背一邊安撫一邊著急道:「雄主,您沒事吧?」

  莊年搖搖頭,覺得腦袋疼的要裂了。

  「我抱您去床上休息。」斐說。

  莊年:「……」想拒絕,但頭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斐將自家雄主小心的放到床上,然後調動精神力去安撫被數據流攻擊了的雄蟲,面色極快的難看起來。

  他暴亂的精神力一直都沒有得到妥善的對待,勉強使用的下場,就是將本就亂成一團的精神力又引逗的躁動起來,先前雄蟲所受的痛苦,開始成倍成倍的反噬給他。

  「雄主……您有沒有感覺好點?」

  斐跪在床邊,一邊用手指掐著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和清醒,一邊不受控制的將下巴放在床上,用鼻子去死命低嗅雄蟲沾染在被子上的味道。企圖得到一點點的信息素來安撫越來越不受控制的精神力。

  莊年可以感覺到腦袋的疼痛在漸漸好轉,也可以看出軍雌的難受。

  斐的臉色蒼白,一頭銀髮被汗水澆濕,乖順的貼在臉上,襯的那雙金色豎瞳越發耀眼起來。他的臉頰上還頂著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是先前試圖親吻雄蟲時被打的。

  未免再做出什麼惹蟲不快的事,軍雌不等自家雄主回話,就咬牙起身想要走蟲,被一拽。

  莊年伸手拽住斐的睡袍帶子,沉默了好半天,才道:「上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