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族文里的炮灰伯爵(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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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斯公爵?!」

  利恩幾乎是瞬間閃身,將溫喻白護到身後。

  塞德里克目光掃過利恩緊攥著的文件。

  明明是抓了闖入者的主人,臉上卻半點不見慍怒,甚至還饒有興趣地問道:

  「兩位在我書房裡,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嗎?」

  正如利恩所說的那樣,出了事他扛。

  他第一時間開口,就把主謀的身份給自己按上。

  「公爵大人,作為親王忠誠的部下,我不得不冒昧拜訪您的城堡。」

  塞德里克挑眉,「哦?」

  「東城吸血鬼暴動的主謀是您,那個被推出來的子爵,不過是替你頂罪。」

  「我手上的文件就是證據!」

  塞德里克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點憐憫提醒。

  「你要不往後翻兩頁看看?梵卓家的少爺。」

  利恩心裡一沉,慌忙低頭去翻文件。

  直到最後一頁,房產所屬欄里,赫然寫著那個頂罪子爵的名字。

  塞德里克慢悠悠地說道:「那子爵的罪證,不過是放在我這保管罷了,而且僅憑份文件就定我的罪,是否太過武斷了?」

  一股無形的威壓突然散開,他面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

  溫喻白和利恩的身子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突然騰起一團黑霧。

  黑霧散去時,一道挺拔的身影顯了形。

  「父親?!」

  利恩又驚又急,剛要上前,就被梵卓伯爵冷冷掃了一眼。

  梵卓伯爵轉向塞德里克,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是我的孩子失禮了,衝撞了公爵閣下,還望您看在梵卓家族的薄面上,寬恕他這一次的魯莽。」

  「父親,根本就是他……」

  利恩的話被梵卓伯爵厲聲打斷。

  「利恩,不准放肆。」

  塞德里克包容地看向利恩,像是看不懂事的小輩,語氣溫和。

  「無妨,我能理解,因為菲奧娜夫人,利恩一直對我心存芥蒂,也是常情。」

  菲奧娜,是梵卓伯爵的夫人,也是利恩的母親。

  梵卓伯爵臉色微沉,很快壓了下去。

  「公爵閣下言重了,當年您不過是恪守規章辦事。」

  「利恩這孩子,只是太過思念母親,才把舊日的遺憾錯遷到了您身上。」

  他話鋒一轉,巧妙地將 「調查主謀」 的事,繞成了 「小輩因私怨泄憤」,又補充道:

  「近日家中酒窖的紅酒剛陳好,風味比往年更顯綿密,我讓管家挑些好的送過去,供您閒暇時品鑑。」

  塞德里克笑著點頭,「梵卓伯爵客氣了。」

  「那便不打擾公爵閣下休息,我帶這孩子回去嚴加管教。」

  梵卓伯爵說著,抬手扣住利恩的手腕,強行帶他離開。

  利恩想說話,卻被父親禁言,只能回頭,焦急地看向溫喻白,眼底滿是擔心。

  溫喻白覺得自己也真是犯蠢,怎麼就相信利恩靠譜。

  現在好了,對方有個位高權重的爹,自己可沒有。

  但是他覺得,大公爵應該不會對自己下殺手。

  好歹自己也是個伯爵,而且父親還是為救親王而死。

  這個時候殺死他,那不是明顯會引起長老會的懷疑。

  書房內只剩下塞德里克和溫喻白。

  塞德里克沒急著走向溫喻白,反倒繞到書桌後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本不該在這個時間回來。

  誰料想長老會提前清除了他布置的幾個關鍵據點。

  儘管沒有抓到他的把柄,卻擾亂了他接下來計劃。

  更心煩的是,他還撞破了這兩隻膽大包天的小老鼠。

  也好,剩下一隻,就讓他出出火氣。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溫喻白壓去。


  溫喻白膝蓋一軟,重重磕在地毯上。

  「公爵大人,我……」

  未等他說完,無形的力量扼住他的脖頸,力道一點點加重。

  他的臉漲得發紅,呼吸越來越困難。

  塞德里克看著他掙扎的樣子,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青年掙扎間,眼尾泛紅,睫毛濕漉漉地顫著。

  明明快窒息了,眼神里卻還透著點不服輸的勁。

  鮮活又倔強。

  就這麼弄死太可惜了。

  嗯,他還有什麼別的價值呢。

  扼緊的力量倏然消散。

  溫喻白癱到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塞德里克起身,走過來,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狼狽的臉。

  溫喻白眼中滿是警惕與不甘,強裝著鎮定和驕傲,毫不客氣地拍開塞德里克的手。

  「放開!」

  塞德里克低笑一聲,非但沒生氣,反而俯身逼近半步。

  「你很失禮,知道嗎?」

  「闖進我的書房,偷看我的東西,和利恩那孩子一起胡鬧。」

  他頓了頓,像是長輩在訓話。

  「你父親當年救過親王,是血族的忠臣。」

  「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看著他的兒子如此不知分寸,走上歪路。」

  溫喻白咳得嗓子發啞,卻仍咬著牙反駁:「我沒有偷看你的東西,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這可由不得你。」

  塞德里克直起身子,居高臨下。

  「從今日起,你就暫居克勞斯城堡吧,我會親自教導你,什麼叫做規矩。」

  溫喻白陷入恍惚,下意識聽從他的命令。

  塞德里克抬手輕拍了兩下。

  書房門應聲打開。

  兩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傭人垂手走進來,動作利落地架住溫喻白胳膊。

  他被帶到一間客房。

  女僕長將一杯血和乾淨的睡衣放在床邊,屈膝行了個禮。

  「晚安,先生。」

  直到房門合上,催眠的效果才散去。

  溫喻白在腦海里呼喚188。

  「188,根本沒有我被塞德里克留宿的情節吧?」

  188檢測了下劇情線,沒有發現崩壞的地方,男二和女主當前進度正常。

  【沒事,你留在克勞斯城堡,更方便接觸第二個劇情點】

  溫喻白鬆了口氣,他扯開襯衫的扣子,走到全身鏡前。

  頸側橫著一道淡紅色的印子,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觸目驚心,掐得真狠。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這一幕落到了某位公爵的眼中。

  他看著青年碰了碰那道痕跡,蹙著眉頭,輕輕發出「嘶」的一聲。

  很疼嗎?

  是他方才沒控制好力道嗎?

  塞德里克可不會認為自己有錯,血族的世界從不同情弱小。

  連這點力道都承受不住,怪只怪自己太弱了。

  他伸手翻開桌上的事務報表,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過了會,雪茄在指尖轉了一圈,視線又不受控制地飄向平板屏幕。

  他見過不少血族慘死的模樣。

  有被銀彈刺穿心臟,有的被太陽活活曬死,還有的被斧頭砍成兩半。

  他欣賞暴力美學,可惜,在漫長的生命中,見多了也無趣。

  但那一刻,塞德里克卻從沒覺得誰臨死前,能如眼前青年般刺眼又……

  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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