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記憶碎片2
莉莉被分到了格蘭芬多，這是西弗勒斯悶悶不樂的原因之一。
當莉莉的紅髮消失在格蘭芬多長桌的盡頭，維斯特注意到西弗勒斯攥緊了袖口，肩膀僵直。
西弗勒斯如願以償進入了斯萊特林，但斯萊特林並沒有他想像中美好。
作為一個混血，西弗勒斯經常被同學院的純血針對。他們譏笑他的父親是一個無能的麻瓜，而他的母親是一個失心瘋的純血恥辱。
維斯特徒勞地伸出手，想握住少年攥緊的拳頭，卻只觸碰到冰冷的空氣。
除了莉莉外，西弗並沒有什麼朋友。
他陪伴西弗勒斯度過了漫長的幾年時光。
他知道西弗勒斯的卓絕天賦，知道他的口是心非，知道他的自卑和傲慢，知道他的內心對愛的渴望。
他也知道西弗勒斯的眼神總會跟隨在那個紅髮的女孩左右。
他看見西弗勒斯在學會守護神咒後欣喜的面龐。西弗勒斯的那隻牝鹿和莉莉的守護神一模一樣。
維斯特一直跟在西弗勒斯身邊，一開始是不能離開，後面是不願離開。他想看著這個男孩平安長大。
或許後面他會和莉莉結婚，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他會成為一個溫柔的丈夫，嚴厲的父親，他可以有燦爛的前途，不再被兒時的苦痛所束縛。
隨著魔法天賦的展露，西弗勒斯受了馬爾福家族的拉攏，備受針對的處境才逐漸好起來，甚至逐漸成為受人忌憚的存在。
然而，他和莉莉的關係卻在各種矛盾的催化下逐漸惡化，更不要說還有波特幾個人參與其中。
莉莉不理解西弗勒斯執著於研究黑魔法的態度，而西弗勒斯很不滿莉莉和詹姆幾個人玩在一起。
最終因為一句口不擇言，莉莉和西弗勒斯徹底決裂。
」泥巴種。」
那個詞從他口中脫出，兩個人同時怔愣。
維斯特清晰地看見莉莉眼中的光熄滅了。
西弗勒斯的嘴角還掛著和波特互毆留下的青紫，表情卻流露出巨大的痛苦。
在所有人面前，他終究沒能說出一句」對不起」。維斯特跟著他轉身倉促離開。
維斯特寄生在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除了能看見能聽見，什麼也做不了。
他和霍格沃茨里的幽靈也不同。小巫師們能看到幽靈，卻看不到他。
這或許是因為自己只是一縷殘魂。他的靈魂缺失了一大半。
是落了在薩默塞特莊園嗎？維斯特想。
他恍惚間回憶起死前感受到的那個溫暖的擁抱。是生死水編織的幻覺，還是母親正如他跟著西弗勒斯一樣，一直跟在他身邊？
西弗勒斯從來不哭。至少維斯特沒見過。
那一天，莉莉和他決裂時，他也只是臉色蒼白，眼角微紅，卻始終沒落下一滴淚。
」難過就哭啊……」維斯特手足無措地飄在一邊，看著男孩蹲在宿舍里發呆，嘴唇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去找莉莉道個歉好不好？西弗，你不是故意的……」維斯特不停地說著，但遺憾的是，西弗勒斯並不能聽見他說話。
當幽靈真好，他再也沒因為黑魔詛咒痛苦過；但當幽靈也很差勁，比如現在，他不能安慰西弗勒斯，不能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告訴他一切都會過去，你還有我。
後來，莉莉和波特在一起了。
維斯特看得出西弗勒斯仍然喜歡莉莉，但他永遠不會把這份愛宣之於口了。
最洶湧的愛恨都沉寂於湖底。
時間過得很快，西弗勒斯畢業了，並且加入了食死徒。
他跪在伏地魔面前，寬大的黑袍貼在身上，凸顯出嶙峋的脊背，像一把易折的劍。
當他的手臂即將被伏地魔烙上猙獰的黑魔標記時，全然不知道，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人在為他著急。
」伏地魔不是個好東西！」維斯特焦急地轉圈，」西弗，不要加入食死徒！你聽得到嗎！」他趴在西弗勒斯耳邊大吼。
西弗勒斯忽然摸了一把耳朵，有些疑惑，感覺耳朵痒痒的。
維斯特發瘋似的想擋住那道綠光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骷髏蛇影烙印在少年蒼白的皮膚上。
維斯特妥協了。他在這一刻開始懷疑自己依舊存在的意義。
因為未知的原因，他只能跟在這個男孩身後，看著他一步步長大，一步步走向深淵，卻無法去阻止和改變。
」梅林，這也是黑魔詛咒的一部分嗎？」
他被惡毒地詛咒，失去雙親，忍受十幾年的折磨，傷害陪伴自己長大的家養小精靈，死去後還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喜歡的男孩走向悲劇。
明明他什麼也沒做。
伏地魔果然是個瘋子。
維斯特冷眼旁觀他殘破的靈魂——
這個該死的瘋子竟然在製造魂器，而且不止一個。
維斯特不由得想笑。
在他因為詛咒一心求死時，有人為了永生不擇手段。
伏地魔的脾氣因此變得暴躁，甚至用鑽心剜骨來折磨辦事不力的手下。
維斯特冷眼旁觀發生的一切，直到西弗勒斯也被如此折磨。
」夠了……」他無力地吼叫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西弗勒斯因為痛苦倒地，不受控制地蜷縮起身體。
他伏在西弗勒斯身上，像母親擁抱他一樣擁抱西弗勒斯。透明的眼淚順著眼角滴落下來，沒留下一絲痕跡。
維斯特的靈魂越來越淡。他能感受到僅剩不多的靈魂之力在一點點被剝離，去到該去的地方。
他仍然跟在西弗勒斯身邊，偶爾會失去意識，陷入一場不知何時醒來的沉睡。
一開始是一天，後面慢慢延長到三天，五天。
最長的一次，他沉睡了半個月，醒來時，發現西弗勒斯正在苦苦哀求鄧布利多。
」求求你，把她藏起來……」
那個從不流淚的男人，此刻臉上卻掛著淚珠，脆弱至極。
」他知道預言了，他認定是莉莉的兒子……」
」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做……」
維斯特聽見男人痛苦的低泣，不受控制地想俯下身擦去他的眼淚，卻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再次醒來時，西弗勒斯正在用幻影移形飛速移動著。
維斯特跟在他身邊，一陣陣不安在心裡蔓延。
西弗勒斯停在一棟敞開門的房子前。
他顫抖地經過詹姆·波特僵硬的屍體，在嬰兒的啼哭聲中驟然停下腳步。
搖籃旁，莉莉的紅髮鋪散在地，如同一灘凝固的晚霞。
」西弗！別看！」維斯特擋在西弗勒斯眼前。明知一切動作只是徒勞，但他總是固執地一遍遍嘗試。
黑袍下傳來骨骼砸在地面上的悶響。
西弗勒斯跪下去，顫抖的指尖觸碰莉莉的脖頸。蒼白的皮膚下寂靜得宛若一片凍結的湖泊。
」醒過來……」他把臉埋進莉莉散亂的紅髮，嘶啞的尾音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求你……」
蒼白的月光映在他的臉上，照亮滾滾落下的淚珠。
幽靈跪坐在西弗勒斯身邊，透明的手指懸在他顫抖的肩膀上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蜘蛛尾巷的雨夜，男孩蜷縮著身子，在高燒下意識模糊，他也是這樣虛攏著手掌，假裝能為那具幼小的軀體遮擋寒意。
維斯特嘗試伸手去擁抱西弗勒斯，卻在貼近他脊背的剎那，身體漸漸消散。
」啊，這次真要說再見了。」維斯特皺著眉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
」西弗，我……」他努力睜大雙眼，想把男人烙印進視網膜深處。
用盡最後的力氣，維斯特抬起手，想拭去西弗勒斯臉上的淚。
風突然變得很輕，像是誰嘆息著吻去了所有淚痕。
西弗勒斯茫然地眨著眼。恍然間，好像有人將他的淚水拂去。
無人注意的角落，剛剛消散的星光聚成一團，落入哈利身邊仍在沉睡的嬰兒體內。
他緩緩睜開眼睛。
當莉莉的紅髮消失在格蘭芬多長桌的盡頭，維斯特注意到西弗勒斯攥緊了袖口，肩膀僵直。
西弗勒斯如願以償進入了斯萊特林，但斯萊特林並沒有他想像中美好。
作為一個混血，西弗勒斯經常被同學院的純血針對。他們譏笑他的父親是一個無能的麻瓜，而他的母親是一個失心瘋的純血恥辱。
維斯特徒勞地伸出手，想握住少年攥緊的拳頭，卻只觸碰到冰冷的空氣。
除了莉莉外，西弗並沒有什麼朋友。
他陪伴西弗勒斯度過了漫長的幾年時光。
他知道西弗勒斯的卓絕天賦，知道他的口是心非，知道他的自卑和傲慢，知道他的內心對愛的渴望。
他也知道西弗勒斯的眼神總會跟隨在那個紅髮的女孩左右。
他看見西弗勒斯在學會守護神咒後欣喜的面龐。西弗勒斯的那隻牝鹿和莉莉的守護神一模一樣。
維斯特一直跟在西弗勒斯身邊，一開始是不能離開，後面是不願離開。他想看著這個男孩平安長大。
或許後面他會和莉莉結婚，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他會成為一個溫柔的丈夫，嚴厲的父親，他可以有燦爛的前途，不再被兒時的苦痛所束縛。
隨著魔法天賦的展露，西弗勒斯受了馬爾福家族的拉攏，備受針對的處境才逐漸好起來，甚至逐漸成為受人忌憚的存在。
然而，他和莉莉的關係卻在各種矛盾的催化下逐漸惡化，更不要說還有波特幾個人參與其中。
莉莉不理解西弗勒斯執著於研究黑魔法的態度，而西弗勒斯很不滿莉莉和詹姆幾個人玩在一起。
最終因為一句口不擇言，莉莉和西弗勒斯徹底決裂。
」泥巴種。」
那個詞從他口中脫出，兩個人同時怔愣。
維斯特清晰地看見莉莉眼中的光熄滅了。
西弗勒斯的嘴角還掛著和波特互毆留下的青紫，表情卻流露出巨大的痛苦。
在所有人面前，他終究沒能說出一句」對不起」。維斯特跟著他轉身倉促離開。
維斯特寄生在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除了能看見能聽見，什麼也做不了。
他和霍格沃茨里的幽靈也不同。小巫師們能看到幽靈，卻看不到他。
這或許是因為自己只是一縷殘魂。他的靈魂缺失了一大半。
是落了在薩默塞特莊園嗎？維斯特想。
他恍惚間回憶起死前感受到的那個溫暖的擁抱。是生死水編織的幻覺，還是母親正如他跟著西弗勒斯一樣，一直跟在他身邊？
西弗勒斯從來不哭。至少維斯特沒見過。
那一天，莉莉和他決裂時，他也只是臉色蒼白，眼角微紅，卻始終沒落下一滴淚。
」難過就哭啊……」維斯特手足無措地飄在一邊，看著男孩蹲在宿舍里發呆，嘴唇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去找莉莉道個歉好不好？西弗，你不是故意的……」維斯特不停地說著，但遺憾的是，西弗勒斯並不能聽見他說話。
當幽靈真好，他再也沒因為黑魔詛咒痛苦過；但當幽靈也很差勁，比如現在，他不能安慰西弗勒斯，不能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告訴他一切都會過去，你還有我。
後來，莉莉和波特在一起了。
維斯特看得出西弗勒斯仍然喜歡莉莉，但他永遠不會把這份愛宣之於口了。
最洶湧的愛恨都沉寂於湖底。
時間過得很快，西弗勒斯畢業了，並且加入了食死徒。
他跪在伏地魔面前，寬大的黑袍貼在身上，凸顯出嶙峋的脊背，像一把易折的劍。
當他的手臂即將被伏地魔烙上猙獰的黑魔標記時，全然不知道，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人在為他著急。
」伏地魔不是個好東西！」維斯特焦急地轉圈，」西弗，不要加入食死徒！你聽得到嗎！」他趴在西弗勒斯耳邊大吼。
西弗勒斯忽然摸了一把耳朵，有些疑惑，感覺耳朵痒痒的。
維斯特發瘋似的想擋住那道綠光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骷髏蛇影烙印在少年蒼白的皮膚上。
維斯特妥協了。他在這一刻開始懷疑自己依舊存在的意義。
因為未知的原因，他只能跟在這個男孩身後，看著他一步步長大，一步步走向深淵，卻無法去阻止和改變。
」梅林，這也是黑魔詛咒的一部分嗎？」
他被惡毒地詛咒，失去雙親，忍受十幾年的折磨，傷害陪伴自己長大的家養小精靈，死去後還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喜歡的男孩走向悲劇。
明明他什麼也沒做。
伏地魔果然是個瘋子。
維斯特冷眼旁觀他殘破的靈魂——
這個該死的瘋子竟然在製造魂器，而且不止一個。
維斯特不由得想笑。
在他因為詛咒一心求死時，有人為了永生不擇手段。
伏地魔的脾氣因此變得暴躁，甚至用鑽心剜骨來折磨辦事不力的手下。
維斯特冷眼旁觀發生的一切，直到西弗勒斯也被如此折磨。
」夠了……」他無力地吼叫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西弗勒斯因為痛苦倒地，不受控制地蜷縮起身體。
他伏在西弗勒斯身上，像母親擁抱他一樣擁抱西弗勒斯。透明的眼淚順著眼角滴落下來，沒留下一絲痕跡。
維斯特的靈魂越來越淡。他能感受到僅剩不多的靈魂之力在一點點被剝離，去到該去的地方。
他仍然跟在西弗勒斯身邊，偶爾會失去意識，陷入一場不知何時醒來的沉睡。
一開始是一天，後面慢慢延長到三天，五天。
最長的一次，他沉睡了半個月，醒來時，發現西弗勒斯正在苦苦哀求鄧布利多。
」求求你，把她藏起來……」
那個從不流淚的男人，此刻臉上卻掛著淚珠，脆弱至極。
」他知道預言了，他認定是莉莉的兒子……」
」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做……」
維斯特聽見男人痛苦的低泣，不受控制地想俯下身擦去他的眼淚，卻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再次醒來時，西弗勒斯正在用幻影移形飛速移動著。
維斯特跟在他身邊，一陣陣不安在心裡蔓延。
西弗勒斯停在一棟敞開門的房子前。
他顫抖地經過詹姆·波特僵硬的屍體，在嬰兒的啼哭聲中驟然停下腳步。
搖籃旁，莉莉的紅髮鋪散在地，如同一灘凝固的晚霞。
」西弗！別看！」維斯特擋在西弗勒斯眼前。明知一切動作只是徒勞，但他總是固執地一遍遍嘗試。
黑袍下傳來骨骼砸在地面上的悶響。
西弗勒斯跪下去，顫抖的指尖觸碰莉莉的脖頸。蒼白的皮膚下寂靜得宛若一片凍結的湖泊。
」醒過來……」他把臉埋進莉莉散亂的紅髮，嘶啞的尾音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求你……」
蒼白的月光映在他的臉上，照亮滾滾落下的淚珠。
幽靈跪坐在西弗勒斯身邊，透明的手指懸在他顫抖的肩膀上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蜘蛛尾巷的雨夜，男孩蜷縮著身子，在高燒下意識模糊，他也是這樣虛攏著手掌，假裝能為那具幼小的軀體遮擋寒意。
維斯特嘗試伸手去擁抱西弗勒斯，卻在貼近他脊背的剎那，身體漸漸消散。
」啊，這次真要說再見了。」維斯特皺著眉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
」西弗，我……」他努力睜大雙眼，想把男人烙印進視網膜深處。
用盡最後的力氣，維斯特抬起手，想拭去西弗勒斯臉上的淚。
風突然變得很輕，像是誰嘆息著吻去了所有淚痕。
西弗勒斯茫然地眨著眼。恍然間，好像有人將他的淚水拂去。
無人注意的角落，剛剛消散的星光聚成一團，落入哈利身邊仍在沉睡的嬰兒體內。
他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