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千玄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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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手大宅的書房,瀰漫著一股陳年紙張與藥草混合的獨特氣味。

  高大的書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捲軸和厚重的書籍。

  綱手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摞書,「砰」的一聲扔在千玄面前的桌上,揚起一片灰塵。

  「這些,是醫療忍術的基礎。」

  她指著那堆小山似的書,

  「人體解剖學、細胞學、查克拉性質與經絡流向……等你什麼時候能把這些倒背如流,再來跟我談學習醫療忍術的事。」

  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千玄,臉上帶著幾分考教的意味。

  「醫療忍術不是體術,不是靠著一股蠻力就能學會的。催生患者的細胞,你連往哪個方向催生都不知道,那就是在謀殺。」

  千玄沒有碰那堆書,只是伸手指了指書架的另一側。

  「那幾本關於肌體活性化和細胞再生極限的論述,我已經看過了。」

  綱手的表情一頓。

  千玄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準確地抽出了一本封面已經泛黃的書。

  「為了更好地開發秘術,我需要了解人體在極限狀態下的承受能力,以及如何最高效地修復肌肉損傷。」

  他翻開書頁,語氣平淡,

  「所以,這些基礎理論,我大概都懂。」

  她沉默了。

  這個小鬼,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既然如此……」

  綱手的心情有些複雜,她奪過千玄手裡的書,扔回桌上,

  「那就直接開始實踐。」

  就在這時,兩道戴著面具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書房窗外。

  「綱手大人,火影大人緊急召見。」

  暗部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綱手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岩隱村已全面入侵草之國,其先頭部隊已於一小時前,越過邊境線,與我方巡邏部隊交火。」

  戰爭,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再次擴大了。

  ……

  幾天後,木葉醫院。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走廊上擠滿了行色匆匆的醫療忍者和被擔架抬進來的傷員,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朔夜千玄穿著一身白大褂,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

  他現在是木葉醫院的「臨時實習生」,直接聽從靜音的調遣。

  這是綱手的安排。

  那天她被火影叫走後,就再也沒回過千手大宅,只是讓靜音帶話給他,讓他來醫院幫忙,不准踏上戰場一步。

  千玄在村子裡的風評,也在這幾天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喂,你看,那個就是朔夜千玄。」

  「哪個?啊,就是那個在考核里差點被考官幹掉的倒霉蛋?」

  「什麼倒霉蛋,人家那叫實力!沒看見最後他怎麼反殺的嗎?要不是水門大人攔著,那個考官當場就得被他捅個對穿!」

  「也是,聽說他被火影大人特批晉升中忍了,現在在醫院幫忙。運氣真好,不用上戰場。」

  從「害死同伴的廢物」,到「被高層迫害的天才」,再到「不用上戰場的幸運兒」,村民們的想像力總是這麼豐富。

  千玄對此毫不在意。

  「千玄君,這邊!」

  靜音在一間急救室門口朝他招手,額頭上全是汗。

  一個剛從前線撤下來的中忍躺在病床上,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往外冒。

  「傷口太大,止血術效果不好,準備手術!」

  靜音冷靜地指揮著。

  千玄走到病床邊,雙手覆在傷者的腹部。

  一團柔和的綠色查克拉,在他的掌心亮起。

  他的動作很慢,查克拉的輸出穩定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靜音在一旁看得暗暗心驚。

  千玄的查克拉量並不多,甚至比她還少。


  但他的掌控力,卻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的查克拉……為什麼能控制得這麼好?」

  一次休息的間隙,靜音終於忍不住問。

  「因為窮。」

  千玄的回答言簡意賅。

  靜音一愣。

  「查克拉就那麼點,每一絲都得用在刀刃上,不然不夠花。」

  千玄擦了擦手,說得理所當然。

  靜音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總是沒個正形的傢伙,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短短几天,千玄已經能熟練地使用A級醫療忍術「掌仙術」。

  這種學習速度,讓整個醫院的醫療忍者都為之側目。

  只有千玄自己知道,他付出了什麼代價。

  「啊——!」

  又一個重傷員被抬了進來,他的左腿被岩隱的土遁忍術砸得血肉模糊,骨頭都碎成了好幾截。

  千玄深吸一口氣,將手放了上去。

  【回復】。

  劇痛!

  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撕裂自己的骨頭和肌肉,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讓千玄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他意識衝垮的痛楚,維持著查克拉的輸出。

  在治療的過程中,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名岩隱忍者結印的動作,感受到了土遁查克拉爆發的瞬間。

  【叮!成功治療特殊傷員,複製目標技能「土遁·土流壁」成功。】

  【叮!同步體驗目標「斷骨之痛」,精神力微量提升。】

  當千玄的手離開傷者時,那條原本血肉模糊的腿,已經恢復如初。

  而千玄自己,卻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千玄君!」

  靜音連忙扶住他,

  「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難看。」

  「沒事。」

  千玄擺了擺手,撐著牆壁站穩,

  「有點累而已。」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心中苦笑。

  這神技的副作用,真不是人受的。

  ……

  深夜,千玄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千手大宅。

  他推開門,屋裡沒有開燈,只有清冷的月光從那個還沒來得及修補的屋頂破洞裡灑下來。

  一道身影,正蜷縮在走廊的角落裡,懷裡抱著一個空酒瓶,身體在微微發抖。

  是綱手。

  千玄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

  他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來自綱手,而是來自他自己。

  在醫院待了一天,身上早就沾滿了別人的血。

  綱手的恐血症發作了。

  她聽到了前線的戰報,聽到了那些不斷攀升的傷亡數字。

  千玄脫下身上那件沾著血污的白大褂,遠遠地扔到一邊,然後才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坐下。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院子裡的蟲鳴,和綱手壓抑不住的,輕微的喘息聲。

  良久。

  綱手的聲音,才帶著一絲沙啞,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今天……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

  千玄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只負責救人。」

  綱手沉默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眸里,沒有了往日的驕傲與凌厲,只剩下化不開的悲傷與恐懼。

  月光照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看著千玄,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疲憊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

  「還好……」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

  「還好,你沒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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