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族文里的炮灰伯爵(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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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伸手接住了他倒下的身體。

  懷中的小貴族,脆弱得像一碰即碎。

  最終,他低咒一聲,將這個麻煩打橫抱起,迅速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溫喻白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能呼吸。

  「188,怎麼回事,我沒死?」

  188苦笑。

  【哈哈沒想到吧,男主開的是麻醉槍。】

  溫喻白:……

  壞消息是沒死成,好消息是他被再次關了起來。

  溫喻白心底鬆了口氣。

  起碼男主盧修斯沒有表現出對他的特別優待。

  對方更像是,難得逮住一個和大公爵關係密切的血族,所以留下他,想挖出血族的動向或秘密。

  這幾日,他被供給的都是冷藏血漿,分量控制在恰好能讓他維持理智,但又不讓吃飽。

  溫喻白心中總縈繞著淡淡的燥渴。

  每當閉上眼時,塞德里克的血液滋味便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就像個酒鬼,犯了酒癮。

  該死。

  他迫切地想要結束這個世界。

  於是,在盧修斯又一次審訊時,他故意擺出吊兒郎當、拒不配合的樣子。

  試圖激怒這個憎惡血族的血獵。

  「我好歹也是堂堂伯爵,人類,你私自關押貴族,是想挑起戰爭嗎?」

  溫喻白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儘管手腕被縛,依舊揚著下巴,維持那點貴族的傲慢。

  盧修斯沒有搭理,手握著鋼筆,在文件上寫著什麼,繼續提問:

  「你和克勞斯公爵很親密嗎?」

  「關你什麼事?」

  「你從克勞斯城堡中逃出來,是因為克勞斯公爵嗎,你觸怒了他?」

  溫喻白嗤笑一聲,別開臉。

  「不過是待無聊了,怎麼血獵對大公爵的事很關心?」

  「我偏不告訴你。」

  盧修斯用各種方式引導盤問,得到的回答卻並不滿意。

  唯一可知的是,達米安和克勞斯公爵的關係確實奇怪。

  據他調過來的檔案,懷特伯爵是混血,在貴族圈裡不受待見,常年邊緣化。

  但是,自從達米安逃出城堡後,組織眼線反饋的消息顯示,那位克勞斯公爵派遣手下在搜尋什麼。

  十有八九是達米安。

  奇怪,一個邊緣貴族,居然會讓冷靜的克勞斯公爵如此大動干戈。

  盧修斯合上文件夾,結束了今天的審訊。

  剛走出臨時審訊室,便撞見了趕回安全屋的艾薇。

  艾薇身上有些血跡,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她一擺脫大公爵追兵的糾纏,就立刻趕回來,卻得知達米安被盧修斯關了起來。

  她沒想到組織會派盧修斯來接應她,這位以虐殺血族聞名的狩獵隊長。

  此刻她慶幸對方至少沒有一槍殺了達米安。

  艾薇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鑰匙給我。」

  盧修斯腳步一頓,「嗯?」

  「達米安不是犯人,他沒傷害過任何人類,你沒有權力非法關押一位貴族。」

  「他是血族,這就是他最大的原罪。」

  盧修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艾薇毫不退讓,「我潛入大公爵的府邸,冒著生命危險提供情報,組織答應過會滿足我一個條件,我要帶他走!」

  「艾薇小姐,你清醒一點,你並沒有向上級匯報,帶出來的是一個貴族,在這個敏感時期,你想挑起爭端嗎?」

  「他根本無關緊要!」

  「抱歉,就憑他和克勞斯公爵的關係,我沒法放他和你走。」

  艾薇辯解:「他和克勞斯公爵沒關係!況且,他不清楚血族的任何機密,你留著他沒用。」

  盧修斯無動於衷。

  艾薇眼神一冷,直接側身,想要破開審訊室的門。


  盧修斯抬手擋在她面前。

  「讓開,你不是我的長官,無權干涉我的行動。」

  盧修斯不緊不慢地取出一份證件。

  「即日起,我調任到情報處,負責所有血族暗線事務的統籌與指揮,艾薇,我是你的現任上級。」

  艾薇的身體僵住了。

  盧修斯收起證件,目光沉靜。

  「現在,我要聽,所有你知道的,達米安的詳細匯報」

  ——

  艾薇曾經十分欣賞盧修斯,他的行事乾淨利落,執行的任務從未失手過。

  可現在,她對盧修斯只有惱恨。

  盧修斯甚至都不讓她和小伯爵見上一面!

  她只能偷偷在監控室瞅上幾眼,看著他日漸蒼白,心疼極了。

  還有大公爵那隻瘋狗,暗中搗毀好幾處安全屋,步步緊逼。

  艾薇提議她帶達米安轉移到其他地方,可盧修斯卻命令她去吸引大公爵的視線。

  而他則負責轉移達米安,繼續對小伯爵進行審訊。

  她明明都說了,達米安根本不知道什麼核心機密,他只是個被大公爵看上的無辜受害者。

  但盧修斯不信,他要親自確認。

  於是他在後面的審訊中,換了個方向。

  「塞德里克對你做了什麼?」

  溫喻白掀起眼皮,沒什麼力氣地反問:「你指哪一件?」

  「比如,克勞斯公爵囚禁你?」

  盧修斯上前一步,手按在椅背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姿態。

  「他為什麼偏偏選擇你?」

  「這你得去問他。」

  「你身上的痕跡,這些咬痕、頸側的紅印,都是怎麼來的?」

  溫喻白扯出一個諷刺的笑,「明知故問。」

  這種全然抗拒、拒不合作的態度,讓盧修斯升出了一分煩躁。

  他不想用更強硬的手段,奈何這血族實在是……

  太不配合。

  一份準備好的催眠藥劑被餵給了溫喻白。

  以溫喻白此刻的狀態,幾乎沒費什麼力氣,盧修斯的精神力就輕易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只是把我關起來,然後…他…壓住……」

  盧修斯一步步引導溫喻白說出,克勞斯公爵對他所做的事。

  他聽著那些親密的描述,腦海中卻不合時宜浮現出某些畫面。

  表面依舊保持冷靜,繃緊的身子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盧修斯強迫自己聽完所有的細節,並將事情省去不可說內容,簡單記下結論。

  確實,艾薇沒說謊,這個貴族什麼都不知道。

  不僅如此,他所經歷的,完全是克勞斯單方面的控制與掠奪。

  血族果然是一群無可救藥的畜牲,連自己的同類都不放過。

  結束催眠,溫喻白清醒過來,頭疼欲裂。

  他忍不住蜷縮身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盧修斯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後悔與不忍。

  強制催眠的後遺症,會持續折磨他一周左右。

  更何況溫喻白本就供血不足,身體虛弱,這簡直是一場生理和心理的雙重酷刑。

  青年的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浸濕額發,身體因痛苦而顫抖。

  平日那雙或傲慢或譏諷的眸子,緊緊閉著,長睫濕潤。

  盧修斯沉默地看著,他手中把玩著一柄匕首。

  寒光一閃,在掌心劃了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盧修斯面無表情地拿過一個玻璃杯,任由殷紅的血流入杯中。

  然後,他端到溫喻白面前,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

  「喝。」

  命令簡短而生硬。

  嘴唇一碰到新鮮血液,溫喻白的本能瞬間壓倒一切,他貪婪地大口吞咽。

  一杯血很快見底。

  溫喻白朦朧地睜開眼,下意識抓住了那端著杯子的手。

  低頭,獠牙刺入對方手腕肌膚。

  盧修斯不知抱著什麼心思,沒有阻止。

  這是他第一次被吸血。

  從來沒有被這麼碰過。

  奇異的、帶著輕微刺痛的麻意,從手腕蔓延到手臂、胸膛、腹部、心臟……

  但比起被咬的感覺,他的注意力更多是被青年吞咽的樣子吸引。

  他凝視著,喉結不自覺滾動。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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