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護神
霍格沃茨的塔樓在深夜的濃霧中若隱若現。校長辦公室仍亮著昏黃的燈光。鄧布利多快速查閱了校長辦公室內的古籍，仍然沒有找到相似的例子。
如果按照麻瓜的說法，維斯特倒覺得自己患上了精神分裂，但因為巫師的特殊身份，更加嚴重了。
鄧布利多沒辦法，只能請求斯內普把維斯特送回斯萊特林休息室，再給他一點調查的時間。
待斯內普領著維斯特離開後，鄧布利多呆坐在椅子上，隨後嘆了口氣，拿起紙筆。
最後一個字母收尾，他放下筆，把信疊起來放進信封里。昏黃的燈光映出信封上一行花體英文——
收信人，蓋勒特·格林德沃。
這封信，將跨越半個多世紀沉默對峙的時光，寄往紐蒙迦德。
維斯特跟在斯內普身後，望著前方永遠挺直的脊背，一言不發地走著。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影子在走廊昏暗的燭火下拉成兩道細長的黑影。
維斯特心痛得要命。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他根本忘不掉剛剛斯內普震撼和憤怒的神情。
」教授，對不起，控制您並非我的本意……」維斯特把手背在身後，緊張地扣著手心。
斯內普總算停下腳步，陰沉地瞥了維斯特一眼，」回去休息，別再亂跑。」
維斯特低下頭，」好的，教授。」
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門闔上的一瞬間，他才透過石門的間隙，聽見斯內普泄出的嘆息，」……我並沒有怪你。」
斯內普轉身離開，黑袍翻滾，如同午夜無聲的海浪。在發生那件事後，他有什麼資格怪罪她的孩子？一切都是他的錯。
門另一邊的維斯特鬆了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維斯特躺上床，思緒回到自己身上。他體內的究竟是什麼？隱隱約約間，維斯特能感受他和那東西之間的連結，他們共享這具身體。
維斯特閉上眼睛，在心裡輕喊，」你在嗎？」
喊了好幾聲，正當維斯特打算放棄時，一股神秘的力量拉著他墜入了深淵。他的靈魂脫離身體，從床上落入一個詭異的異空間。
這裡一片漆黑，看不見四周。
維斯特抬起手，發現自己身上有一圈白光，隱隱照亮了黑暗。
」嘶嘶嘶——」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蛇鳴。
來不及反應，維斯特被一具龐大的身體壓倒在地，發出一聲痛哼。
一條墨綠色的巨蛇將他壓在身下，正仰著碩大的蛇頭，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血紅的信子一吐一吐，尖利的毒牙在嘴巴里若隱若現。
巨蛇的眼睛是綠色的，瞳孔外圍是一圈詭異的蛇鱗花紋。
維斯特想起斯內普放入冥想盆里的記憶——在他對斯內普發動精神操控時，他的眼睛也是這樣的。
」……是你。」維斯特沉聲說，幾乎有些憤恨。他並不害怕這條巨蛇，甚至能感應到他們之間看不見但剪不斷的聯繫，這條蛇並不能真正傷害他。
巨蛇照舊壓在維斯特身上，甚至挪動著身體，想把他纏繞起來。
維斯特毫不在意，」你為什麼要對斯內普教授做那種事情？」
巨蛇的動作頓住，微眯眼睛，竟然吐出了人話，」想做就做了，還要理由？」聲音和維斯特驚人地相似，但更加陰冷。
」……你真是個瘋子，你不想讓我好過是嗎？」維斯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個住在別人身體裡的寄生蟲？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巨蛇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他猛地絞緊了維斯特的身體，咬牙切齒，幾乎要氣到吐血，」你給我閉嘴！你這個什麼也不知道的蠢貨……」
維斯特被勒得呼吸急促，但仍然不認輸，微抬起手打算來個無聲的惡咒。
一道清脆的鹿鳴聲和一陣蹄聲響起，踏碎了永夜的寂靜。巨蛇猛地鬆開了維斯特，挪動到一邊，站直蛇身陰冷地看著他。
維斯特看見一隻牝鹿和一隻牡鹿並肩從黑暗裡走出來。
牝鹿和牡鹿踏著細碎的白光走到維斯特面前。牝鹿開口，發出溫柔熟悉的女聲，」我們等這一刻很久了，孩子。」
維斯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牝鹿，不由自主撫上了她毛絨絨的皮毛。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翻湧而來。
出生時不受控制的魔力暴動，幾次差點被自己殺死的幼小的哈利，以及父母為了拯救他徹夜翻閱古籍時焦頭爛額的背影。
一個深夜，母親抱著渾身滾燙的他，滿臉愁容地哼著搖籃曲，而父親一臉喜悅地舉著一本古籍，衝到母親面前。
兩人經過短暫的商量，毅然決然打開了波特老宅的守護陣法，並且忍著莫大的痛苦割捨下和靈魂連接的守護神，作為封印刻進他的靈魂里。
最後的一幕，是一個沉寂無風的晚上，伏地魔忽然闖入他們的房子，用兩個索命咒奪去父母的生命。
綠光閃過，只留下兩具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莉莉在倒下之後，眼睛仍然不舍地望著他和哈利，目光溫柔繾綣。
」是你們……」維斯特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嗎，一雙翠綠的眸子已經蓄滿了淚水。
」你是一個特別的孩子，維斯特，你生來強大，你是魔法的主人，」牡鹿走上了，用鹿角蹭了蹭維斯特的手心，輕聲說。
」但你幼小的身體無法承載如此龐大的魔力——為了保護你和哈利，我和你父親不得不回到波特家的老宅，尋找鎮壓你魔力暴動的方法。」牝鹿，也就是莉莉，她溫柔地安撫著維斯特。
」為了讓你活下去，我們必須壓制你的實力，維斯特。」詹姆輕聲說，鹿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古老的如尼文咒，」我們找到了最古老的靈魂契約，用自身的守護神和一點靈魂碎片為容器，封印了你的另一半靈魂——也就是小特。」
巨蛇嗤笑一聲，變幻成一個身段高挑的少年，竟然和維斯特長得一模一樣。
」我們把記憶留在守護神身上，一是為了陪伴小特，二是為了等你來。」莉莉說，看向小特的眼睛裡流露出慚愧。
小特聽到這句話後也笑不出來了，神情陰鬱地低著頭。
他想說，母親，父親，我並不恨你們。維斯特得到了自由，但失去了愛。而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可以聽到母親哼著搖籃曲，用鹿角編織星光；他能聽到父親用驕傲的語氣，講述波特家族世代相傳的冒險故事，以及他和母親如何相愛的美好回憶。
這些是維斯特和哈利怎麼也得不到的，以後也不會再得到了。
他偶爾也會想，一直這樣下去，也沒什麼不好，但封印越來越弱了，他和維斯特遲早要重新融合在一起，而父母會消失不見，正如那個沉寂無風的夜晚一樣，再死一次，連一份記憶都不給他們留下。
看著一日比一日虛弱的牝鹿和牡鹿，他心中越來越恨。他們的父母即將迎來第二次死亡，而維斯特和哈利卻毫不知情，在外面過著自己快樂的校園生活。
所以當機會來臨，他展開一場報復 打算通過這樣的方式觸怒斯內普，讓維斯特從此被厭棄，可以說，這絕對會讓維斯特痛苦很久——現在看來幼稚極了。
」……對不起。」維斯特平日再怎麼沉穩，面對父母時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如果不是把守護神放在我身上，您和父親不會這麼虛弱，甚至連反抗伏地魔的力氣都沒有……」他的眼睛溢滿了淚水。
」這或許是我們的命運，維斯特。」莉莉在維斯特身邊坐下，讓維斯特靠在他的身上，而詹姆正用他巨大的鹿角把另一個孩子也推過來。
兩個維斯特彆扭地坐在一起。
」為了你們和哈利，我和你母親並不後悔。」詹姆低啞的嗓音溫和無比。
維斯特劇烈顫抖著，眼睛蒙上水霧，淚水湧出。他攥著心口的衣襟，幾乎喘不上氣，」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
莉莉柔軟的聲音像穿過黑夜的晨光，」親愛的，即使我們被死亡分開，愛永不消逝，我們愛你和哈利，這一點不會改變。」
她和詹姆用溫暖的身體溫柔地圍著兩隻瘦弱單薄的靈魂，漆黑的空間忽然一點點被天光照亮，他們的身下蔓延出無邊的綠地與小花。
維斯特控制不住的淚水，漸漸打濕了牝鹿柔軟的絨毛。
當晨光透過黑湖的水面滲進斯萊特林的宿舍，維斯特緩緩睜開眼，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如果按照麻瓜的說法，維斯特倒覺得自己患上了精神分裂，但因為巫師的特殊身份，更加嚴重了。
鄧布利多沒辦法，只能請求斯內普把維斯特送回斯萊特林休息室，再給他一點調查的時間。
待斯內普領著維斯特離開後，鄧布利多呆坐在椅子上，隨後嘆了口氣，拿起紙筆。
最後一個字母收尾，他放下筆，把信疊起來放進信封里。昏黃的燈光映出信封上一行花體英文——
收信人，蓋勒特·格林德沃。
這封信，將跨越半個多世紀沉默對峙的時光，寄往紐蒙迦德。
維斯特跟在斯內普身後，望著前方永遠挺直的脊背，一言不發地走著。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影子在走廊昏暗的燭火下拉成兩道細長的黑影。
維斯特心痛得要命。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他根本忘不掉剛剛斯內普震撼和憤怒的神情。
」教授，對不起，控制您並非我的本意……」維斯特把手背在身後，緊張地扣著手心。
斯內普總算停下腳步，陰沉地瞥了維斯特一眼，」回去休息，別再亂跑。」
維斯特低下頭，」好的，教授。」
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門闔上的一瞬間，他才透過石門的間隙，聽見斯內普泄出的嘆息，」……我並沒有怪你。」
斯內普轉身離開，黑袍翻滾，如同午夜無聲的海浪。在發生那件事後，他有什麼資格怪罪她的孩子？一切都是他的錯。
門另一邊的維斯特鬆了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維斯特躺上床，思緒回到自己身上。他體內的究竟是什麼？隱隱約約間，維斯特能感受他和那東西之間的連結，他們共享這具身體。
維斯特閉上眼睛，在心裡輕喊，」你在嗎？」
喊了好幾聲，正當維斯特打算放棄時，一股神秘的力量拉著他墜入了深淵。他的靈魂脫離身體，從床上落入一個詭異的異空間。
這裡一片漆黑，看不見四周。
維斯特抬起手，發現自己身上有一圈白光，隱隱照亮了黑暗。
」嘶嘶嘶——」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蛇鳴。
來不及反應，維斯特被一具龐大的身體壓倒在地，發出一聲痛哼。
一條墨綠色的巨蛇將他壓在身下，正仰著碩大的蛇頭，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血紅的信子一吐一吐，尖利的毒牙在嘴巴里若隱若現。
巨蛇的眼睛是綠色的，瞳孔外圍是一圈詭異的蛇鱗花紋。
維斯特想起斯內普放入冥想盆里的記憶——在他對斯內普發動精神操控時，他的眼睛也是這樣的。
」……是你。」維斯特沉聲說，幾乎有些憤恨。他並不害怕這條巨蛇，甚至能感應到他們之間看不見但剪不斷的聯繫，這條蛇並不能真正傷害他。
巨蛇照舊壓在維斯特身上，甚至挪動著身體，想把他纏繞起來。
維斯特毫不在意，」你為什麼要對斯內普教授做那種事情？」
巨蛇的動作頓住，微眯眼睛，竟然吐出了人話，」想做就做了，還要理由？」聲音和維斯特驚人地相似，但更加陰冷。
」……你真是個瘋子，你不想讓我好過是嗎？」維斯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個住在別人身體裡的寄生蟲？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巨蛇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他猛地絞緊了維斯特的身體，咬牙切齒，幾乎要氣到吐血，」你給我閉嘴！你這個什麼也不知道的蠢貨……」
維斯特被勒得呼吸急促，但仍然不認輸，微抬起手打算來個無聲的惡咒。
一道清脆的鹿鳴聲和一陣蹄聲響起，踏碎了永夜的寂靜。巨蛇猛地鬆開了維斯特，挪動到一邊，站直蛇身陰冷地看著他。
維斯特看見一隻牝鹿和一隻牡鹿並肩從黑暗裡走出來。
牝鹿和牡鹿踏著細碎的白光走到維斯特面前。牝鹿開口，發出溫柔熟悉的女聲，」我們等這一刻很久了，孩子。」
維斯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牝鹿，不由自主撫上了她毛絨絨的皮毛。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翻湧而來。
出生時不受控制的魔力暴動，幾次差點被自己殺死的幼小的哈利，以及父母為了拯救他徹夜翻閱古籍時焦頭爛額的背影。
一個深夜，母親抱著渾身滾燙的他，滿臉愁容地哼著搖籃曲，而父親一臉喜悅地舉著一本古籍，衝到母親面前。
兩人經過短暫的商量，毅然決然打開了波特老宅的守護陣法，並且忍著莫大的痛苦割捨下和靈魂連接的守護神，作為封印刻進他的靈魂里。
最後的一幕，是一個沉寂無風的晚上，伏地魔忽然闖入他們的房子，用兩個索命咒奪去父母的生命。
綠光閃過，只留下兩具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莉莉在倒下之後，眼睛仍然不舍地望著他和哈利，目光溫柔繾綣。
」是你們……」維斯特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嗎，一雙翠綠的眸子已經蓄滿了淚水。
」你是一個特別的孩子，維斯特，你生來強大，你是魔法的主人，」牡鹿走上了，用鹿角蹭了蹭維斯特的手心，輕聲說。
」但你幼小的身體無法承載如此龐大的魔力——為了保護你和哈利，我和你父親不得不回到波特家的老宅，尋找鎮壓你魔力暴動的方法。」牝鹿，也就是莉莉，她溫柔地安撫著維斯特。
」為了讓你活下去，我們必須壓制你的實力，維斯特。」詹姆輕聲說，鹿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古老的如尼文咒，」我們找到了最古老的靈魂契約，用自身的守護神和一點靈魂碎片為容器，封印了你的另一半靈魂——也就是小特。」
巨蛇嗤笑一聲，變幻成一個身段高挑的少年，竟然和維斯特長得一模一樣。
」我們把記憶留在守護神身上，一是為了陪伴小特，二是為了等你來。」莉莉說，看向小特的眼睛裡流露出慚愧。
小特聽到這句話後也笑不出來了，神情陰鬱地低著頭。
他想說，母親，父親，我並不恨你們。維斯特得到了自由，但失去了愛。而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可以聽到母親哼著搖籃曲，用鹿角編織星光；他能聽到父親用驕傲的語氣，講述波特家族世代相傳的冒險故事，以及他和母親如何相愛的美好回憶。
這些是維斯特和哈利怎麼也得不到的，以後也不會再得到了。
他偶爾也會想，一直這樣下去，也沒什麼不好，但封印越來越弱了，他和維斯特遲早要重新融合在一起，而父母會消失不見，正如那個沉寂無風的夜晚一樣，再死一次，連一份記憶都不給他們留下。
看著一日比一日虛弱的牝鹿和牡鹿，他心中越來越恨。他們的父母即將迎來第二次死亡，而維斯特和哈利卻毫不知情，在外面過著自己快樂的校園生活。
所以當機會來臨，他展開一場報復 打算通過這樣的方式觸怒斯內普，讓維斯特從此被厭棄，可以說，這絕對會讓維斯特痛苦很久——現在看來幼稚極了。
」……對不起。」維斯特平日再怎麼沉穩，面對父母時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如果不是把守護神放在我身上，您和父親不會這麼虛弱，甚至連反抗伏地魔的力氣都沒有……」他的眼睛溢滿了淚水。
」這或許是我們的命運，維斯特。」莉莉在維斯特身邊坐下，讓維斯特靠在他的身上，而詹姆正用他巨大的鹿角把另一個孩子也推過來。
兩個維斯特彆扭地坐在一起。
」為了你們和哈利，我和你母親並不後悔。」詹姆低啞的嗓音溫和無比。
維斯特劇烈顫抖著，眼睛蒙上水霧，淚水湧出。他攥著心口的衣襟，幾乎喘不上氣，」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
莉莉柔軟的聲音像穿過黑夜的晨光，」親愛的，即使我們被死亡分開，愛永不消逝，我們愛你和哈利，這一點不會改變。」
她和詹姆用溫暖的身體溫柔地圍著兩隻瘦弱單薄的靈魂，漆黑的空間忽然一點點被天光照亮，他們的身下蔓延出無邊的綠地與小花。
維斯特控制不住的淚水，漸漸打濕了牝鹿柔軟的絨毛。
當晨光透過黑湖的水面滲進斯萊特林的宿舍，維斯特緩緩睜開眼，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