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妻管嚴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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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廳里的空氣,因為千玄那番話,變得比外面的濃霧還要沉重。

  再不斬那張纏著繃帶的臉上,唯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千玄,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

  可那股足以嚇退普通忍者的凶戾,在千玄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

  「家?未來?」

  再不斬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嘲諷,

  「別把話說得那麼好聽。你想要的,不過是一把更好用的刀罷了。」

  千玄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最終,千玄的目光轉向那個蜷縮在母親身後的男孩。

  「你母親,叫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很溫和,驅散了餐廳里不少的寒意。

  婦人身體一顫,怯生生地抬起頭,那張臉雖因常年的擔驚受怕而略顯憔悴,卻難掩其清麗的底子。

  「初……初雪。」

  「初雪。」

  千玄點了點頭,

  「好名字。你知道我是誰嗎?」

  初雪的嘴唇動了動,鼓起全部的勇氣,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回答:

  「您……您是朔夜千玄大人。是……忍界最強大的人。」

  這個答案,不是恭維,而是一個絕望中的母親,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沒錯。」

  千玄笑了,

  「所以,跟著我,沒人再敢傷害你們母子。」

  他看著初雪那張我見猶憐的臉,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這白的母親,真是國色天香啊。

  一道冰冷的視線,如同兩柄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在了千玄的側臉上。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照美冥。

  那眼神里傳達的意思很明確:你這個混蛋,當著我的面,還敢看別的女人?!

  千玄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臉不馴的再不斬。

  「小子,我知道你不服。」

  他掏了掏耳朵,

  「想跟我動手?」

  再不斬握緊了拳頭,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行啊。」

  千玄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這樣吧,」

  他掰著指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跟我回了木葉,我給你找幾個陪練。」

  「我們村有個白頭髮的,叫卡卡西,跟你差不多大,也喜歡玩刀。還有個姓宇智波的,叫止水,眼睛比較好使。哦,對了,還有個黃頭髮的,叫波風水門,跑得比較快。」

  千玄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你什麼時候,能把他們三個都打贏了,再來找我。」

  「到那時,我讓你一隻手。」

  再不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卡卡西?

  宇智波止水?

  波風水門?

  這些名字,任何一個,如今在忍界都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白牙之子,瞬身止水,金色閃光!

  讓他去挑戰這三個人?

  還是一起?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用一種他完全無法反駁的方式,告訴他,你,還差得遠呢。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千玄拍了拍手,像個做完了總結陳詞的領導,

  「財務長,結帳。」

  角都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至於你們幾個,」

  千玄看向再不斬三人,

  「跟我一起回木葉。」

  說完,他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照美冥猛地站了起來,攔住了他。

  「我什麼時候答應跟你回木葉了?」

  她的聲音里,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嗯?」

  千玄挑了挑眉,

  「你有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

  照美冥挺直了胸膛,那雙碧綠的眸子,毫不畏懼地與千玄對視,

  「我是霧隱村的忍者!我的家族也在這裡!我不可能跟你走!」

  千玄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餐廳里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角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老闆要發飆了。

  「照美冥。」

  千玄的聲音,變得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今天,是來通知你的,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

  「你信不信,只要我願意,不出三分鐘,整個霧隱村,連同你的家族,都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到那時,你就可以了無牽掛地,跟我走了。」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威脅,都更讓人不寒而慄。

  照美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千玄那張平靜的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男人,真的做得出來。

  委屈,憤怒,不甘,絕望……無數種情緒,像決了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堅強。

  「啪嗒。」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那漂亮的眼眶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緊接著,便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這個在血霧之里掙扎求生,以一己之力扛起家族重擔,面對再大的壓力都未曾低頭的女人,在這一刻,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你……你混蛋!」

  「你這個不講道理的……霸道的混蛋!」

  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著千玄的胸口,那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

  這一下,輪到千玄懵了。

  他設想過照美冥的無數種反應。

  她可能會憤怒,可能會反抗,甚至可能會不顧一切地對自己出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哭。

  而且哭得這麼傷心,這麼梨花帶雨。

  千玄一下就慌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

  尤其還是被自己弄哭的美女。

  「哎哎哎,別哭啊……」

  他手忙腳亂地,想去幫她擦眼淚,又覺得不太合適,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活躍一下氣氛嘛!」

  「你看看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這番笨拙的安慰,不僅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照美冥哭得更凶了。

  「哇——!」

  千玄徹底沒轍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感覺自己的腦袋,比被綱手用怪力拳砸中還要疼。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木葉的村民都說我妻管嚴,我朔夜千玄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美女掉眼淚了!」

  「你別哭了,你再哭,我……我就給你跪下了!」

  一旁的角都,默默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沒眼看。

  實在是沒眼看。

  剛才那個談笑間就能決定一個忍村生死的男人呢?

  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個手足無措的……舔狗?

  再不斬和白,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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