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仙文里的惡毒師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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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剛才一切的188幽幽道:【你剛才擦手的動作,是不是有點過分?】

  「人設不是惡毒師兄嗎?」

  【嗯……看到你演得這麼惡毒,我就放心了。】

  系統188聲音透著疲憊:【傳送耗能太多,我得休眠,你自己小心點。】

  隨著系統下線,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溫喻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擦得很乾淨,他卻覺得還有血液的粘膩感。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殺人——雖然是劇情需要。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

  「原來當惡人……是這種感覺。」

  惡人也好,好人也罷,只要能復活,他無所謂了。

  溫喻白轉身離開懸崖,找了塊石頭坐下。

  他需要梳理下原主的記憶,幸好,原主和他的性格有些相似——冷淡,寡言。

  是弟子眼中穩重可靠的師兄,是宗門長老寄予厚望的後輩,是師尊眼中省心懂事的徒弟。

  當然這些都是裝的,他自五歲被謝臨塵帶回玄天宗起,就一直在模仿謝臨塵的一舉一動。

  他渴望得到那人的關注,渴望成為對方眼中最特別的存在。

  直到楚明淵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平衡,刺激他的感情變質,一步步把自己推向深淵。

  OK,話少,穩重,對師尊態度恭敬,溫喻白總結出人設要點。

  等楚明淵回來後再繼續針對他。

  難度倒是不大。

  至於暗戀師尊這點,溫喻白選擇性忽略了。

  暗戀暗戀,能讓人看出來,那還暗什麼戀。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花了兩日熟悉劍法和宗門規矩,有記憶加持,讓他的劍法很快從生澀變得行雲流水。

  第三日清晨,溫喻白御劍返回宗門,絲毫不停歇。

  他讓自己看起來狼狽不堪。

  衣袍沾著乾涸的血跡,臉色蒼白,落地時甚至踉蹌一下。

  不得不扶住石柱才穩住身形。

  「溫師兄!」主殿的守門弟子驚呼,「您這是……」

  「快稟告宗主,」溫喻白聲音嘶啞,「楚師弟,他墜崖了。」

  宗門大殿內,氣氛凝重。

  溫喻白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唯有垂落的發間隱約可見蒼白的唇色。

  「此次歷練,我們遭魔修突襲。」他神色隱有痛苦之色,道:「弟子…未能護住楚師弟。」

  宗主眉頭緊縮:「你詳細說來。」

  「我們遊歷到落魂山碑林附近,被三名魔修埋伏。」溫喻白垂眸,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我與師弟拼死誅殺,依舊不敵,被逼到懸崖附近,師弟為掩護我,不慎墜崖。弟子……愧對宗門。」

  宗主看見他緊繃的脊樑,嘆息:「你素來穩重,此番意外雖非你之過,但身為領隊師兄,未護同行弟子安全,按律當受一百鞭。」

  「弟子甘願受罰。」

  溫喻白聲音很輕,卻讓眾人心頭一顫。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兄。

  墨色長髮垂落肩頭,唇色發白,他低垂著眼,未曾辯駁一句。

  心頭皆是一緊。

  一向從容自持的師兄,此刻卻滿身風塵、血跡斑斑地跪著,這副模樣,竟比任何刑罰更令人揪心。

  「師兄已經受傷了呀。」

  「一百鞭,也太重了。」

  「歷練地點是楚師弟選的,怎麼怪罪到師兄頭上?」

  「分明是楚師弟實力不足,才……才……」

  幾個內門弟子忍不住開口。

  就連幾位長老也向宗主求情,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第一次受這麼重的罰,他們也捨不得。

  「規矩就是規矩。」執法長老沉聲道,卻在暗中給執刑弟子傳音:「下手輕些。」

  宗主最終嘆道:「罷了,念你帶傷歸來已是不易,減去三十鞭,退下吧。」

  溫喻白推脫掉師弟師妹們的熱情關心,打算換身衣服,就去戒律堂。


  劇情里,閉關的青衡仙尊被宗主告知了楚明淵失蹤的事情,立馬前往落魂山,尋找小徒弟,而忽略了受刑的大徒弟。

  雖然去晚了一步,但也發現了溫喻白下毒手的蛛絲馬跡,在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

  議事堂內,宗主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傳聲給閉關的青衡仙尊。

  楚明淵的命燈沒滅,說明人還活著,只是光芒微弱,處於重傷瀕死的狀態。

  「喚我來何事?」

  宗主抬眼望去,那人緩步入內,一襲素藍長袍,眸中情緒極淡,不染一絲塵世煙火。

  「喻白他們在落魂山遇襲,明淵墜崖,下落不明。」

  宗主繼續沉聲道:「命燈未滅,但光芒微弱,應該重傷瀕死。」

  丹峰長老皺眉:「這事蹊蹺,落魂山有鎮魂碑在,魔修向來不敢靠近,怎麼會突然出現魔修埋伏呢?」

  「恐怕是魔宗另有所圖。」宗主眉頭緊鎖。

  聽聞小徒弟遇險,謝臨塵神色未變,道:「這事,我走一趟。」

  「且慢。」執法長老突然出聲道:「喻白他正在戒律堂行刑,你不去看一眼?」

  宗主嘆息:「那孩子也不休息一下,這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誰?」

  執法長老暗自搖頭,覷了謝臨塵一眼。

  還能像誰?

  他方才已傳音弟子手下留情,偏生喻白那倔性子,連療傷丹藥都不肯先服一顆。

  再看眼前這位人家的正經親師尊……

  「既已受罰,何須再看。」

  謝臨塵腳步未停,轉瞬消失在殿外。

  殿內一時沉寂。

  刀峰金長老性子豪爽,有什麼就說什麼,開口直言:「臨塵這傢伙,莫不是塊寒冰修煉成人,徒弟重傷受罰,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丹峰何長老冷哼:「上回論道,我與他提及明淵根骨絕佳,修行卻滯澀,他倒好,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句『修行在個人』就打發了。」

  執法長老搖頭:「還有喻白,多好一孩子,偏攤上這麼個師尊,性子都被帶壞了,冷冰冰的,活像第二個青衡仙尊。」

  「行了。」宗主揉著太陽穴打斷,「等會讓喻白去藥池泡著,別傷了身子。」

  執法長老瞥了眼謝臨塵離去的方向,小聲嘀咕,「我可不像某人,對徒弟這麼狠心。」

  ——

  戒律堂前的空地上,溫喻白褪去外袍,只著中衣跪在青石板上。

  陽光透過雲層,落在他清瘦的輪廓上,勾勒出單薄的身體。

  「啪!」

  一聲聲鞭子落下,溫喻白咬緊牙關。

  沒想到這具身體如此不耐打,才十鞭下去,眼前就開始發黑。

  五十鞭時,雪白的中衣已被鮮血浸透。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本就膚色白皙,此刻比紙還要白上幾分。

  看得圍觀弟子們心疼不已。

  「師兄……」有弟子哽咽出聲,埋怨道:「你小子下手輕點啊。」

  溫喻白耳邊嗡嗡作響,意識模糊,只能隱約聽見執刑弟子顫抖的聲音。

  「師兄,再堅持一下。」

  當最後一鞭落下,執刑弟子自己先受不了,扔了刑鞭,衝上來扶他。

  「師兄,結束了,我帶你去藥池。」

  溫喻白眼前陣陣發黑,虛弱地推開攙扶:「我自己可以。」

  圍觀的弟子們紅著眼眶,讓開一條路,有幾人想上前攙扶,又被他倔強又疏離的態度勸退。

  雲端之上,謝臨塵負手而立。

  他本不該在此停留,但方才御劍經過時,但那一聲聲壓抑的悶哼。

  像是鉤子般,順著風,扯住了他的腳步。

  他的劍勢微滯,垂眸望去。

  青年的身形單薄如紙,後背鞭痕交錯,格外刺目。

  他看見克己復禮的大徒弟推開旁人的攙扶,踉蹌地走著。

  明明快不行了,還強撐著一副傲骨。

  指尖無意識摩挲了下,他竟然生出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心緒。

  大抵是覺得徒弟太弱了吧。

  區區七十鞭,就打得他快碎掉了。

  這樣的身子骨,如何擔得起玄天宗首席之名。

  謝臨塵收回目光,繼續御劍而行,瞬息消失於雲海。

  仿佛方才的凝滯,從未發生。

  溫喻白若有所覺,抬頭望向天空,卻什麼也沒看到。

  奇怪,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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