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我培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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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廳,金碧輝煌,雪花狀的水晶吊燈光華流轉。

  光落在西裝革履與華服款款的權貴間,眾人言笑晏晏,權力本身比光更迷人。

  霍政英鬢邊銀絲泛著雪光,挺拔的腰背如松如柏。

  年過半百,身材與容貌都保養得很好,紅光滿面。

  男人立在一眾權貴之間,眼角皺紋隨笑意深了深:

  「港口經濟的核心在於地緣政治的風平浪靜。

  浪平,則經濟繁榮,持續發展;

  浪起,則經濟不穩,發展倒退。

  石油也是國際貿易中的重要一環,不過也是這浪平浪起的核心一環。

  我女兒女婿實則也是這條線上的重要環扣。

  作為商人,我們最希望的就是港口貿易,跨洲航運能夠持續穩定發展,為雙方經濟賦能;

  作為將來……」

  霍政英見照月走過來,伸手將人拉進圈子裡,繼續笑著說:

  「作為將來想為中東地區經濟向上發展,貢獻自己微薄力量的家族後代。

  我會教導他們以和平為宏願,以發展為核心,促進多邊平等交流,提供更溫和的地區環境。」

  薄曜晚上換了一套帶著細閃的黑色西裝,佩戴紅鑽胸針,更添奢華。

  男人身姿站得隨意,端了端酒杯:

  「薩爾曼王儲也真是的,來就來,還來隨個大禮。我們這交情,打個電話不就完了?」

  薩爾曼拿著酒杯跟他一碰,眉梢挑了挑:「交情深,又是喜事,更要來。」

  照月發現此話一說,身後的照相機咔咔的閃。

  這番話照月倒是聽明白的,霍政英言語間有深意:

  港口貿易發展離不開地區穩定,薄曜是貿易經濟鏈條上的商人,是帶來利益的重要角色;

  對自己,好似在向中東貴族重塑並定義自己的身份。

  背後更是兩大家族勢力的雙重加持,會扮演地區維穩的和平角色。

  薄曜對王儲的自然隨意,實則是在用無意間的鬆弛,展現定王台跟沙特貴族匪淺的交情。

  這是在告訴圈內人,勢力紮根深度。

  反之,今天到場的全非善茬,也讓中東貴族看看霍家實力,這是一個互惠互利的名利場。

  照月已經漸漸感覺出來,這場晚宴高調鋪張根本不是為了體現排面。

  霍政英是個不說廢話,不做無用之事的人。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座重新搭建的資源橋樑。

  霍政英站在照月身邊,用港話小聲說:「政治,具有作秀成分,每個人都是表演家。」

  照月眼神定了定,端了端手中酒杯,加入薄曜跟薩爾曼的聊天:「王儲,實則也是您的喜事。」

  薩爾曼哼笑一聲:「我是來刷卡的。」

  照月明媚的臉上笑意從容:

  「這麼遠都要過來一趟,買的肯定都是好東西。以後來中東,再給您捎點兒家裡特產過來。」

  阿米爾道:「也給我們捎點兒過來。」

  照月朝阿米爾舉了舉酒杯:

  「我們不僅要把好的特產帶來中東,也要將體現實力的安全,放心的信譽,通過港口。

  順著海上絲綢之路,持續的,雙向的做起來。

  說句實在的,合作是為共贏,不只為某一方利益,才能長久。

  我們好的同時,也希望朋友可以千好萬好。」

  霍政英眉梢揚了揚,眼神里生出幾分欣慰跟得意,很好帶嘛這。

  國際上一切的安全問題,都是實力問題。

  照月言語精妙,告訴這些貴族,華國具備這種海上實力,跟華商合作就是穩定的,持續的。

  薄曜附在霍政英耳朵邊說:「我培養的。」

  霍政英拿著酒杯跟薄曜碰了一下,淡淡掃他一眼:「這不是放手裡還沒捂熱,就要送到定王台去了嗎?」

  男人『嘖』了聲,明顯被講開心了:「高手啊,霍司長。」

  轉手從侍者托盤上端來杯白酒塞霍政英手裡:「喝這個,少喝紅酒。你女兒說這是崇洋媚外,文化入侵。」


  霍政英看了看手裡的白酒,倒是有些迷惑:「是嗎,她這麼說,就是白酒度數有點高……」

  薄曜那張生來就像幹壞事兒的臉,特地斂下幾分邪氣:「不高,現在流行新中式。」

  霍政英端著白酒抿了一口:「那就喝白酒吧。」

  廳外走來幾人,霍政英臉上笑意淡了幾分。

  容九爺一身雪緞蟒紋褂子,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慢悠悠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容御跟容休。

  侍者端著托盤走了過去,容九端起一杯紅酒朝霍政英舉了舉,笑聲朗朗:

  「哎呀我說老霍,你這事兒鬧得。

  這麼好的女兒流落在外,我們容家怎麼沒撿到?

  偏讓薄家給撿了去,怕不是事先就知道吧?」

  霍政英端著酒杯跟容九的酒杯碰撞,琉璃一聲脆響。

  酒杯口沒拿開,懟著,手背青筋繃了起來:「好東西容家都想據為己有,怎麼,想學零元購?」

  容九爺笑起來,細長的眼睛眯起像只狐狸,繼續盤著核桃:「但好東西最終還是落你手上了。」

  霍政英這隻笑面虎,跟著一起笑:「容九,你我之間事兒有點大,你覺得呢?」

  容九笑著:「放馬過來。」

  容御抬起眼睛盯著照月上下打量,跟惡狗看五花肉似的。

  薄曜走到他視線中間,舉了下酒杯:

  「我最近喜歡看歷史,說那李治啊,李世民還活著的時候,就跟自己小媽搞一塊兒去了。

  你說他當時怎麼想的?」

  容御勾起唇角,眼神冷厲:「野史而已,你看書真沒品味。」

  說完就走開了。

  霍政英跟容九同時將酒杯放回侍者托盤上。

  容九手指一離開紅酒杯,杯身與杯把斷成兩截,酒水倒在托盤裡灑了一地。

  霍政英那隻酒杯,完好無損。

  二人中間,有滋滋火苗在空氣里爆燃。

  容九來打了一頭就離開了,給霍家的禮物是一口鐘。

  薄曜看向身邊的保鏢:「好東西,給容九爺塞回車裡。」

  保鏢將鍾拿走後,薄曜看向霍政英,黑眸暗了暗:「容家最近頻頻異動,估計會有一場惡戰。」

  霍政英點了下頭:「容九是只老狐狸,稀土這事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加上兩族聯姻,他會有危機感。我們就算現在不動手,容九也會很快動手。」

  薄曜嗓音低沉:「看來得儘快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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