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小野: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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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月才不慣著,抬起腳就朝屋裡走。

  小野嗚嗚哭了起來:「想看,小鳥窩。」

  半山寒風呼呼的刮,樹杈上的鳥窩搖晃得更厲害,噗噔一聲。

  照月已經抱著孩子朝回走,小野趴在照月背上,看去地上:「媽媽,掉下來了。」

  照月轉身就看見三個蛋,兩個蛋摔了出來,破掉了,還有一個是完好的。

  將小野放在地上。

  伸手將那枚好的鳥蛋放進鳥窩裡。

  發現絨毛底下有張小紙條,上面的字跡已經很淡很淡。

  鳥窩裡還有這種東西,一時好奇拿起來看了看:

  【金戈不休禍臨身,幽冥咫尺沉淵門。縱使前路盡危困,暗有貴人轉乾坤。】

  又看了看紙條後面,還有個已經完全看不清晰的二維碼。

  小野捧著鳥窩,搖搖擺擺的在草地里走了兩步:「爸爸……爸,爸爸……」

  照月呼吸一緊:「小野,你在說什麼?」

  小野小手指了指:「有媽媽,爸爸呢,舅舅呢?」

  照月又看了看手上的紙條,心跳亂了起來,小野還在那兒捧著鳥窩喊爸爸。

  走回霍宅,江老太太拿過紙條子看了兩眼:「照月,只是一張紙條子。

  兩個孩子從小就聽你說他們爸爸的故事,小野有時候這麼叫也不奇怪。」

  照月搖頭:「不,是老天爺在給我暗示,薄曜還活著對嗎?」

  薄曜走了快三年了,身邊的人已經對照月這種狀態習了慣,會順著她的話說兩句。

  照月對薄震霆也說過,她總覺得薄曜還活著。

  薄震霆點頭,嗯,活著。

  霍政英辦完公務回來,一家人坐在餐桌前用晚餐。

  顧芳華一邊吃飯一邊就說:「這上面的詩,我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霍政英就拿過紙條子看了一眼:「正好,來解簽玩兒,我先來。」

  盯著紙條子看了看:「金戈不休禍臨身,幽冥咫尺沉淵門。

  這金戈說的就是爭鬥嘛,爭鬥不停,導致災禍降臨在身上。

  幽冥是鬼門關的意思,沉淵兩個字,是說的掉進水裡。

  這上籤聯繫起來的意思就是……」

  顧芳華眼睛瞪了過來:「你有完沒完。」

  霍政英將紙條子放下,繼續吃飯:「解著玩兒嘛,瞪我做什麼?」

  照月的心恍恍惚惚亂了一天:

  「聯繫起來就是,鬥爭不斷導致災禍降臨,人掉進水裡,一腳踏入鬼門關。

  後一句是說,前路危險,重重困境,但有貴人相助,可扭轉乾坤。」

  照月眼神亮了亮:「三年前薄曜飛入高空,底下不就是大海嗎,對應的就是沉入淵底。

  在這之前,薄曜一直因為稀土的事情不斷爭鬥,不就是說的金戈不休嗎?

  這肯定是老天爺的指引,老天爺在告訴我,薄曜還活著,真的!」

  家裡人已經見慣不怪,照月時不時就這樣來一次。

  夜裡,顧芳華把霍政英罵了一頓:「照月的心本來就不平靜,你還上趕著攪混水!」

  霍政英回道:「人總得看見些希望才能活下去,你看她幾年都沒笑過了,我擔心得抑鬱症。」

  照月本就不平靜的心,再次被這張紙條子給打亂。

  次日一早拿著紙條子上山去找當初那個道士,等了大半天,道士始終沒出現。

  回燕京後,照月做了一個夢。

  夢見三年前薄曜問自己預產期是多久。

  夢裡,照月認認真真的回答,八月中旬或下旬。

  視線里,薄曜黑得發亮的眸子滿是認真,牽著她的手捏了捏。

  說記下了,會陪她一起進產房。

  夢境很快滑入下一段。

  產房裡,自己生孩子那天,手機一直震動。

  照月一邊生孩子,一邊拿著手機接聽電話:

  「喂,喂,薄曜是你嗎,你感應到了是嗎?你在哪兒,在哪兒!」


  電話掛斷,又立即撥回去:「薄曜,肯定是你,你說話啊!」

  照月驚醒過來,滿頭大汗,拿起手機一看,才半夜三點。

  當初那三個未接來電,撥打時間剛好就是八月中下旬,巧合一次;

  薄曜從來沒給自己託過夢,巧合二次;

  那張紙條子,巧合三次。

  照月翻身下床走到衣帽間裡,捧著薄曜的襯衣,嗅著上面越來越淡的氣息,在深夜裡嚎啕大哭。

  這樣的情形,在這三年裡,已經有過很多次了。

  所有人都已默認薄曜離世,照月死活不信。

  除她以外,就是那個在海上飄了兩年的秦宇。

  上次見到他,曬得跟煤球似的。

  被老秦直接硬生生鎖家裡了,秦宇的戰後應激創傷依舊沒好。

  桃花漸漸在這座城市鋪開的時候,天晟集團剛好忙過一陣。

  因抑鬱症問題,霍晉懷勒令照月立即休一個月的假,她乖乖照做。

  一輛紫色陸地巡天在酒吧門前停下。

  去年這兒換了老闆,新老闆直接給她升級為黑卡會員。

  專屬座位,全場六折。

  將包里那張鍍金山茶花紋路的卡遞給酒吧經理。

  從前喝漂亮雞尾酒,現在口味喝重了,點了一杯威士忌。

  年後到春天這段時間,照月來的次數明顯增多了。

  昏暗光線里,經理七七端著杯冷白色調的雞尾酒在桌上放下:

  「我們新來了調酒師,這是送您的。叫山茶往事,您試試?」

  照月半張臉陷入陰影里:「好。」

  端起那杯白光涔涔的雞尾酒抿了半口,味道有些酸澀,跟山茶的清甜沒半毛錢關係。

  默默抿著酒喝,想讓自己快點醉。

  大腦神經被酒精麻痹後,心上的痛楚與空洞就會弱去很多。

  穿著白襯衣,淺色牛仔褲的男人,將山茶花紋樣的黑卡放在桌上:「味道怎麼樣?」

  照月淡聲回:「有點酸。」

  男人面相陰柔,耳朵上戴著一枚黑娜迦耳墜,妖冶的在昏暗燈光下搖曳著。

  照月喝得暈暈醉醉,女保鏢進來將她送回雲熙湖。

  男人提著瓶酒走了出去,遞給照月的女保鏢:「我遠在泰國酒莊出的紅酒,送她。」

  第二天早上,照月從樓上下來,看見桌上有瓶葡萄酒。

  拿過來一看,酒瓶鍍金標識是一枚山茶花logo,這是自己沒見過的牌子。

  又上樓洗了個頭,將一身酒氣洗得乾乾淨淨,噴了香味淡雅的香水,開著車上了一趟長林山。

  薄曜不喜歡她飲酒,來長林山看他的每一次都不會帶酒,會帶一籮筐的話。

  松樹後站著一人,眼神幽冷的注視著前方的女人。

  大老遠回來一趟,就是準備把她帶去東南亞的。

  不僅如此,還會讓她心甘情願的跟自己走。

  男人唇角勾起,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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