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當年事揭秘:清算文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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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秀蘭被拖上來,趴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來。

  灰白頭髮混著血水黏雜在臉上,身體一動不動。

  慧子交代事時,文秀蘭被霍家保鏢拖出去暴揍一頓。

  霍政英看了阿坤叔一眼。

  阿坤叔拿出一管針劑打入文秀蘭體內,人很快有了精神,兩眼徹底睜開了來。

  照月拉了拉薄曜衣袖:「這是什麼?」

  薄曜側過身去,附在她耳邊:「興奮劑。」

  照月兩眼迷茫的看著薄曜,男人眉梢挑了下:

  「你親爹審問犯人倒是專業。

  打她一頓是為殺威,一會兒老實交代,免得費口舌。

  推興奮劑是讓她打起精神回話,也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讓她害怕。

  話講完,藥效差不多也過了。

  神經擠壓的痛苦會在一瞬間爆發,人會痛到抽搐,傷勢也會加重。」

  照月『哦』了一聲。薄曜看了霍政英一眼,這人有點兒東西。

  顧芳華似那即將爆發的火山口,岩漿翻滾,胸口壓著塊巨石都快頂了出來:

  「文秀蘭,當年你到底怎麼一下子替換三個女嬰的,說!」

  文秀蘭在地上哎喲哎喲。

  阿坤叔抬起腿踢她腦袋上,罵道:「裝什麼痛,這裡比你痛的大有人在!」

  文秀蘭不敢再叫,嘴角肌肉抽了抽,緩緩說了起來:

  「準確來說,應該是二十九年前。

  霍家太太當年渾身是血的被抬到小診所,很快就進了手術室。

  那時我才生下孩子一天,身邊只有一個同行小姐妹照顧。

  她買完午飯後進來跟我說,小診所的醫生跟護士都慌了,說那位富家太太估計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小診所根本沒有那麼多血漿,也沒有非常厲害的產科專家。

  而且,全診所的人都將人給認了出來,這是霍政英的太太。

  三十年前在港城,無人不知黑面修羅霍政英有多可怕。

  也知道霍政英當年為娶出身一直被詬病的太太,掀翻過整個霍家。

  媒體對他狂轟亂炸整整一月,他照樣大操大辦婚禮,黑白兩道做一桌吃飯。

  足見他對太太的喜歡與重視。

  如果霍政英最喜歡的女人跟孩子都死在了小診所,他們不敢想這潑天的怒意砸下來有多可怕。

  我小姐妹還說,至少孩子跟大人要保下一個,那霍政英的怒火估計會少一半。

  當年,我們那個行當里出過一個新聞。

  就是有個小姐懷孕了,在懷孕期間冒著風險去當轉運珠。

  這種能開高價,籌到一大筆錢。

  然後在生產前住進有錢人的醫院,再買通護士,賭一把。

  將有錢人的孩子偷偷換掉,然後等這個孩子長大再去相認。

  我們這個行當不體面,有這層血緣關係,孩子長大了肯定不會認,覺得噁心。

  那我們就撒潑打諢的鬧。

  孩子在富貴家庭養了這麼久,都是要體面的,所以就可以狠狠敲詐一筆。

  當年那個小姐是成功了的。

  那個孩子為保家世地位,為不讓家族知道他是妓女野種,一次性給了八十萬。

  那個小姐就因為這一胎,買房買車,後半輩子就有了保障,瀟灑度日。

  賣淫嘛,誰賣得了一輩子。

  越到後面越不值錢,病也多。

  我一想隔壁房間的那個女人可是霍太太。

  霍家在港城有權有勢,錢多到花不完,我一下子就動了歪心思。」

  文秀蘭一邊說還一邊哭了起來,一臉委屈:

  「我就讓我小姐妹去跟醫生說,霍太太的孩子肯定活不下來。

  到時候你們都得承受霍政英那個黑面修羅的潑天怒火,他手段可是歹毒嘞。

  我的孩子足月,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如把孩子換了。

  當年那個醫生害怕極了,立馬將兩個抽屜的錢全塞給我。


  我抱著那個要死不活的女嬰趕緊跑。

  這個孱弱的女嬰在我這兒養了三五天,我發現自己沒奶水。

  也因為不是自己的孩子,我才捨不得花錢給她買奶粉。

  我小姐妹就說,這孩子是早產兒,多半養不活。

  後面養活了也病多,花更多錢,還不如放水裡溺死算了。」

  顧芳華咬牙切齒:「你這個賤人!」

  文秀蘭不敢看顧芳華的眼神,將頭深深低著:

  「可我沒扔,如果孩子沒了,我怎麼套我男人?

  他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看在孩子的面下願意給我點兒錢把我養著。

  這樣我就不用重操舊業,又出去當小姐,病太多了。

  而且我還想這是個女兒,以後長大也可以出去賣,就可以養我了。

  加上我覺得霍太太生得濃眉大眼,皮膚雪白,實在是漂亮。

  以後沒準兒這女兒長大了還能釣個有錢人,釣不到做妓女也可以賣高價,我就可以享一輩子清福。」

  這一席話,聽得顧芳華心上潑油點火,恨不得拿槍把這個賤人打成篩子!

  文秀蘭手臂橫過鼻子擦去湧出的血水,感覺不到痛,就是血在一直流:

  「但這女嬰實在是養不活,還費錢。

  我就打算再換一個,總之得有個人給我養老。

  我就在有錢人住得起的醫院附近轉悠,還是得換個有錢家庭的孩子,長大了也得回去敲一筆。

  那個年代監控力度也不像現在。

  我半夜扮成護士,從保育箱裡將女嬰替換掉,這就是江思淼。

  霍太太的親生女兒已經在發高燒,估計都被燒成傻子了,我把孩子一換就跑了。」

  江老太太搖著頭,眼中的淚水化作無盡的恨意:

  「你,你!你真是喪盡天良,骨子裡都是壞水兒!

  所幸這個孩子兜兜轉轉到我手裡,所幸江家也還算富裕,當年能用上最好的藥。

  要不然,要不然照月早就死了!」

  顧芳華氣得眼淚橫流,衝下台階揪住文秀蘭的衣襟:

  「文秀蘭,你字字句句說的是罪行,我字字句句聽得全是剜心之詞!

  你是在要我的命,拿刀子捅我的心啊,你還有一點做母親的基本底線嗎!

  我簡直不敢想我的女兒要是在你手裡長大,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養女孩子長大是為了拿她賣身賺錢,你哪裡配做母親,你哪裡是個人!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明天扔海里餵鯊魚!」

  顧芳華後怕不已,心尖兒都在扯著痛。

  如果孩子不是在汪淑萍手裡長大,那照月的人生才是徹徹底底被毀掉,霍家認回後也是千瘡百孔的女兒。

  江思淼的行為舉止她就見過。

  來霍家就一副勾引自己兒子的下賤樣,歪風邪氣,看一次煩一次。

  照月半張著唇,自己真是不幸里的萬幸,出生幾天就差點被人弄死好幾回。

  男人『嘖』了聲:「八字真是硬。」旋即薄曜神色一凝:「不對,這件事有邏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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