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現代文里的偽善男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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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後,祁牧野隔三岔五就找人把江念安拎過來,各種欺負折辱,有時候氣極了,直接動手,完全把人當成出氣筒。

  江念安身上的傷一次比一次嚴重,臉上的淤青還沒好又添新傷,整個人消瘦了一圈。

  每次折騰完,祁牧野都會甩下一筆足夠多的錢,像是賠償封嘴費,又像是單純的侮辱。

  看,你江念安算個什麼東西?還不是給錢就能隨便踐踏。

  祁牧野在溫喻白面前將這事說著,毫不遮掩地諷刺江念安。

  「呵,這種給錢就跪的東西,還裝得清高,也不知道那些說他好看的人是不是瞎了眼。」

  黃毛想現在說,江念安長得醜,能證明自己眼不瞎嗎?

  但又想到萬一江念安以後真成了嫂子,那他現在說了,豈不是在自掘墳墓。

  於是他沒接話。

  溫喻白端著酒杯,也沒接話。

  對於祁牧野這種數落自己心上人的表現,讓他想到了小學有個男孩特別喜歡揪前排女生的辮子。

  揪完還要說一句,誰讓你頭髮那麼長。

  以為這樣,就能引起心上人的注意。

  真是欠揍。

  溫喻白暗自搖了搖頭,要只是數落倒也沒什麼,但這段日子,祁牧野下手越來越沒輕沒重了。

  有一次在會所包廂里,江念安被灌了整整一瓶洋酒,整個人站都站不穩,臉色白得像紙。

  祁牧野還不肯罷休,一腳踹過去,江念安踉蹌著摔倒在地,額頭磕在碎玻璃上,血立刻湧出來。

  溫喻白看不下去了,衝過去攔住祁牧野,「牧野,行了,你真要打死他?」

  祁牧野紅著眼睛看他,胸口劇烈起伏。

  溫喻白都擔心,他是不是要連著自己一塊揍,還好對方沒有動手。

  江念安額角被磕出了血,軟軟地倒在地上。

  溫喻白走過去,剛扶住他的肩膀,他就往溫喻白身上倒。

  江念安在那一刻,清晰地聞到了溫喻白身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

  那是混合著陽光和洗衣液的味道,與這包廂里渾濁的菸酒氣格格不入,像是救贖,又像是夢境。

  他好似受傷了真的沒力氣,整個人的重量都倚靠在溫喻白身上,氣息微弱。

  江念安微微偏過頭,氣息拂過溫喻白耳畔,輕聲道:「謝謝。」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目光越過溫喻白的肩膀,落在對面的祁牧野身上。

  那裡,祁牧野正死死盯著他們。

  祁牧野只覺得一股血直衝頭頂,理智瞬間被戾氣吞沒。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江念安的領子,把人從溫喻白懷裡拽開。

  江念安被他拽得踉蹌,渾身的傷口同時叫囂著疼,但他沒有掙扎。

  溫喻白皺眉,下意識想跟過去,「牧野……」

  祁牧野猛地回頭,那眼神陰鷙得可怕,像是要吃人。

  「你敢跟過來,我就弄死他。」

  他拽著江念安消失在門口,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包廂內,大家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

  黃毛被剛才祁牧野那副發瘋的樣子嚇得腿都軟了,直到人走遠了,才敢湊到溫喻白面前,壓低聲音道:

  「喻白……野哥,他是真的喜歡那個江念安嗎?」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這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對待心上人的樣子啊。

  溫喻白想著原文的劇情,篤定地點了點頭。

  「肯定的,你有見過牧野這麼特別地對待其他人嗎?」

  ——

  祁牧野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溫喻白對待江念安,怎麼越來越……憐惜?

  以前頂多勸他兩句,現在怎麼還抱上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祁牧野在心裡煩躁地低吼。

  他打人可是實打實地往江念安臉上招呼的,溫喻白不應該被美色迷惑啊,可怎麼偏偏還是會護著這個江什麼安。


  祁牧野越想越煩躁,菸癮犯了,下意識摸向口袋,可那裡只有一盒冰涼的薄荷糖。

  他含著一顆,壓下癮。

  他看著眼前狼狽的江念安,真是越看越面目可憎,連呼吸都礙眼。

  忽然靈光一閃。

  為什麼不直接把人打發走,永絕後患呢?

  祁牧野想了想,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於是從錢包里抽出一張支票,隨手甩在江念安臉上。

  「拿著這筆錢,滾出A市,永遠不要出現我們面前,只要你消失,以前的帳一筆勾銷。」

  江念安抬起頭,那張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角還有血。

  他極輕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得可怕:「好。」

  祁牧野笑了,輕蔑地掃過江念安的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江念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逐漸擴大。

  蠢貨。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抬起,「啪」 的一聲脆響。

  臉頰瞬間添了一道紅色的指印。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緊接著,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一點一點收緊。

  直到窒息的眩暈湧上來,他才鬆開手。

  脖頸處泛起一片駭人的青紫和紅痕,觸目驚心。

  ——

  溫喻白從洗手間出來,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一隻手忽然伸出來。

  他被拽進了清潔工具間,門在身後關上。

  狹小的空間,微弱的光線,一個人抵在他頸窩,濡濕的觸感浸透了領口。

  溫喻白抓住那人的肩膀,輕輕推開。

  等他看清那人的臉時,被嚇了一跳。

  眼前人的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額角的傷口滲著淡紅血絲,半邊臉頰浮著清晰的掌印,脖頸間掐痕猙獰刺眼。

  眼尾泛紅,濕漉漉的眸子滿是破碎的絕望,渾身顫抖,狼狽又脆弱。

  「幫幫我……」

  江念安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哀求道:「帶我走吧,求你帶我離開。」

  溫喻白眼底的驚訝很快褪去,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

  他拍了拍江念安抓著他衣袖的手。

  「江念安,你先冷靜一下。」

  語氣輕柔,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牧野他……你也知道,他就是三分鐘熱度,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你現在跟我走,只會激怒他,讓他以後變本加厲地針對你,甚至牽連到你的家人。」

  溫喻白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你再忍忍,我會去勸勸他,過段時間,等他新鮮勁過去了,自然不會再針對你了,聽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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