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一條道你都沒活明白
聽到這話，高城笑了，「這才對嘛，當兵的也是人，不是機器，要是沒有枝枝蔓蔓的，那跟電線桿子有什麼區別，真成了電線桿子，也就那點作用了。」
三個人說說聊聊的，不大會，李驍跑過來匯報，「副營長，都收拾妥當了。」
高城擺了擺手，「行吧，通知下去，都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呢，就這樣，散了吧。」
「是，」李驍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看著成才有些躊躇的往這邊走，高城喊了一聲，「成才，磨磨唧唧幹什麼呢，都等你呢，快點。」
「是，」成才知道躲不過去，只能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張安邦把手裡最後一枚瓜子磕完，拍了拍手道，「走吧，這邊是你的地盤，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們聊聊。」
「是，副連長，去食堂吧，那邊安靜。」
幾人在成才的帶領下，朝著五班最近一年多才整理出來的食堂走去。
……
遠在近百公里之外的老A基地，已經升任三中隊中隊長的吳哲正帶著隊員在進行CQB訓練作業。
當然現在還不能叫做CQB，按照現在的說法是叫做城市街巷清剿、房屋捕俘、室內近戰戰術。
一扇扇門被粗暴的踹開，一間間房間清掃過去，彈射而起的靶子在都是在彈起的瞬間就被子彈打倒，高效快捷的很。
有些髒的白牆上還留著不知道誰噴上去的LIVE YOU的字母，也不知道是想噴塗LOVE時候噴錯了，還是直白的想用中式英語表達留你一命。
二十幾號人迅速的清理完房間，繞到樓後，沿著排水管道，開始向上攀爬。
眾人悄無聲息沿著單薄的樓頂牆體翻過第一座小樓，朝著最後的一座小樓而去。
結果吳哲剛剛沿著外牆鋼爬梯爬了沒幾步，就看到身邊牆上那白色的瓷磚上一個實心小紅點突然出現，雷射瞄準器。
吳哲無奈的搖了搖頭，順著鋼梯爬下，轉身一看，果然正是袁朗站在樓頂舉槍瞄著他呢。
吳哲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袁朗卻是點了點頭，意思表現得還可以。
部隊就是這樣，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每天每時每刻日子都差不了太多。
……
五班小食堂，不是專門的那種只允許師團機關幹部、參謀、科長、營以上軍官專用的機關小食堂，這裡叫小食堂單純就是因為它小。
五個人圍著一張軍綠色的桌子坐著，張安邦和高城坐在了桌子頭上，左手邊是史今和伍六一，右手邊是五班現在的話事人成才。
高城從兜里掏出煙，給幾人散煙，眾人都接了過去，而原本最愛散煙的成才反倒是擺了擺手，「連長，我戒了，不抽了。」
高城有點意外的說了一聲，「你小子，」接著自顧自的點上了煙。
張安邦看著成才這個樣子，開口了，「成才啊，我聽說你小子是打定主意想要退役了，營里找你談話了四五次都不轉二期。」
成才點了點頭，「是，副連長，我想著退役回家了。」
「嗯，回家幹什麼啊，」張安邦追問道。
「沒想好，回去再說吧。」
「沒想好，這可不像你啊，怎麼，窩在這個小地方，把你那枝枝蔓蔓找回來了，反而不知道幹什麼了。」
「副連長，」成才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也不是沒想好，是不知道怎麼想，一轉眼在部隊快四年了，都不知道家裡現在是個啥樣子，沒地方想。
就想著回去看看，看看村里現在什麼樣，到時候學個技術啥的，帶著村里人掙點錢吧，過日子總得掙點錢。」
張安邦玩味的笑了一下，「怎麼，不想著長期留在部隊幹了？」
「我……」
成才話還沒有說完，直接就被高城擺手打斷了，「成才啊，你知道我今天看你這個樣子是什麼感受嗎？」
成才搖了搖頭，「不知道。」
高城抽了一口煙，「人還在，魂半死不死的，當時我看你那個樣，我真想說拉出去，埋了，這人的魂半死不死的活著也廢了。」
看了眼高城氣憤的樣子，成才又低下頭。
張安邦輕敲了下桌面，接過話頭「當年你在鋼七連，眼裡全是往前沖的勁頭，事事爭先，雖說走錯了路，可是那股心氣活泛得很，讓人喜歡得緊。
現在呢，路子是走丟了，心氣丟的是一點都沒有了，這也不對，許三多當初守空營房，人孤零零的，魂一點點立住了。
你呢，身邊有人、有槍，枝枝蔓蔓找了回來，反倒是把看不明白了，七連那六個字，你還是沒學明白啊。」
成才垂著視線，喉結輕輕滾了滾，指尖攥緊膝蓋上的迷彩褲布料，半晌才低聲開口道，「連長，副連長，我以前總盯著前程，一門心思往上鑽。
什麼都想要，最後發現什麼都沒有，只剩下許三多一個唯一的朋友，重新回到五班，我每天就想我之前活得太急，眼裡只有自己。
我根本沒讀懂當兵到底是為啥，現在想回家，也不是別的，就是想踏踏實實過段日子，踏踏實實做點事。」
高城接話道，「有這個想法很好，但你這身本事呢，就這麼扔了不可惜？
你的槍法放在全師，全集團軍都算是尖子，偵察底子也是優秀的很，真就這麼走了。」
「我……」成才頓了一下，「連長，本事是部隊教我的，我記在心裡，人不能總困在一條路上，我想著也該換個活法了。」
張安邦直接笑了起來，「換個活法，一條道你都沒活明白呢，你換什麼活法。」
高城也笑了，「安邦說得對，成才啊，你就連當兵這條道都沒弄明白，你還想什麼呢，這回軍里要個優秀射手，我想著給你報上去。」
成才連連擺手，「連長，千萬別，我……」
高城轉頭直勾勾的盯著成才，「別什麼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稀罕貨呢，我非得給你找個稀罕貨扎堆的地方。
這個事就這樣，不做討論，你要是去那裡丟了人，退役就退役吧，我也不管了。」
說著高城起身，「哎呀，走了走了，七連都不在了，我跟你這個孬兵在這裡扯什麼蛋呢。」
三個人說說聊聊的，不大會，李驍跑過來匯報，「副營長，都收拾妥當了。」
高城擺了擺手，「行吧，通知下去，都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呢，就這樣，散了吧。」
「是，」李驍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看著成才有些躊躇的往這邊走，高城喊了一聲，「成才，磨磨唧唧幹什麼呢，都等你呢，快點。」
「是，」成才知道躲不過去，只能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張安邦把手裡最後一枚瓜子磕完，拍了拍手道，「走吧，這邊是你的地盤，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們聊聊。」
「是，副連長，去食堂吧，那邊安靜。」
幾人在成才的帶領下，朝著五班最近一年多才整理出來的食堂走去。
……
遠在近百公里之外的老A基地，已經升任三中隊中隊長的吳哲正帶著隊員在進行CQB訓練作業。
當然現在還不能叫做CQB，按照現在的說法是叫做城市街巷清剿、房屋捕俘、室內近戰戰術。
一扇扇門被粗暴的踹開，一間間房間清掃過去，彈射而起的靶子在都是在彈起的瞬間就被子彈打倒，高效快捷的很。
有些髒的白牆上還留著不知道誰噴上去的LIVE YOU的字母，也不知道是想噴塗LOVE時候噴錯了，還是直白的想用中式英語表達留你一命。
二十幾號人迅速的清理完房間，繞到樓後，沿著排水管道，開始向上攀爬。
眾人悄無聲息沿著單薄的樓頂牆體翻過第一座小樓，朝著最後的一座小樓而去。
結果吳哲剛剛沿著外牆鋼爬梯爬了沒幾步，就看到身邊牆上那白色的瓷磚上一個實心小紅點突然出現，雷射瞄準器。
吳哲無奈的搖了搖頭，順著鋼梯爬下，轉身一看，果然正是袁朗站在樓頂舉槍瞄著他呢。
吳哲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袁朗卻是點了點頭，意思表現得還可以。
部隊就是這樣，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每天每時每刻日子都差不了太多。
……
五班小食堂，不是專門的那種只允許師團機關幹部、參謀、科長、營以上軍官專用的機關小食堂，這裡叫小食堂單純就是因為它小。
五個人圍著一張軍綠色的桌子坐著，張安邦和高城坐在了桌子頭上，左手邊是史今和伍六一，右手邊是五班現在的話事人成才。
高城從兜里掏出煙，給幾人散煙，眾人都接了過去，而原本最愛散煙的成才反倒是擺了擺手，「連長，我戒了，不抽了。」
高城有點意外的說了一聲，「你小子，」接著自顧自的點上了煙。
張安邦看著成才這個樣子，開口了，「成才啊，我聽說你小子是打定主意想要退役了，營里找你談話了四五次都不轉二期。」
成才點了點頭，「是，副連長，我想著退役回家了。」
「嗯，回家幹什麼啊，」張安邦追問道。
「沒想好，回去再說吧。」
「沒想好，這可不像你啊，怎麼，窩在這個小地方，把你那枝枝蔓蔓找回來了，反而不知道幹什麼了。」
「副連長，」成才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也不是沒想好，是不知道怎麼想，一轉眼在部隊快四年了，都不知道家裡現在是個啥樣子，沒地方想。
就想著回去看看，看看村里現在什麼樣，到時候學個技術啥的，帶著村里人掙點錢吧，過日子總得掙點錢。」
張安邦玩味的笑了一下，「怎麼，不想著長期留在部隊幹了？」
「我……」
成才話還沒有說完，直接就被高城擺手打斷了，「成才啊，你知道我今天看你這個樣子是什麼感受嗎？」
成才搖了搖頭，「不知道。」
高城抽了一口煙，「人還在，魂半死不死的，當時我看你那個樣，我真想說拉出去，埋了，這人的魂半死不死的活著也廢了。」
看了眼高城氣憤的樣子，成才又低下頭。
張安邦輕敲了下桌面，接過話頭「當年你在鋼七連，眼裡全是往前沖的勁頭，事事爭先，雖說走錯了路，可是那股心氣活泛得很，讓人喜歡得緊。
現在呢，路子是走丟了，心氣丟的是一點都沒有了，這也不對，許三多當初守空營房，人孤零零的，魂一點點立住了。
你呢，身邊有人、有槍，枝枝蔓蔓找了回來，反倒是把看不明白了，七連那六個字，你還是沒學明白啊。」
成才垂著視線，喉結輕輕滾了滾，指尖攥緊膝蓋上的迷彩褲布料，半晌才低聲開口道，「連長，副連長，我以前總盯著前程，一門心思往上鑽。
什麼都想要，最後發現什麼都沒有，只剩下許三多一個唯一的朋友，重新回到五班，我每天就想我之前活得太急，眼裡只有自己。
我根本沒讀懂當兵到底是為啥，現在想回家，也不是別的，就是想踏踏實實過段日子，踏踏實實做點事。」
高城接話道，「有這個想法很好，但你這身本事呢，就這麼扔了不可惜？
你的槍法放在全師，全集團軍都算是尖子，偵察底子也是優秀的很，真就這麼走了。」
「我……」成才頓了一下，「連長，本事是部隊教我的，我記在心裡，人不能總困在一條路上，我想著也該換個活法了。」
張安邦直接笑了起來，「換個活法，一條道你都沒活明白呢，你換什麼活法。」
高城也笑了，「安邦說得對，成才啊，你就連當兵這條道都沒弄明白，你還想什麼呢，這回軍里要個優秀射手，我想著給你報上去。」
成才連連擺手，「連長，千萬別，我……」
高城轉頭直勾勾的盯著成才，「別什麼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稀罕貨呢，我非得給你找個稀罕貨扎堆的地方。
這個事就這樣，不做討論，你要是去那裡丟了人，退役就退役吧，我也不管了。」
說著高城起身，「哎呀，走了走了，七連都不在了，我跟你這個孬兵在這裡扯什麼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