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冬天也不能隨便下河玩
嘎吱！
軍用吉普重重的停在路邊。
「史今，出什麼事了。」張安邦知道史今穩重的性子，他能這麼著急的喊出事了，事就絕對小不了。
「副連長，四點鐘方向，冰面上孩子比剛才少了。」史今語氣焦急的喊了出來。
「六一，快點把車開過去。」
史今的話一落，張安邦當即下了命令。
嗤！
吉普車寬厚的輪胎在地面猛的起步，帶起地面的上塵土，不過短短兩分鐘，車子穩穩停在河邊。
臘月的小河，已經結冰，幾個孩子正是在結冰的河面上玩耍。
像是這種玩耍的方式在北方很是常見，只不過河水之上的冰面結冰也是有規律的。
從科學的角度來講，河邊的水更淺，受岸邊泥土，石塊的影響，散熱速度比河中間的深水更快，結冰時間更早，冰層會一層一層疊加增厚，結構更緻密，也就是說會更結實。
河中間的水更深，水流相對更活躍，哪怕是看似靜止的小河，中間也有暗流，冰層形成晚。
冰層下面容易有未結冰的水流，會不斷侵蝕冰層底部，導致冰層內部有空隙，也就是說看起來河中間的冰面和邊上沒有區別，實際上承載能力差遠了。
這樣的知識，只要是稍有常識的成年人都知道，住在河邊的小孩子不少也都知道。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可無論是自己玩耍發現還是家中長輩告知，也都知道有這麼個事。
要不說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呢，除了一些特別懂事聽話的，能夠在外面玩耍的時候還記得家中長輩所言。
可大部分小孩子一旦玩的開心了，哪裡還記得家長囑咐了什麼，只顧自己玩的爽就行了。
這幾個小孩子也正是如此，玩著玩著就從邊上跑到了河中間。
史今看到少的那個孩子，正是因為河中間的冰面碎裂，掉進了冰窟窿里。
不過這幾個孩子還挺仗義，掉下去一個，其他的孩子沒有跑，反而一個個往前去拉掉下去的孩子。
只不過四個孩子往前一湊，河中間破裂的冰面更加承受不住，一下子都掉進了河裡。
好在是一條河不寬，也就六米左右，又是冬季，河水流淌速度很慢。幾個孩子雖然掉入了冰窟窿，還沒有被衝到冰層之下。
「史今拉天線，六一，脫衣服，下車救人，車後有工兵鏟。」張安邦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
張安邦命令剛說完，史今猛的拉開車門，腳踩踏板的同時，手已經摸上了車頂。
隨即一把拽住車頂耷拉著的電台天線，「咔嚓」 一聲擰到豎直，金屬杆在雪地里晃出冷光。
「副連長，電台架好了！」史今扯著嗓子喊道。
張安邦拉開副駕駛車門，從車後取出另一把工兵鏟，一邊往河邊跑，一邊下達命令，「呼鋼七連連部！頻率 440.300！快。」
史今在命令還沒有下達之時雙手已經按響了電台調頻，喉頭送話器緊緊貼在脖頸處。
伍六一此刻已經到了河邊，外套已經脫掉，上身只剩下了一件87式制式棉毛衫，下身一條87式軍綠色制式棉毛褲。
此刻伍六一正揮舞著工兵鏟奮力的將河邊的冰面打破。
張安邦毫不猶豫的奔向河邊也脫的跟伍六一一樣，抓起工兵鏟同樣開始破冰。
史今這邊手指快的像是有殘影一樣，飛快擰動頻率旋鈕，隨著指示燈滴地亮了一下。
史今按住按住紅色PTT 鍵，2秒之後，喉頭震動，伴隨著工兵鏟砸擊冰面的雜音，清晰的喊話聲已經透過電台傳了出去。
「鋼七連連部，鋼七連連部，我是03號車，我是03號車！緊急呼叫！緊急呼叫！完畢！」
隨後史今鬆開PTT鍵，耳朵貼緊耳機，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
三秒後，電台里傳來連部值班員急促的應答：「03號車，我是連部，收到請講！完畢！」
張安邦和伍六一這邊已經破開河邊冰面，五個八九歲的孩子在冰窟窿里撲騰了好幾分鐘，棉衣吸飽了冰水，此刻手腳撲騰的，就連哭聲都小了很多。
正準備下水的張安邦聽到車載電台裡面傳出連部值班員的聲音，立刻吼著補充，「史今，說清楚！前章村村口小河！五名孩童落水！讓連部立刻給前章村所屬鄉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協助尋找家屬！
還有聯繫部隊衛生隊，讓他們派急救車過來，快。」
這個年月救護車的普及範圍偏小，縣醫院、市醫院配有救護車，可是來前章村的時間過長，少說也要四十分鐘以上。
值得慶幸的就是這裡離部隊駐地並不是很遠，駐地醫院有依維柯輕客改裝的救護車，趕過來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部隊駐地就在附近，和地方醫院有軍民共建急救協議，醫護兵們不只有戰地急救經驗，處理溺水、失溫也是沒有問題，這樣部隊先急救，地方後轉運能夠更好地救人。
史今立刻按住 PTT 鍵，語速快得像打機槍一樣，「連部注意！前章村村口小河冰面坍塌，五名孩童掉入冰窟！請求連部立即聯繫鄉派出所聯繫家屬、同時派出駐地衛生隊救護車前來救援！
重複！請求聯繫派出所、部隊衛生隊救援！我車人員正在現場施救！完畢！」
「03號車，連部收到！」 電台里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之中帶著焦灼，「我馬上報告指導員！立刻聯繫地方單位！你們注意安全！完畢！」
「03號車收到！」 史今鬆開PTT鍵，抬頭看見張安邦和伍六一兩人已經各自抱上來一個孩子。
史今飛快的跳下車，脫掉衣服，跟著兩人一起下水，將剩餘三個孩子一起救了上來。
看著幾個孩子皮膚蒼白，嘴唇發紫，身體發抖，就連牙齒都開始打顫的樣子，張安邦迅速判斷出，這是輕度失溫的症狀。
「史今，六一，把孩子們衣服都脫了，送車上，裹上軍大衣。」
三人手忙腳亂的將五個孩子身上的衣服扒的一乾二淨，抱到車上裹上軍大衣，雖然只有三件軍大衣，不過孩子也不大，擠在一起，倒也裹的上。
車頂的電台天線在寒風中搖搖晃晃，滋滋的電流聲中，傳來連部呼喊：「03號車！部隊救護車十五分鐘到達現場，派出所已經出警！堅持住！完畢！」
「收到，完畢。」
車子一直沒有熄火，他們又開了那麼久，這老式軍用吉普車上的暖氣雖然不靠譜，此刻車子裡面的溫度倒是也有個七八度。
這軍用吉普只有2個出風口，還都在前排，車身縫隙大，車窗密封條老化，熱風剛吹出來就被漏進來的冷風中和，指望車裡有多暖和，是不可能的。
安頓好了幾個孩子，三個人也是凍得不行，好在都是大老爺們，這附近又沒啥人，三人快速的把自己扒的光溜溜的。
別看是冬天，有著冷風吹著，身上的水分乾的很快，就是三人身上皮都凍得發紫了。
秋衣秋褲穿著下水，濕的透透的，是沒辦法穿了，好在之前脫下的兩層衣服穿上也不至於那麼冷。
三人快速的套好衣服，「史今，六一，咱們水壺裡還有溫水，你們兩個給孩子們餵上一點，我趕緊去村子看看能不能借到暖水袋還有棉被啥的。」
交代一句，張安邦甩開膀子，飛快的朝著村子裡面跑去。
「老鄉！有沒有熱水袋？救人用！」
從廚屋裡走出來的大娘一看張安邦一身的軍裝，立馬說道，「有，有！有兩個，剛灌的溫水，誰掉水裡了嗎？」
這種事在冬天並不少見，老大娘一下子就判斷出了情況。
「對對，大娘，不知道誰家的娃娃，在河邊玩，掉冰窟窿了，我們剛把人就上來，等著救護車呢，先來借幾個暖水袋和棉被給娃娃們暖和一下。」
老大娘一聽，二話不說，跑進堂屋裡抱出來一床厚棉被，「解放軍同志，肯定是我們村的娃娃，你先拿著這些走，我在去旁邊找幾個暖水袋。」
張安邦接過棉被，直奔吉普車而去。
「史今，怎麼樣了？快，暖水袋，隔著軍大衣放就行，別燙傷了，棉被也蓋上。」
「副連長，比剛才好一點，稍微有點意識，剛剛都餵著喝了一點溫水。」
「那就好，那就好。」
「救護車多久能到？」
「副連長，剛才跟救護車上電台建立聯繫了，還有五分鐘就可以到。」
「那就行，這幾個小娃子應該是沒啥問題了，也不知道誰家孩子，這冬天有冰也不能隨便下河啊。」
「誰說不是呢，這麼冷的天，又沒什麼活，大人還在家暖和呢，這幾個小傢伙還跑出來玩了。」
軍用吉普重重的停在路邊。
「史今，出什麼事了。」張安邦知道史今穩重的性子，他能這麼著急的喊出事了，事就絕對小不了。
「副連長，四點鐘方向，冰面上孩子比剛才少了。」史今語氣焦急的喊了出來。
「六一，快點把車開過去。」
史今的話一落，張安邦當即下了命令。
嗤！
吉普車寬厚的輪胎在地面猛的起步，帶起地面的上塵土，不過短短兩分鐘，車子穩穩停在河邊。
臘月的小河，已經結冰，幾個孩子正是在結冰的河面上玩耍。
像是這種玩耍的方式在北方很是常見，只不過河水之上的冰面結冰也是有規律的。
從科學的角度來講，河邊的水更淺，受岸邊泥土，石塊的影響，散熱速度比河中間的深水更快，結冰時間更早，冰層會一層一層疊加增厚，結構更緻密，也就是說會更結實。
河中間的水更深，水流相對更活躍，哪怕是看似靜止的小河，中間也有暗流，冰層形成晚。
冰層下面容易有未結冰的水流，會不斷侵蝕冰層底部，導致冰層內部有空隙，也就是說看起來河中間的冰面和邊上沒有區別，實際上承載能力差遠了。
這樣的知識，只要是稍有常識的成年人都知道，住在河邊的小孩子不少也都知道。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可無論是自己玩耍發現還是家中長輩告知，也都知道有這麼個事。
要不說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呢，除了一些特別懂事聽話的，能夠在外面玩耍的時候還記得家中長輩所言。
可大部分小孩子一旦玩的開心了，哪裡還記得家長囑咐了什麼，只顧自己玩的爽就行了。
這幾個小孩子也正是如此，玩著玩著就從邊上跑到了河中間。
史今看到少的那個孩子，正是因為河中間的冰面碎裂，掉進了冰窟窿里。
不過這幾個孩子還挺仗義，掉下去一個，其他的孩子沒有跑，反而一個個往前去拉掉下去的孩子。
只不過四個孩子往前一湊，河中間破裂的冰面更加承受不住，一下子都掉進了河裡。
好在是一條河不寬，也就六米左右，又是冬季，河水流淌速度很慢。幾個孩子雖然掉入了冰窟窿，還沒有被衝到冰層之下。
「史今拉天線，六一，脫衣服，下車救人，車後有工兵鏟。」張安邦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
張安邦命令剛說完，史今猛的拉開車門，腳踩踏板的同時，手已經摸上了車頂。
隨即一把拽住車頂耷拉著的電台天線，「咔嚓」 一聲擰到豎直，金屬杆在雪地里晃出冷光。
「副連長，電台架好了！」史今扯著嗓子喊道。
張安邦拉開副駕駛車門，從車後取出另一把工兵鏟，一邊往河邊跑，一邊下達命令，「呼鋼七連連部！頻率 440.300！快。」
史今在命令還沒有下達之時雙手已經按響了電台調頻，喉頭送話器緊緊貼在脖頸處。
伍六一此刻已經到了河邊，外套已經脫掉，上身只剩下了一件87式制式棉毛衫，下身一條87式軍綠色制式棉毛褲。
此刻伍六一正揮舞著工兵鏟奮力的將河邊的冰面打破。
張安邦毫不猶豫的奔向河邊也脫的跟伍六一一樣，抓起工兵鏟同樣開始破冰。
史今這邊手指快的像是有殘影一樣，飛快擰動頻率旋鈕，隨著指示燈滴地亮了一下。
史今按住按住紅色PTT 鍵，2秒之後，喉頭震動，伴隨著工兵鏟砸擊冰面的雜音，清晰的喊話聲已經透過電台傳了出去。
「鋼七連連部，鋼七連連部，我是03號車，我是03號車！緊急呼叫！緊急呼叫！完畢！」
隨後史今鬆開PTT鍵，耳朵貼緊耳機，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
三秒後，電台里傳來連部值班員急促的應答：「03號車，我是連部，收到請講！完畢！」
張安邦和伍六一這邊已經破開河邊冰面，五個八九歲的孩子在冰窟窿里撲騰了好幾分鐘，棉衣吸飽了冰水，此刻手腳撲騰的，就連哭聲都小了很多。
正準備下水的張安邦聽到車載電台裡面傳出連部值班員的聲音，立刻吼著補充，「史今，說清楚！前章村村口小河！五名孩童落水！讓連部立刻給前章村所屬鄉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協助尋找家屬！
還有聯繫部隊衛生隊，讓他們派急救車過來，快。」
這個年月救護車的普及範圍偏小，縣醫院、市醫院配有救護車，可是來前章村的時間過長，少說也要四十分鐘以上。
值得慶幸的就是這裡離部隊駐地並不是很遠，駐地醫院有依維柯輕客改裝的救護車，趕過來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部隊駐地就在附近，和地方醫院有軍民共建急救協議，醫護兵們不只有戰地急救經驗，處理溺水、失溫也是沒有問題，這樣部隊先急救，地方後轉運能夠更好地救人。
史今立刻按住 PTT 鍵，語速快得像打機槍一樣，「連部注意！前章村村口小河冰面坍塌，五名孩童掉入冰窟！請求連部立即聯繫鄉派出所聯繫家屬、同時派出駐地衛生隊救護車前來救援！
重複！請求聯繫派出所、部隊衛生隊救援！我車人員正在現場施救！完畢！」
「03號車，連部收到！」 電台里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之中帶著焦灼，「我馬上報告指導員！立刻聯繫地方單位！你們注意安全！完畢！」
「03號車收到！」 史今鬆開PTT鍵，抬頭看見張安邦和伍六一兩人已經各自抱上來一個孩子。
史今飛快的跳下車，脫掉衣服，跟著兩人一起下水，將剩餘三個孩子一起救了上來。
看著幾個孩子皮膚蒼白，嘴唇發紫，身體發抖，就連牙齒都開始打顫的樣子，張安邦迅速判斷出，這是輕度失溫的症狀。
「史今，六一，把孩子們衣服都脫了，送車上，裹上軍大衣。」
三人手忙腳亂的將五個孩子身上的衣服扒的一乾二淨，抱到車上裹上軍大衣，雖然只有三件軍大衣，不過孩子也不大，擠在一起，倒也裹的上。
車頂的電台天線在寒風中搖搖晃晃，滋滋的電流聲中，傳來連部呼喊：「03號車！部隊救護車十五分鐘到達現場，派出所已經出警！堅持住！完畢！」
「收到，完畢。」
車子一直沒有熄火，他們又開了那麼久，這老式軍用吉普車上的暖氣雖然不靠譜，此刻車子裡面的溫度倒是也有個七八度。
這軍用吉普只有2個出風口，還都在前排，車身縫隙大，車窗密封條老化，熱風剛吹出來就被漏進來的冷風中和，指望車裡有多暖和，是不可能的。
安頓好了幾個孩子，三個人也是凍得不行，好在都是大老爺們，這附近又沒啥人，三人快速的把自己扒的光溜溜的。
別看是冬天，有著冷風吹著，身上的水分乾的很快，就是三人身上皮都凍得發紫了。
秋衣秋褲穿著下水，濕的透透的，是沒辦法穿了，好在之前脫下的兩層衣服穿上也不至於那麼冷。
三人快速的套好衣服，「史今，六一，咱們水壺裡還有溫水，你們兩個給孩子們餵上一點，我趕緊去村子看看能不能借到暖水袋還有棉被啥的。」
交代一句，張安邦甩開膀子，飛快的朝著村子裡面跑去。
「老鄉！有沒有熱水袋？救人用！」
從廚屋裡走出來的大娘一看張安邦一身的軍裝，立馬說道，「有，有！有兩個，剛灌的溫水，誰掉水裡了嗎？」
這種事在冬天並不少見，老大娘一下子就判斷出了情況。
「對對，大娘，不知道誰家的娃娃，在河邊玩，掉冰窟窿了，我們剛把人就上來，等著救護車呢，先來借幾個暖水袋和棉被給娃娃們暖和一下。」
老大娘一聽，二話不說，跑進堂屋裡抱出來一床厚棉被，「解放軍同志，肯定是我們村的娃娃，你先拿著這些走，我在去旁邊找幾個暖水袋。」
張安邦接過棉被，直奔吉普車而去。
「史今，怎麼樣了？快，暖水袋，隔著軍大衣放就行，別燙傷了，棉被也蓋上。」
「副連長，比剛才好一點，稍微有點意識，剛剛都餵著喝了一點溫水。」
「那就好，那就好。」
「救護車多久能到？」
「副連長，剛才跟救護車上電台建立聯繫了，還有五分鐘就可以到。」
「那就行，這幾個小娃子應該是沒啥問題了，也不知道誰家孩子，這冬天有冰也不能隨便下河啊。」
「誰說不是呢，這麼冷的天，又沒什麼活，大人還在家暖和呢，這幾個小傢伙還跑出來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