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厄里斯魔鏡
維斯特在睡夢中感覺手臂被人一陣拉扯。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面前空無一人，而他的手臂被拽在半空中。
」……哈利？」他拿起魔杖，放了一個無聲的螢光閃爍，伸出另一隻手，在面前一扯。
隱身衣被他扯下來，哈利鬱悶的臉被光照亮。
他跌坐在四柱床邊緣，嘟囔著，」梅林的鬍子，維斯特，你也太敏銳了……」
維斯特無奈地坐起身來，」大晚上不睡覺，你穿著隱身衣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說說，你怎麼混進來的？」
哈利一臉得意地笑著，」我蹲到了斯萊特林一個夜遊的學生，跟他進來的咯。」
他臉上出現了焦急的神色，眼睛裡是魂飄飄的嚮往，」先不說這個了，你跟我來！」
維斯特在哈利的催促下，一起披上隱身衣。
哈利帶著他在夜晚空曠無人的城堡里穿行，來到了圖書館，然後左拐右拐，閃進了一間空曠的廢棄教室。
正對著他們的牆上，放著一面精緻的鏡子，鏡框是金色的，刻著繁複而華麗的花紋，頂部刻著一行咒語。
維斯特眯眼辨別這行字，」厄里斯……」
Erised, desire. 渴望？
」維斯特，你看見了嗎？」哈利低聲說。
維斯特把目光移到鏡面上，」看到什麼，哈利？」
」你看不到爸爸媽媽嗎？他們在對我們招手呢！」哈利急切地問，聲音顫抖。
維斯特看著鏡子，裡面只有他一人。
他轉頭看了一眼哈利，發現哈利的目光完全粘在鏡面上了。
維斯特又轉過頭來，鏡子的畫面竟然盪起一陣陣漣漪——
他和哈利的身後，站了一對面帶微笑的夫婦。
女人有著一頭紅色的長髮，美麗極了，嘴角帶笑，溫柔地凝視他們，一雙和他們一樣的翡翠色眼裡蓄著淚水。
身邊有一個身材高大瘦削的男人，帶著眼鏡，黑髮亂糟糟的，和哈利一模一樣。他正摟著女人，同樣笑中帶淚。
是他們的父母，莉莉和詹姆。
維斯特有一剎的失神，然後瞳孔驟縮。
另一對紅髮夫婦從身後的迷霧中走來。
女人牽起他的手，秀美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漣漪。她的紅色長髮編成一條麻花辮，盤在後面，發間纏繞著矢車菊，黑色的眼睛一閃一閃，透露著天真與活潑。
男人的氣質更加成熟穩重，黑袍上掛著一枚雕刻著墨蛇圖騰的勳章，紅髮梳得齊整，五官立體，幽邃的黑眸凝視著他和女人，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維斯特強硬地逼迫自己移開目光，打量著身後的層層迷霧，裡面隱隱綽綽還有另外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人撥開迷霧走了出來。
當西弗勒斯·斯內普從迷霧中踱出時，維斯特原本失神的神情陡然一震。
這是……他的渴望？
維斯特臉色蒼白，目光移回那對紅髮的夫婦身上。
一股劇烈的疼痛貫穿他的太陽穴，無數蒙著黑霧的記憶碎片在腦里翻湧。
憂傷的女聲在唱一支熟悉的搖籃曲，在腦海中不斷盤旋著。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你睫毛上棲著半片月光——窗欞在哼唱十八世紀的船謠——」
維斯特想撥開迷霧，但始終不得要法，甚至隱隱約約被黑霧吞噬。
」維斯特？！你怎麼了？」
哈利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維斯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跪在了冰涼的石板上，哈利扶著他的手臂，一臉蒼白，鏡子裡的人都擔憂地注視著他。
」……哈利，離開這裡。」維斯特說，聲音低沉。
哈利緊張地咬著唇，把維斯特扶著出了教室。
離開了那面鏡子，維斯特的頭痛有所緩解，總算能喘口氣。他的額頭已經被汗濕了，臉色蒼白至極。
」維斯特……」哈利有些緊張地看著維斯特。
」回去，哈利。」維斯特扶著牆說，臉色仍然不好看。
哈利把他送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走之前一步三回頭，」你確定不去醫療翼嗎？維斯特？」
維斯特已經緩過來，只是臉上還有些難看，」我沒事，你回去吧。」
他猶豫一會，」如果可以，別去看那面鏡子了，哈利。」
他側過頭，蒼白的面孔隱藏在黑暗裡，」他展現的只是我們的渴望，不是真的。」
哈利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知道了。」隨後轉身離開。
維斯特站了好一會，才回了宿舍。他知道哈利不會聽他的話，那就讓他再看一會吧。
自從哈利有記憶起，就再也沒見過父母了。
至於那對紅髮的夫婦，維斯特只要一想起來，他的大腦、心臟和胃裡就一陣翻湧，整個人幾乎要被痛苦淹沒。
他們對自己一定很重要。維斯特想著，但再怎麼樣，眼下的情況不便他過多追究，也只能先放放。
他有預感，他會在合適的時機知道一切。
第二天早晨，雪還沒化。
維斯特一晚沒睡，眼下一片青紫。
為了不讓哈利看到，他給自己施了一個容光煥發咒，遮住了黑眼圈。
他收拾好來到禮堂時，哈利和羅恩正坐在長桌旁。
哈利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趴在桌子上，拒絕了羅恩的巫師祺邀請。
」維斯特？」哈利看見維斯特，抬起眼，」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維斯特坐在他旁邊，」和你看到的一樣。」
哈利有些擔憂，」可你的反應……」直覺告訴他不該過多詢問，維斯特並不想說，但他還是沒忍住。
」哈利，那是個意外，我已經沒事了。」維斯特搖頭，」沉湎於虛妄不是一件好事，你少去了，好嗎？」
羅恩在旁邊看著他倆打啞謎，一臉問號。
」……好。」哈利有些不情願地回答，低著頭不看維斯特。
當然，在維斯特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去了兩次，第二次還帶上了羅恩。
羅恩看到的情景是自己成了魁地奇隊長和學生會主席，手裡捧著學院杯和魁地奇杯，功成名就。
第三天晚上，哈利是一個人去的。
他蹲坐在地上，一臉著迷地盯著鏡子裡幸福的一家人。
」這麼說，你又來了，哈利？」
哈利嚇了一跳，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他轉過頭來，發現鄧布利多坐在他身後的一張椅子上，正看著他。
鄧布利多和哈利聊了這面鏡子，聊到他們看到的場景，最後宣布這面鏡子即將在明天搬去其他地方。
」沉湎於虛妄的夢想而忘記現實的生活，這是沒有益處的。」鄧布利多說。
維斯特也是這麼說的。
哈利眨眨眼睛，問：」鄧布利多教授，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了，」鄧布利多笑了，」你剛才就這麼做了，不過，你可以再問我一個問題。」
」您照鏡子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我？我看到自己拿著一雙厚厚的羊毛襪。」
哈利睜大了眼睛。
回到宿舍的床上，哈利望著帷帳的頂部，心裡想，鄧布利多和維斯特一樣都沒有說實話。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面前空無一人，而他的手臂被拽在半空中。
」……哈利？」他拿起魔杖，放了一個無聲的螢光閃爍，伸出另一隻手，在面前一扯。
隱身衣被他扯下來，哈利鬱悶的臉被光照亮。
他跌坐在四柱床邊緣，嘟囔著，」梅林的鬍子，維斯特，你也太敏銳了……」
維斯特無奈地坐起身來，」大晚上不睡覺，你穿著隱身衣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說說，你怎麼混進來的？」
哈利一臉得意地笑著，」我蹲到了斯萊特林一個夜遊的學生，跟他進來的咯。」
他臉上出現了焦急的神色，眼睛裡是魂飄飄的嚮往，」先不說這個了，你跟我來！」
維斯特在哈利的催促下，一起披上隱身衣。
哈利帶著他在夜晚空曠無人的城堡里穿行，來到了圖書館，然後左拐右拐，閃進了一間空曠的廢棄教室。
正對著他們的牆上，放著一面精緻的鏡子，鏡框是金色的，刻著繁複而華麗的花紋，頂部刻著一行咒語。
維斯特眯眼辨別這行字，」厄里斯……」
Erised, desire. 渴望？
」維斯特，你看見了嗎？」哈利低聲說。
維斯特把目光移到鏡面上，」看到什麼，哈利？」
」你看不到爸爸媽媽嗎？他們在對我們招手呢！」哈利急切地問，聲音顫抖。
維斯特看著鏡子，裡面只有他一人。
他轉頭看了一眼哈利，發現哈利的目光完全粘在鏡面上了。
維斯特又轉過頭來，鏡子的畫面竟然盪起一陣陣漣漪——
他和哈利的身後，站了一對面帶微笑的夫婦。
女人有著一頭紅色的長髮，美麗極了，嘴角帶笑，溫柔地凝視他們，一雙和他們一樣的翡翠色眼裡蓄著淚水。
身邊有一個身材高大瘦削的男人，帶著眼鏡，黑髮亂糟糟的，和哈利一模一樣。他正摟著女人，同樣笑中帶淚。
是他們的父母，莉莉和詹姆。
維斯特有一剎的失神，然後瞳孔驟縮。
另一對紅髮夫婦從身後的迷霧中走來。
女人牽起他的手，秀美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漣漪。她的紅色長髮編成一條麻花辮，盤在後面，發間纏繞著矢車菊，黑色的眼睛一閃一閃，透露著天真與活潑。
男人的氣質更加成熟穩重，黑袍上掛著一枚雕刻著墨蛇圖騰的勳章，紅髮梳得齊整，五官立體，幽邃的黑眸凝視著他和女人，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維斯特強硬地逼迫自己移開目光，打量著身後的層層迷霧，裡面隱隱綽綽還有另外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人撥開迷霧走了出來。
當西弗勒斯·斯內普從迷霧中踱出時，維斯特原本失神的神情陡然一震。
這是……他的渴望？
維斯特臉色蒼白，目光移回那對紅髮的夫婦身上。
一股劇烈的疼痛貫穿他的太陽穴，無數蒙著黑霧的記憶碎片在腦里翻湧。
憂傷的女聲在唱一支熟悉的搖籃曲，在腦海中不斷盤旋著。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你睫毛上棲著半片月光——窗欞在哼唱十八世紀的船謠——」
維斯特想撥開迷霧，但始終不得要法，甚至隱隱約約被黑霧吞噬。
」維斯特？！你怎麼了？」
哈利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維斯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跪在了冰涼的石板上，哈利扶著他的手臂，一臉蒼白，鏡子裡的人都擔憂地注視著他。
」……哈利，離開這裡。」維斯特說，聲音低沉。
哈利緊張地咬著唇，把維斯特扶著出了教室。
離開了那面鏡子，維斯特的頭痛有所緩解，總算能喘口氣。他的額頭已經被汗濕了，臉色蒼白至極。
」維斯特……」哈利有些緊張地看著維斯特。
」回去，哈利。」維斯特扶著牆說，臉色仍然不好看。
哈利把他送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走之前一步三回頭，」你確定不去醫療翼嗎？維斯特？」
維斯特已經緩過來，只是臉上還有些難看，」我沒事，你回去吧。」
他猶豫一會，」如果可以，別去看那面鏡子了，哈利。」
他側過頭，蒼白的面孔隱藏在黑暗裡，」他展現的只是我們的渴望，不是真的。」
哈利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知道了。」隨後轉身離開。
維斯特站了好一會，才回了宿舍。他知道哈利不會聽他的話，那就讓他再看一會吧。
自從哈利有記憶起，就再也沒見過父母了。
至於那對紅髮的夫婦，維斯特只要一想起來，他的大腦、心臟和胃裡就一陣翻湧，整個人幾乎要被痛苦淹沒。
他們對自己一定很重要。維斯特想著，但再怎麼樣，眼下的情況不便他過多追究，也只能先放放。
他有預感，他會在合適的時機知道一切。
第二天早晨，雪還沒化。
維斯特一晚沒睡，眼下一片青紫。
為了不讓哈利看到，他給自己施了一個容光煥發咒，遮住了黑眼圈。
他收拾好來到禮堂時，哈利和羅恩正坐在長桌旁。
哈利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趴在桌子上，拒絕了羅恩的巫師祺邀請。
」維斯特？」哈利看見維斯特，抬起眼，」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維斯特坐在他旁邊，」和你看到的一樣。」
哈利有些擔憂，」可你的反應……」直覺告訴他不該過多詢問，維斯特並不想說，但他還是沒忍住。
」哈利，那是個意外，我已經沒事了。」維斯特搖頭，」沉湎於虛妄不是一件好事，你少去了，好嗎？」
羅恩在旁邊看著他倆打啞謎，一臉問號。
」……好。」哈利有些不情願地回答，低著頭不看維斯特。
當然，在維斯特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去了兩次，第二次還帶上了羅恩。
羅恩看到的情景是自己成了魁地奇隊長和學生會主席，手裡捧著學院杯和魁地奇杯，功成名就。
第三天晚上，哈利是一個人去的。
他蹲坐在地上，一臉著迷地盯著鏡子裡幸福的一家人。
」這麼說，你又來了，哈利？」
哈利嚇了一跳，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他轉過頭來，發現鄧布利多坐在他身後的一張椅子上，正看著他。
鄧布利多和哈利聊了這面鏡子，聊到他們看到的場景，最後宣布這面鏡子即將在明天搬去其他地方。
」沉湎於虛妄的夢想而忘記現實的生活，這是沒有益處的。」鄧布利多說。
維斯特也是這麼說的。
哈利眨眨眼睛，問：」鄧布利多教授，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了，」鄧布利多笑了，」你剛才就這麼做了，不過，你可以再問我一個問題。」
」您照鏡子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我？我看到自己拿著一雙厚厚的羊毛襪。」
哈利睜大了眼睛。
回到宿舍的床上，哈利望著帷帳的頂部，心裡想，鄧布利多和維斯特一樣都沒有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