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清算霍希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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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月抬頭看了一眼穿印花襯衣的男人,痞氣的臉上一臉期待,就差沒抓把瓜子兒了。

  視線落到霍希彤身上,發現她臉色憔悴,瘦了不少。

  只是那雙眼依舊帶刺,不服氣的瞪著自己,似要將自己生吞活剝般。

  霍希彤走攏台階下,雙手交握在腹前,肩膀內扣,渾身不自覺緊繃:「爸爸,媽……」

  阿坤叔一腳踢在霍希彤膝蓋彎,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這是霍司長與霍太太,不是你爸媽,嘴給我老實點!」

  文秀蘭轉身一看,霍家前院裡站著兩排黑衣保鏢,陰冷生威。

  視線掃到顧芳華時,眼神恐慌起來,轉身就朝外跑。

  保鏢上來拽住她手臂,側臉壓在地上,不得動彈。

  霍希彤從地上撐起身子,一臉茫然:「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霍政英站在台階上,半張臉隱匿入陰影,嗓音陰冷:「清算你。」

  霍希彤的心提了起來,也從地上站起來想跑,一轉身保鏢就圍了過來。

  霍希彤步步後退,回眸看向霍政英,求助的眼神漸漸變成了驚恐。

  阿坤叔道:「讓她跪著!」

  保鏢上前按住霍希彤肩頭,將她膝蓋死死定在地上。

  霍希彤大聲吼道:「放開我,這可是法治社會,我會報警的好不好!」

  保鏢抬手兩耳光打霍希彤臉上,聲音脆亮:「司長講話,把嘴閉上!」

  霍希彤被扇懵了,在霍家三十年,從沒被下人打過。

  嘴裡很快有了血腥味道,霍希彤眼神看向照月。

  見她衣著矜貴的坐在台階上,一臉漠然的看著自己下跪被打,那種羞辱感噌的一下裹滿全身。

  霍政英臉色鐵青,眼神里迸發懾人的怒意:「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你從霍家徹底抹去。」

  阿坤叔找人抬來一個火盆,往裡倒了汽油,扔了火進去,火盆熊熊燃燒起來。

  五六位傭人抱著一大堆影集,錄像CD,畫報,等等。

  通通倒入火盆,火光一下子燃亮,噼里啪啦的燒著。

  霍政英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犀利,怒如雷霆:

  「這是你出生起在霍家,以及霍氏家族每一次合影中的影像圖片,今日一併銷毀。

  對外學校合照,媒體新聞,線上刪光,線下燒光,抹除一切痕跡。」

  傭人抬來有半人那麼高的相框。

  上面是霍希彤十歲跳天鵝舞表演,第一次得獎,霍政英開心得找來全港媒體讓她上新聞的主畫面。

  上面的女孩兒,戴著鑽石王冠,穿著白色芭蕾舞服,耀眼光芒。

  霍希彤跪在地上,膝蓋朝前移了移:「不要燒我這幅畫像!」

  這是掛在她主臥里最大的一幅畫,最喜歡的照片。

  當年全港媒體說她是港島小天鵝,為此開心了很久很久。

  阿坤叔拿著照片親自扔進火里,沒想到被霍政英接過手去,親自一張一張的,當著霍希彤的面燒。

  有霍政英在她五歲時,抱著她出海遊玩潛水的照片。

  那是霍政英第一次教她游泳,拉著她的小手在水下撿海螺,溫柔耐心。

  還有張大相框,是霍政英找知名畫家在自己十八歲成人禮上給自己畫的全身畫,光是請人就花了上百萬。

  她叫了三十年爸爸的人親自燒這一切的時候,霍希彤的心被揪得生疼。

  一幅幅畫像,一張張報紙,一本本影集。

  獎狀,榮譽,全在霍希彤面前化為灰燼。

  這些年,霍政英把她當成掌上明珠捧在手心裡,有求必應。

  燒完畫像還不算完,傭人抱著她的衣服,用物,甚至連水杯都扔進了火盆里。

  火光映亮霍希彤煞白的臉,心臟忽然間空了好大一塊地方,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發顫的語氣弱了幾分:

  「我還沒死你就燒我東西嗎,你是在咒我死嗎。

  不要燒了,不要再燒了,你們不要我帶走就是!」

  燒掉的愛物,是霍政英這些年愛她的證據。


  大火燒的是物件兒,燃盡的是父女這三十年來的感情,拔起的是霍希彤在霍家的根。

  霍政英目光冷得像淬了毒,透著一股深深寒意:

  「死?真要你死,就不會讓你再多活這半月。

  小平房的生活體驗還不錯吧,與你那娼妓母親相處得還算愉快?

  你從前最喜歡將強姦犯與妓女的女兒掛在嘴上,還找公關公司網暴照月,這些你覺得我不會找你討?

  你覺得我霍政英會為了自己名聲,將你趕走就完事?

  你讓我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飽受欺凌,羞辱,折磨,你覺得我會就這樣算了!」

  霍政英震聲怒吼,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聽聞最後一句,照月眼神落在了霍政英身上。

  直至此刻霍希彤才明白,霍政英是故意讓自己跟文秀蘭生活在一起。

  他知道貧窮不是對人最大的折磨,價值觀衝擊才是。

  文秀蘭的卑鄙,勢利,偷盜,價值觀扭曲才是對自己最大的精神折磨。

  在小平房裡,文秀蘭還講她從前當妓女的事情,怎麼勾人,怎麼下賤,並以此為榮。

  霍希彤看向霍政英的眼神已變得懼怕。

  叫了三十年的爸爸,半月不見,霍政英臉上每一寸表情都是如此的狠厲與陌生。

  仿佛這才是港媒筆下真正的陰狠修羅霍政英。

  霍希彤,生出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阿坤叔抬了一張紅木寬椅到霍政英身後。

  男人坐下,身體朝後靠,手臂隨意搭在椅托上,姿態隨意壓迫感卻極強:

  「希彤這個名字,是我三十年前為愛女,徹夜深思想出來的名字。

  本意為希望與太陽,說的是朝陽。願我的女兒明媚,溫暖,美好,充滿希望。」

  拿出一張卡片從上方扔了下來,砸在霍希彤臉上:

  「從即日起,名字我也收回。你不再叫霍希彤,這是你的新身份。」

  卡片砸在臉上,霍希彤的臉疼了疼,手腕發抖的將地上卡片撿了起來,是一張身份證。

  看見名字那一刻,霍希彤兩眼裹滿怒意,吼道:

  「這是誰給我取的名字,我不要這個名字,我不要!」身份證上寫:文水妹。

  文秀蘭在一邊弱弱的道:

  「那天有人來接我去辦個證件,讓我重新給自己的女兒取個名字。

  我想起你生下來水靈靈的,所以就叫水妹。」

  薄曜在台階上直接笑出聲來,看向文秀蘭:「水妹?你是在想她重操你舊業吧?」

  男人看戲不嫌事大,還拍了拍手:「文案水平堪稱一絕,名字就當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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