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神明文里的黑化聖子（79）
秩序神帶著溫喻白在秩序群島四處閒逛。
這位神明，吃喝玩樂樣樣都沾，對什麼都興趣滿滿。
祂會拉著溫喻白鑽進喧鬧的集市，就為了吃上限量的烤海鮮；也曾在破曉時分叫醒溫喻白，去懸崖看海鳥掠過海面；還牽著溫喻白潛入過深海，看那些被埋藏的瑰麗遺蹟。
甚至有一次，秩序神心血來潮，帶著他混上了一艘海盜船。
祂憑藉著一張嘴，說服了那位獨眼船長，成了船上的大副。
他們追上了另一夥敵對海盜，在大副的指揮下，他們大獲全勝，戰利品堆滿了甲板。
甲板上，所有人都在狂歡慶祝，烈酒與歡呼聲混成一片，海盜們喝得醉醺醺的。
他們唱著歌，跳著舞，又或是講著笑聊著天，整艘船鬧成一團。
秩序神饒有興致地翻找這戰利品。
而溫喻白則站在船舷邊，吹著海風，看著暮色四合的海面，壯麗得令人屏息。
忽然，他頭上一沉。
溫喻白伸手去摸，指尖觸到了冰涼的金屬和雕刻紋路。
他轉身回頭，不出所料地看到了秩序神。
祂翠綠色的眼眸裡帶著笑意，映著頭戴王冠的青年。
旁邊的海盜們看到這一幕，紛紛起鬨。
「小溫，你這樣子可一點不像個海盜，倒像個被擄上船的小王子。」
「聽說海神的情人三千，遍布大陸和海洋，尤其喜愛美麗的少年，要是被祂撞見小溫，說不定就給擄到海底的宮殿裡去了。」
「是啊，瞧這臉蛋、這身材，這氣質……哎喲，大副你踹我幹嘛？！」
始作俑者秩序神晃到了溫喻白身邊，一手拎著半瓶烈酒，另一隻手則端了杯果酒。
祂把果酒遞給溫喻白，然後隨意地靠在旁邊的船舷上。
「那我們可要看緊點，保護好小溫，免得被擄走了。」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
溫喻白：……
說實話，這一船的人加起來都不夠他打的。
——
吊兒郎當的秩序神，出奇地喜歡看書，祂自詡是最具有智慧的神明。
祂還喜歡拉著溫喻白一起看，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民俗傳說，神明野史。
其中有一本溫喻白印象深刻，那本書記載的全是各路神明的小故事，一看就知道作者對神明毫無敬畏之心。
比如上面說命運神的預言從不落空，可祂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嘴，什麼都敢往外說，十分愛作死。
祂說夢魘神會被噩夢嚇醒，美神會被自己的造物丑哭，火神會被自己的火焰烤焦。
更離譜的是，祂在諸神宴會上，當眾預言戰爭神會被自己最愛的人殺死，戰爭神勃然大怒，追著祂打了三個月。
這一頁的後面有兩條被塗黑了，溫喻白不知道寫的是什麼。
但無關緊要，這絲毫不妨礙他看這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到興頭上，秩序神抽走了那本書，又把另一本書塞給他。
祂的笑容別有深意，「這本更好看，最近在我們這兒很受歡迎，是從光明大陸那邊傳過來的。」
溫喻白接過書，光看名字就覺得不妙，只見書名寫著五個大字：
《聖子臨世紀》
溫喻白隨手翻開，剛看兩眼，就被裡面的內容尬得頭皮發麻。
這本書記錄著光明聖子的行跡，包括他的發明歷程和對大陸的貢獻，極盡讚美之詞。
書中還配了極其精美的插圖，聖子身披著聖光，神情悲憫，背後還展開兩個大翅膀，藝術加工過重，神聖得都不太像個人。
溫喻白腳趾快把鞋底摳穿了，這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是誰出版的。
他都離開光明聖殿了，怎麼大祭司還不肯放過他！
他嚴重懷疑這就是大祭司寫出來圈錢的！
「他以凡人之軀，行神明之事……」
秩序神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身後，拿著書，用那種誇張的詠嘆調大聲朗讀：
「他的智慧如晨星璀璨，他的容顏如皎月清輝……」
溫喻白忍無可忍，搶過書合上，「別讀了。」
秩序神看著他這張努力維持鎮定、耳根卻已經紅透了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
又過了一個月，從遠方歸來的商船帶來了一個消息：
光明大陸與黑暗大陸，正式開戰了。
消息迅速傳遍群島，人們議論紛紛，恐慌的情緒逐漸蔓延。
戰爭起於邊境幾個國家的摩擦，但溫喻白知道，真正的戰場遠在凡人之上，那是神明之間的較量。
溫喻白心裡沉甸甸的。
若不是他，是不是就不會爆發這場戰爭了？
世界設計的原劇情結局是什麼來著？
主角受攜手神明，帶來愛與和平……
可現在，他似乎成了點燃戰火的導火索。
溫喻白心情低落，連日來都沒什麼精神。
秩序神看在眼裡，便不再拉著他四處亂逛，而是在海邊挑了座僻靜的小屋，帶他住了下來。
這天下午，往日平靜的海岸，忽然出現了詭異的風暴。
黑色的雲層從海平線上壓過來，海浪瘋狂地拍打著礁石，狂風卷著沙塵撲向岸邊。
岸上的人還能往遠處跑，可海上還有沒來得及歸港的漁船，那些船上的人只能死死抱住桅杆，在狂風巨浪中拼命祈求神明的庇佑。
溫喻白望著那片風暴，忽然問：「這是因為神明戰爭的影響嗎？」
秩序神站在他身側，海風把祂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祂淡淡「嗯」了一聲，評價道：
「看來祂們打得很激烈呀。」
連祂的海域都受到了波及。
溫喻白沉默了一瞬，道：「您可以去阻止嗎？」
「可以啊。」
秩序神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
那遮天蔽日的風暴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打散，海面漸漸平息，厚重的雲層被攪碎。
夕陽的光輝從裂隙中傾瀉而下，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至極的晚霞。
劫後餘生的人們跪倒在甲板上，感激神明恩典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可溫喻白不止是這個意思。
他看向秩序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
「秩序神大人，您可以去阻止那場戰爭嗎？」
秩序神偏過頭，目光落在溫喻白身上，看了好一會，祂才重新彎起嘴角，恢復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無所謂得很。
祂雙手抱胸，「我才不要過去挨打。」
溫喻白明白了。
秩序神太弱，打不過祂們。
——
當夜，沙灘上燃起了熊熊篝火，死裡逃生的人們舉辦了盛大的宴會。
秩序群島的民風奔放，人們信奉及時行樂，既然活下來了，就要好好慶祝。
秩序神也拉著他過來蹭吃蹭喝。
溫喻白坐在人群邊緣，看著那些歡笑的臉龐，心裡卻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大祭司他們的臉，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這位神明，吃喝玩樂樣樣都沾，對什麼都興趣滿滿。
祂會拉著溫喻白鑽進喧鬧的集市，就為了吃上限量的烤海鮮；也曾在破曉時分叫醒溫喻白，去懸崖看海鳥掠過海面；還牽著溫喻白潛入過深海，看那些被埋藏的瑰麗遺蹟。
甚至有一次，秩序神心血來潮，帶著他混上了一艘海盜船。
祂憑藉著一張嘴，說服了那位獨眼船長，成了船上的大副。
他們追上了另一夥敵對海盜，在大副的指揮下，他們大獲全勝，戰利品堆滿了甲板。
甲板上，所有人都在狂歡慶祝，烈酒與歡呼聲混成一片，海盜們喝得醉醺醺的。
他們唱著歌，跳著舞，又或是講著笑聊著天，整艘船鬧成一團。
秩序神饒有興致地翻找這戰利品。
而溫喻白則站在船舷邊，吹著海風，看著暮色四合的海面，壯麗得令人屏息。
忽然，他頭上一沉。
溫喻白伸手去摸，指尖觸到了冰涼的金屬和雕刻紋路。
他轉身回頭，不出所料地看到了秩序神。
祂翠綠色的眼眸裡帶著笑意，映著頭戴王冠的青年。
旁邊的海盜們看到這一幕，紛紛起鬨。
「小溫，你這樣子可一點不像個海盜，倒像個被擄上船的小王子。」
「聽說海神的情人三千，遍布大陸和海洋，尤其喜愛美麗的少年，要是被祂撞見小溫，說不定就給擄到海底的宮殿裡去了。」
「是啊，瞧這臉蛋、這身材，這氣質……哎喲，大副你踹我幹嘛？！」
始作俑者秩序神晃到了溫喻白身邊，一手拎著半瓶烈酒，另一隻手則端了杯果酒。
祂把果酒遞給溫喻白，然後隨意地靠在旁邊的船舷上。
「那我們可要看緊點，保護好小溫，免得被擄走了。」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
溫喻白：……
說實話，這一船的人加起來都不夠他打的。
——
吊兒郎當的秩序神，出奇地喜歡看書，祂自詡是最具有智慧的神明。
祂還喜歡拉著溫喻白一起看，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民俗傳說，神明野史。
其中有一本溫喻白印象深刻，那本書記載的全是各路神明的小故事，一看就知道作者對神明毫無敬畏之心。
比如上面說命運神的預言從不落空，可祂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嘴，什麼都敢往外說，十分愛作死。
祂說夢魘神會被噩夢嚇醒，美神會被自己的造物丑哭，火神會被自己的火焰烤焦。
更離譜的是，祂在諸神宴會上，當眾預言戰爭神會被自己最愛的人殺死，戰爭神勃然大怒，追著祂打了三個月。
這一頁的後面有兩條被塗黑了，溫喻白不知道寫的是什麼。
但無關緊要，這絲毫不妨礙他看這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到興頭上，秩序神抽走了那本書，又把另一本書塞給他。
祂的笑容別有深意，「這本更好看，最近在我們這兒很受歡迎，是從光明大陸那邊傳過來的。」
溫喻白接過書，光看名字就覺得不妙，只見書名寫著五個大字：
《聖子臨世紀》
溫喻白隨手翻開，剛看兩眼，就被裡面的內容尬得頭皮發麻。
這本書記錄著光明聖子的行跡，包括他的發明歷程和對大陸的貢獻，極盡讚美之詞。
書中還配了極其精美的插圖，聖子身披著聖光，神情悲憫，背後還展開兩個大翅膀，藝術加工過重，神聖得都不太像個人。
溫喻白腳趾快把鞋底摳穿了，這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是誰出版的。
他都離開光明聖殿了，怎麼大祭司還不肯放過他！
他嚴重懷疑這就是大祭司寫出來圈錢的！
「他以凡人之軀，行神明之事……」
秩序神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身後，拿著書，用那種誇張的詠嘆調大聲朗讀：
「他的智慧如晨星璀璨，他的容顏如皎月清輝……」
溫喻白忍無可忍，搶過書合上，「別讀了。」
秩序神看著他這張努力維持鎮定、耳根卻已經紅透了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
又過了一個月，從遠方歸來的商船帶來了一個消息：
光明大陸與黑暗大陸，正式開戰了。
消息迅速傳遍群島，人們議論紛紛，恐慌的情緒逐漸蔓延。
戰爭起於邊境幾個國家的摩擦，但溫喻白知道，真正的戰場遠在凡人之上，那是神明之間的較量。
溫喻白心裡沉甸甸的。
若不是他，是不是就不會爆發這場戰爭了？
世界設計的原劇情結局是什麼來著？
主角受攜手神明，帶來愛與和平……
可現在，他似乎成了點燃戰火的導火索。
溫喻白心情低落，連日來都沒什麼精神。
秩序神看在眼裡，便不再拉著他四處亂逛，而是在海邊挑了座僻靜的小屋，帶他住了下來。
這天下午，往日平靜的海岸，忽然出現了詭異的風暴。
黑色的雲層從海平線上壓過來，海浪瘋狂地拍打著礁石，狂風卷著沙塵撲向岸邊。
岸上的人還能往遠處跑，可海上還有沒來得及歸港的漁船，那些船上的人只能死死抱住桅杆，在狂風巨浪中拼命祈求神明的庇佑。
溫喻白望著那片風暴，忽然問：「這是因為神明戰爭的影響嗎？」
秩序神站在他身側，海風把祂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祂淡淡「嗯」了一聲，評價道：
「看來祂們打得很激烈呀。」
連祂的海域都受到了波及。
溫喻白沉默了一瞬，道：「您可以去阻止嗎？」
「可以啊。」
秩序神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
那遮天蔽日的風暴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打散，海面漸漸平息，厚重的雲層被攪碎。
夕陽的光輝從裂隙中傾瀉而下，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至極的晚霞。
劫後餘生的人們跪倒在甲板上，感激神明恩典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可溫喻白不止是這個意思。
他看向秩序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
「秩序神大人，您可以去阻止那場戰爭嗎？」
秩序神偏過頭，目光落在溫喻白身上，看了好一會，祂才重新彎起嘴角，恢復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無所謂得很。
祂雙手抱胸，「我才不要過去挨打。」
溫喻白明白了。
秩序神太弱，打不過祂們。
——
當夜，沙灘上燃起了熊熊篝火，死裡逃生的人們舉辦了盛大的宴會。
秩序群島的民風奔放，人們信奉及時行樂，既然活下來了，就要好好慶祝。
秩序神也拉著他過來蹭吃蹭喝。
溫喻白坐在人群邊緣，看著那些歡笑的臉龐，心裡卻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大祭司他們的臉，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