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認親大宴之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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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家認親大宴(已屏蔽霍司長)工作群】

  前線輿論分析猿:

  【網友主流關注點,為假千金時『流落』北方世家豪門,被太子爺看上,又再次命好到是南港世家霍氏真千金。

  無意間促成南北世家高綁定度聯姻,擎動多條商業合作鏈,經濟收益或攀高峰!

  話題自成噱頭,引人關注。

  加上港媒與自媒體陣營的雙重加持,流量開爆。】

  花美麗:【老天爺,我還沒花錢掛熱搜,話題自己開沖了!這個標題策略好妙,舒舒你想的嗎?】

  舒舒:【不是!我熬夜寫了一百多個標題,霍司長一個沒瞧上,說我筆力幼稚,最後他自己上了。】

  章懷玉:【新聞連結記得全發給照月,讓她激動激動。親爹親自操盤大型公關事件,就為她一個人,太頂了。】

  照月又收到花美麗信息,說連新聞標題都是霍政英寫的,簡直不可置信。

  大名鼎鼎的霍司長,起草文書都配三個秘書的。

  這種文案哪兒會輪到他自己動手?

  照月低著頭看著屏幕的字字句句,震驚過度倒是惶恐起來。

  這兩條新聞背後的用意非常精妙。

  第一條新聞,是在用直觀數據表達自己這幾年的優秀成績。

  對內,這是確立她在霍家全族地位的一張牌;

  對外,是主動在用輿論控制人設調子。

  高明之處在於,如果不自己把控傳播,那事件很容易在媒體筆下,變為富家千金起大早與太子爺遛彎大橋的通稿。

  去見祖宗前還要秀一把恩愛,不被黑都難。

  這是在首次公開曝光中,對個人形象的歪曲塑造與弱化。

  第一印象,很難更改,不利將來事業。

  第二條新聞,表面上說的是愛情,也好似在給陸地巡天打GG。

  是知道公眾喜歡聽豪門愛情故事,這是引爆輿論的開端。

  可照月細細讀過每一個字,發現新聞有深層次的政治表達:

  的確為世家聯姻,但有極強感情基礎。

  稀土做嫁妝一事讓整個聯姻事件顯得非常功利,還曝光過兩族有矛盾。

  輿論可能會挑撥成定王台要挾霍家,對男方形象不利,也會為兩族合作埋下輿論隱患。

  將來但凡項目出點問題,很容易演變為家族矛盾,波及諸多商業利益。

  照月更知道霍政英為什麼要讓薄曜親自驅車,幸好薄曜沒有理解為是打壓他來著。

  這是在強化情感層面,大眾看看定王台對霍家千金的重視。

  這樣一來,聯姻有了浪漫色彩,真摯的情感最能打動人心。

  公眾是喜歡這樣的豪門形象的,又為兩族形象增光。

  政治層面是在說,兩族強強聯合超長續航,堅韌不摧,背後小人少來挑撥。

  照月將自己的分析說完,小聲說了句:「我覺得自己弱爆了。」

  薄曜打著方向盤將車開入霍家祠堂,黑眸定定看著後視鏡:

  「你說你親爹跟毒蠍什麼關係,今晚灌醉酒套下話。」

  照月已預料到,一會兒股市開市,兩大集團股票肯定全線飄紅,陸地巡天的訂單刷刷增加。

  當初費盡心思推動陸地巡天上市,想讓兩邊都得到好。

  沒想到是老天爺隱隱鋪墊,這全是自家產業。

  車隊抵達霍家祠堂,薄曜拉開車門,牽著照月的手慢慢下車。

  依山而建的祠堂,青磚黛瓦,沉靜古樸。

  抬頭一看,黑底金字的牌匾寫著『霍氏宗祠』四字。

  去往祠堂這條不長不短的路上,薄曜一直緊緊牽著照月的朝前走。

  女人掌心微滾出汗來,心充滿不安與忐忑。

  「先送你到這兒,剩下的路,你得自己一個人走進去。」薄曜鬆開了照月的手。

  照月回望自己這些年走的每一段路程,薄曜不僅是陪在身邊,還親自牽著她走過。

  從上戰場到進祠堂,從江照月到霍翎,處處都有他的身影。


  點了下頭,與他深深對視一眼後,轉身走入祠堂。

  路過天井,一束陽光落下,白色禮服上的翎羽似活了一般,華光燦燦,宛若白色鸞鳥。

  宗祠正堂,坐滿面孔陌生的霍氏族親,烏壓壓一片深色西裝,氛圍莊嚴肅穆。

  堂屋最里側是霍氏列祖列宗靈位,燭光搖曳,香火盤繞。

  頭把交椅上端坐著霍政英,港風黑西裝,領口佩戴黑色蝴蝶結,威嚴沉肅。

  一側是穿著金色旗袍的顧芳華與霍晉懷,今日的他依舊戴著高防護口罩。

  照月站在靈位前,接過香燭上香,開始走認祖歸宗流程。

  夫婦二人眼神灼灼的看著流落在外近三十年的女兒。

  顧芳華紅透眼眶,淚在眸底漫成波浪,心中酸澀與痛苦難以言說。

  霍希彤在霍家過著最歡樂幸福的童年時,小小的照月還在被何美琳嫌棄不是兒子。

  嫌棄至極,灌藥作法,來霍家找她哭;

  霍希彤揮金如土享受青春時,照月在第一段婚姻里受盡磋磨。

  被驅逐被網暴,她孤獨硬扛;

  霍希彤非要嫁給薄曜時,霍家就不遺餘力拆散他們,奪走照月手裡唯一的珍物。

  走過三十年後,霍家接收的是一個隱忍克制,端莊懂事,已修成真千金的女兒。

  在霍政英眼裡,隱忍懂事,是人在飽受磋磨與欺辱後,逼不得已養成的性格。

  在他這兒是貶義詞。

  照月上完最後一炷香,霍家太叔公高呼一聲:「跪!」

  薄曜在外頭聽見,臉瞬間拉下來。

  正要開口,霍晉懷已啟聲:「不用跪,妹妹大著肚子不方便。」

  太叔公板著臉:「祭祖不敬祖,這是什麼規矩,得按照傳統來。」

  看向照月,一臉強勢:「三叩九拜,一個環節都不能少。」

  顧芳華下巴抬了抬:「不跪,就鞠三個躬,一會兒閃著腰。」

  太叔公癟了下嘴,不就是個丫頭片子嗎,眼睛還是試探的看向霍政英。

  紫檀龍紋金椅上的男人雙手隨意搭在椅托上,不怒自威:「前三十年祖宗有保佑到她?」

  照月鞠完躬。

  太叔公只瞪顧芳華,不敢瞪霍政英,擺擺手:「禮成,長兄念祖訓。」

  霍晉懷接過祖訓,還是伸手取下防護口罩,眼眶發紅的看著照月。

  男人拿著祖訓的手背青筋迸裂,蒼白的唇似隱隱抖動。

  照月正在成為過去,霍翎已成為現在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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