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笑話
吱呀——
隨著那兩扇象徵著唐門臉面的厚重木門被蠻橫推開，外面的喧囂仿佛在這一瞬間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了。
昏暗的大殿內，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這裡的擺設古樸而陳舊，每一根立柱上都沉澱著百年的歲月，也沉澱著屬於刺客世家的那份陰冷與肅殺。
大殿盡頭，那一級級台階之上。
唐門現任門長唐妙興，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沒有起身。
但那一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此刻卻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逆光而立的身影。
他的手掌緊緊扣在椅子的扶手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般暴起。
他在強撐。
哪怕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張楚嵐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老人身上那股搖搖欲墜卻又死命維持的架子。
那是一個古老門派最後的尊嚴。
「呼……」
張太初邁過高高的門檻，腳底踩在大殿青黑色的地磚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
噠、噠、噠。
這聲音在大殿內迴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唐妙興的心跳節拍上。
張太初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背著手，像是一個挑剔的看客，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間大殿的布局，視線掃過兩側的兵器架，掃過牆上的祖師畫像，最後才慢悠悠地落在了高台上的唐妙興身上。
「坐得挺高。」
張太初停在台階下，仰起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腿軟了，起不來？」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尖刺，毫不留情地扎破了唐妙興苦苦維持的威嚴。
唐妙興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
「張太初。」
「我知道你強。」
「我也看到了，我的機關陣困不住你，我的人牆擋不住你。」
「甚至這唐門上下，恐怕也沒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
說到這裡，唐妙興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蒼涼：
「若是為了殺人，你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殺了我這把老骨頭，再殺光外面的弟子，這唐門……也就絕了。」
「門長！！」
跟著衝進來的幾名唐門長老聽到這話，一個個目眥欲裂，悲憤地吼道。
「閉嘴！」
唐妙興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止了眾人。
他重新看向張太初，那雙老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但你若是為了當年的真相而來……」
「若是為了張懷義的事情而來……」
「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張太初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哦？」
「你的意思是，只有活人才能開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逼人的壓迫感瞬間暴漲：
「可在我看來，死人的嘴，有時候比活人更誠實。」
「搜魂奪魄的手段，貧道也不是不會。」
唐妙興的臉色瞬間一白，但他顯然早有準備。
「那是對普通人。」
唐妙興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關於三十六賊，關於甲申之亂，關於張懷義……」
「這些秘密，都被下了禁制。」
「你若強行搜魂，什麼都不會得到。」
「只有我們心甘情願地說出來，你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張太初眯起眼睛，看著台上那個明顯在玩弄心術的老頭。
他笑了。
「有點意思。」
「所以呢？」
張太初攤開手：
「你想跟我談條件？」
「不。」
唐妙興緩緩搖頭，他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頹敗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一種賭徒在壓上全部身家時的瘋狂。
「不是談條件。」
「是打賭。」
「賭？」張太初歪了歪頭。
「沒錯，賭命。」
唐妙興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太初，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張太初，你不是自詡天下無敵嗎？」
「你不是視我唐門如無物嗎？」
「那你敢不敢接我唐門一招？」
說到這裡，唐妙興的眼神變得無比狂熱，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當年，你的師兄，也就是那個大耳賊張懷義，就是死在這一招之下的！」
「他也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物，也是一身修為通天徹地。」
「可最後，他還是沒能扛過去。」
「這一招，名叫——」
「丹噬！！」
轟！！
這兩個字一出，站在張太初身後的張楚嵐和王也，臉色驟然大變。
尤其是王也。
他手中的保溫杯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但他卻渾然不覺。
「丹……丹噬？！」
王也的聲音都變了調，他猛地衝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唐妙興：
「你是說……那個號稱絕命之毒，專門針對煉炁士的丹噬？！」
「那個傳說中無色無味、無藥可解、一旦入體就會吞噬所有先天一炁的……丹噬？！」
張楚嵐雖然不太了解其中的門道，但看王也這副活見鬼的表情，也知道事情大條了。
「老王，這玩意兒很厲害？」張楚嵐急聲問道。
「何止是厲害！那是禁忌！！」
王也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那是唐門最頂級的絕學，也是異人界公認的死神請柬！」
「它不是毒藥，它是炁的克星！」
「不管你修為多高，只要你是煉炁士，只要你體內有炁，這玩意兒就是你的催命符！」
「它會把你那一身苦修得來的炁，當成養料，一點點蠶食乾淨，直到你油盡燈枯！」
「而且……」
王也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據說這東西……無解。」
「中者必死。」
聽到無解兩個字，張楚嵐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猛地看向唐妙興，眼中滿是驚怒：
「老東西！你想陰我師叔爺？！」
「陰？」
唐妙興冷笑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張太初的臉：
「這是陽謀。」
「張太初，你既然看不起我唐門，既然覺得我唐門無人。」
「那你敢不敢試試這當初要了張懷義性命的一招？」
「只要你能接下丹噬而不死。」
「我唐妙興，代表唐門上下，不僅將張懷義當年的事情全盤托出，更向你磕頭賠罪，任殺任剮，絕無怨言！」
「但如果你不敢……」
唐妙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那就請回吧。」
「哪怕是你踏平了唐門，哪怕是你殺光了我們。」
「那個秘密，也會爛在我們的肚子裡，跟著我們一起下地獄！」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一場豪賭。
唐妙興賭上了唐門所有的秘密和尊嚴，也賭上了自己的命。
而籌碼，就是張太初的命。
他在賭這個狂妄的男人會為了那個秘密，也為了那份無敵的傲氣，跳進這個必死的陷阱。
「師叔爺！別聽他的！！」
張楚嵐一把抓住了張太初的袖子，急得眼睛都紅了：
「這是激將法！！他在坑您啊！！」
「那個什麼丹噬既然能殺了我爺爺，肯定邪門得很！」
「咱們沒必要冒這個險！」
「大不了咱們把他綁了慢慢審！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王也也是連連點頭，神色凝重：
「沒錯，老張說得對。」
「道長，這丹噬在術數里是大凶之兆，也是悖逆天理的存在。」
「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攔在張太初面前，生怕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然而。
面對兩人的勸阻，面對唐妙興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張太初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
他的眼神中，還流露出了一絲……期待？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張太初伸手，輕輕拂開了張楚嵐抓著他袖子的手。
「激將法？」
他看著唐妙興，搖了搖頭，那副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高看你們唐門了。」
張太初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那裡鋪著一塊巨大的太極地毯。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中者必死？」
「無藥可解？」
張太初一邊重複著這些詞，一邊發出一連串的嗤笑：
「笑話。」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絕對的死局。」
「所謂的無敵，所謂的必殺。」
「不過是因為你們以前遇到的，都是一群廢物罷了。」
說完。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張太初一撩衣擺，竟然直接在那大殿中央盤膝坐了下來。
他坐得隨意而散漫，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膝蓋。
那副姿態。
哪裡像是在面對生死賭局？
簡直就像是在自家後院等著開飯的大爺！
「師叔爺！！您……」張楚嵐急得差點跳起來。
「閉嘴，看著。」
張太初頭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
隨後，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精光，直視著台上的唐妙興：
「既然你把這玩意兒吹得這麼神。」
「既然這是當年送走那大耳賊的東西。」
「那貧道……」
張太初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狂笑：
「還真想嘗嘗，它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來吧。」
他對著唐妙興勾了勾手指，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把你那壓箱底的寶貝，端上來。」
「我等著。」
看著那大馬金刀坐在大殿中央、渾身上下全是破綻的張太初。
唐妙興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過張太初會拒絕，會暴怒，會討價還價。
但他唯獨沒想到。
對方竟然會答應得這麼幹脆，這麼……迫不及待。
那眼神。
真的就是在等一道菜。
一種被極致羞辱的憤怒，瞬間湧上唐妙興的心頭。
好！
好得很！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唐妙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好膽色！」
「既然張道長有此雅興，那我唐門……」
「必不讓你失望！！」
隨著那兩扇象徵著唐門臉面的厚重木門被蠻橫推開，外面的喧囂仿佛在這一瞬間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了。
昏暗的大殿內，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這裡的擺設古樸而陳舊，每一根立柱上都沉澱著百年的歲月，也沉澱著屬於刺客世家的那份陰冷與肅殺。
大殿盡頭，那一級級台階之上。
唐門現任門長唐妙興，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沒有起身。
但那一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此刻卻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逆光而立的身影。
他的手掌緊緊扣在椅子的扶手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般暴起。
他在強撐。
哪怕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張楚嵐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老人身上那股搖搖欲墜卻又死命維持的架子。
那是一個古老門派最後的尊嚴。
「呼……」
張太初邁過高高的門檻，腳底踩在大殿青黑色的地磚上，發出清晰的腳步聲。
噠、噠、噠。
這聲音在大殿內迴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唐妙興的心跳節拍上。
張太初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背著手，像是一個挑剔的看客，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間大殿的布局，視線掃過兩側的兵器架，掃過牆上的祖師畫像，最後才慢悠悠地落在了高台上的唐妙興身上。
「坐得挺高。」
張太初停在台階下，仰起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腿軟了，起不來？」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尖刺，毫不留情地扎破了唐妙興苦苦維持的威嚴。
唐妙興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
「張太初。」
「我知道你強。」
「我也看到了，我的機關陣困不住你，我的人牆擋不住你。」
「甚至這唐門上下，恐怕也沒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
說到這裡，唐妙興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蒼涼：
「若是為了殺人，你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殺了我這把老骨頭，再殺光外面的弟子，這唐門……也就絕了。」
「門長！！」
跟著衝進來的幾名唐門長老聽到這話，一個個目眥欲裂，悲憤地吼道。
「閉嘴！」
唐妙興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止了眾人。
他重新看向張太初，那雙老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但你若是為了當年的真相而來……」
「若是為了張懷義的事情而來……」
「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張太初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哦？」
「你的意思是，只有活人才能開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逼人的壓迫感瞬間暴漲：
「可在我看來，死人的嘴，有時候比活人更誠實。」
「搜魂奪魄的手段，貧道也不是不會。」
唐妙興的臉色瞬間一白，但他顯然早有準備。
「那是對普通人。」
唐妙興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關於三十六賊，關於甲申之亂，關於張懷義……」
「這些秘密，都被下了禁制。」
「你若強行搜魂，什麼都不會得到。」
「只有我們心甘情願地說出來，你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張太初眯起眼睛，看著台上那個明顯在玩弄心術的老頭。
他笑了。
「有點意思。」
「所以呢？」
張太初攤開手：
「你想跟我談條件？」
「不。」
唐妙興緩緩搖頭，他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頹敗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一種賭徒在壓上全部身家時的瘋狂。
「不是談條件。」
「是打賭。」
「賭？」張太初歪了歪頭。
「沒錯，賭命。」
唐妙興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太初，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張太初，你不是自詡天下無敵嗎？」
「你不是視我唐門如無物嗎？」
「那你敢不敢接我唐門一招？」
說到這裡，唐妙興的眼神變得無比狂熱，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當年，你的師兄，也就是那個大耳賊張懷義，就是死在這一招之下的！」
「他也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物，也是一身修為通天徹地。」
「可最後，他還是沒能扛過去。」
「這一招，名叫——」
「丹噬！！」
轟！！
這兩個字一出，站在張太初身後的張楚嵐和王也，臉色驟然大變。
尤其是王也。
他手中的保溫杯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但他卻渾然不覺。
「丹……丹噬？！」
王也的聲音都變了調，他猛地衝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唐妙興：
「你是說……那個號稱絕命之毒，專門針對煉炁士的丹噬？！」
「那個傳說中無色無味、無藥可解、一旦入體就會吞噬所有先天一炁的……丹噬？！」
張楚嵐雖然不太了解其中的門道，但看王也這副活見鬼的表情，也知道事情大條了。
「老王，這玩意兒很厲害？」張楚嵐急聲問道。
「何止是厲害！那是禁忌！！」
王也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那是唐門最頂級的絕學，也是異人界公認的死神請柬！」
「它不是毒藥，它是炁的克星！」
「不管你修為多高，只要你是煉炁士，只要你體內有炁，這玩意兒就是你的催命符！」
「它會把你那一身苦修得來的炁，當成養料，一點點蠶食乾淨，直到你油盡燈枯！」
「而且……」
王也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據說這東西……無解。」
「中者必死。」
聽到無解兩個字，張楚嵐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猛地看向唐妙興，眼中滿是驚怒：
「老東西！你想陰我師叔爺？！」
「陰？」
唐妙興冷笑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張太初的臉：
「這是陽謀。」
「張太初，你既然看不起我唐門，既然覺得我唐門無人。」
「那你敢不敢試試這當初要了張懷義性命的一招？」
「只要你能接下丹噬而不死。」
「我唐妙興，代表唐門上下，不僅將張懷義當年的事情全盤托出，更向你磕頭賠罪，任殺任剮，絕無怨言！」
「但如果你不敢……」
唐妙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那就請回吧。」
「哪怕是你踏平了唐門，哪怕是你殺光了我們。」
「那個秘密，也會爛在我們的肚子裡，跟著我們一起下地獄！」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一場豪賭。
唐妙興賭上了唐門所有的秘密和尊嚴，也賭上了自己的命。
而籌碼，就是張太初的命。
他在賭這個狂妄的男人會為了那個秘密，也為了那份無敵的傲氣，跳進這個必死的陷阱。
「師叔爺！別聽他的！！」
張楚嵐一把抓住了張太初的袖子，急得眼睛都紅了：
「這是激將法！！他在坑您啊！！」
「那個什麼丹噬既然能殺了我爺爺，肯定邪門得很！」
「咱們沒必要冒這個險！」
「大不了咱們把他綁了慢慢審！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王也也是連連點頭，神色凝重：
「沒錯，老張說得對。」
「道長，這丹噬在術數里是大凶之兆，也是悖逆天理的存在。」
「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攔在張太初面前，生怕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然而。
面對兩人的勸阻，面對唐妙興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張太初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
他的眼神中，還流露出了一絲……期待？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張太初伸手，輕輕拂開了張楚嵐抓著他袖子的手。
「激將法？」
他看著唐妙興，搖了搖頭，那副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高看你們唐門了。」
張太初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那裡鋪著一塊巨大的太極地毯。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中者必死？」
「無藥可解？」
張太初一邊重複著這些詞，一邊發出一連串的嗤笑：
「笑話。」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絕對的死局。」
「所謂的無敵，所謂的必殺。」
「不過是因為你們以前遇到的，都是一群廢物罷了。」
說完。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張太初一撩衣擺，竟然直接在那大殿中央盤膝坐了下來。
他坐得隨意而散漫，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膝蓋。
那副姿態。
哪裡像是在面對生死賭局？
簡直就像是在自家後院等著開飯的大爺！
「師叔爺！！您……」張楚嵐急得差點跳起來。
「閉嘴，看著。」
張太初頭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
隨後，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精光，直視著台上的唐妙興：
「既然你把這玩意兒吹得這麼神。」
「既然這是當年送走那大耳賊的東西。」
「那貧道……」
張太初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狂笑：
「還真想嘗嘗，它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來吧。」
他對著唐妙興勾了勾手指，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把你那壓箱底的寶貝，端上來。」
「我等著。」
看著那大馬金刀坐在大殿中央、渾身上下全是破綻的張太初。
唐妙興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想過張太初會拒絕，會暴怒，會討價還價。
但他唯獨沒想到。
對方竟然會答應得這麼幹脆，這麼……迫不及待。
那眼神。
真的就是在等一道菜。
一種被極致羞辱的憤怒，瞬間湧上唐妙興的心頭。
好！
好得很！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唐妙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好膽色！」
「既然張道長有此雅興，那我唐門……」
「必不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