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薄曜專屬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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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邊走,薄曜正要回照月,走廊里碰見蹭飯的秦宇,笑得跟私生飯似的:

  「曜哥,我還從來沒去過定王台呢,今天就放一天假,我等你哦!」

  薄曜挑了下眉,手臂摟了摟女人:「飯沒有,只有狗糧。」

  秦宇:「……」

  「太討厭了你。」照月笑著回:「定王台的確只有狗糧哦。」

  秦宇:「……」

  男人一邊走一邊說:「你家老秦也要過去,晚點見。」

  秦宇笑笑,掏出手機問老秦幾點過去。

  彼時的老秦,正跟薄震霆在軍區食堂吃午飯。

  收到照片後,將手機遞過去晃晃,翹起嘴角:「小宇,二等功。」

  薄震霆將手機拿老遠的看,淡淡回:「嗯,不錯。」

  他將手機還給老秦,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照片遞給他,笑嘻嘻:「我們家兩個一等功,數字上,是一樣的啦。」

  老秦低吼一句:「薄震霆,你就說你賤不賤吧!」

  他將照月的圖片放大,陰陽怪氣道:

  「哎,我兒子非世家貴女不娶,我們薄曜非豪門千金不要,其他女人休想進我們薄家的門。

  怎麼著,這其他女人成你們家一等功了?」

  薄震霆奪回自己的手機揣進兜里,板起臉:「什麼其他女人,那是我兒媳婦,老爺子都認了的。」

  老秦雙手搭在飯桌上,身子朝他湊了湊:「你說真的?

  老爺子最古板,他怎麼認的?你以前不也很看重這些出身嗎,現在怎麼變了?」

  薄震霆也放下筷子,神情正經起來:

  「從薄曜的層面,他渾,我們當拆彈專家有風險;

  從我們的層面,照月的三觀品性與能力,的確讓我們覺得出身不再那樣重要。

  我知道最近外面有風言風語,但這有什麼?

  娶妻娶賢,你真膚淺。」

  老秦一臉嫌棄:「說得跟得了失憶症似的。」

  薄震霆又說:「富家千金生來養尊處優,還有相當一部分品行不端,被家族慣壞了。

  定王台不是普通商族,碰見的都是大風大浪。

  那些成天參加舞會拍賣會,買點包包跟珠寶的女人,哪兒能跟薄曜一起並肩作戰?

  中東之行,我跟老爺子徹底改變看法。

  與其找一個他不喜歡的,娘家給點資源的富家千金。

  還不如找個他喜歡,能力又很強悍的,一起守好家裡。

  以後我們兩腳一蹬,也好放心。」

  他又小聲說了句:「阿曜你還不了解,他不喜歡的多看一眼都煩,以後早晚在外面胡來。」

  老秦長長的「哦」了一聲,拿起自己的軍帽漫不經心的拍了拍:「老古板有今天,不容易。」

  他一時想起在港城借巨輪時的霍家千金,癟嘴道:

  「幸好薄曜沒跟霍希彤結婚,霍政英那個女兒上不得台面,枉費霍政英在外一世英名。」

  辦公室的門被秘書打開,薄曜跟照月兩人走了進去。

  全中式風格的紅木辦公室里,茶香縈繞。

  暖氣開得很足,沈豫州將行政夾克拉鏈拉了半截坐在辦公桌椅子邊喝水。

  照月看見夾克裡面居然露出一截病號服,她手指在後面拉了下薄曜衣袖。

  薄曜側眼看了她一眼,正過頭,朝前走了兩步,將蘭草放在沈豫州的辦公室桌上。

  挑起眉梢,笑著問了句:

  「老沈,你這是怎麼回事?我去趟中東回來,還把病號服給套上了,想請病假自己批嘛。」

  沈豫州一樂:「心臟不好。」

  秘書正在泡茶,左右看了兩眼,笑意溫和的補了一句:

  「前些陣子病發突然,把沈夫人給嚇壞了。趕緊送到醫院去,還動了手術。

  沈夫人嚴重警告他老人家,必須放下一切工作。」

  薄曜手指划過蘭草垂下來的翠葉,波瀾不驚的笑著:「老沈還是多多注意身體。」


  照月坐在紅木椅上,臉色沉靜。

  只是她聽得明白,秘書也是個人精兒。

  間接性的在告訴薄曜,定王台出事那段時間,沈豫州動了手術,什麼都不知道。

  秘書讓下面的人給照月送來果汁,照月笑著起身相接,謙和有禮。

  沈豫州眼角餘光不經意在她身上停留一二秒。

  他靠在座椅上,抬首看著他:「中東一行,感受如何?」

  薄曜坐在他對面,食指磨著下巴,似笑非笑的說:

  「感受不好。

  全是沙漠,氣候乾燥,鼻腔出血,吃不好睡不好,還得挨槍子兒。

  我又不是軍官,白白吃槍子兒,又沒軍功。」

  沈豫州手指指著他,笑出聲來:「你啊你,我就喜歡你這說話風格。我身邊這些人都太老古板了,悶得很。」

  頓了幾秒後說:

  「阿富汗石油開採項目,還有幾個大型銅礦,年後跟工作人員一起去看看。

  天晟新能源二期計劃,陸地巡天全球布局,依託絲綢之路落地,幫扶實施。」

  秘書笑著:「恭喜啊薄總。」

  照月一聽阿富汗三個字,神經一瞬繃緊。

  杯子落下,瓷器清脆的碰了一下。

  沈豫州注意到她,溫聲說:「你別緊張,項目合作而已,你未婚夫的專屬獎項。」

  他又看向薄曜:「別忘了你走在前面,也帶一帶後邊的人。」

  薄曜點頭。

  天晟集團新能源產業這算是要徹底走出國門,開啟全球時代。

  傳統能源產業資源也在傾斜,這可是現金流產業。

  照月這才松下一口氣,她以為又是讓薄曜去做在中東一模一樣的事情。

  那多危險呀,中東至少還是規規矩矩的主權國,這阿富汗多亂呀,全是塔利班。

  看著面前眉眼深邃,生得痞氣又精神的年輕人,沈豫州眼窩深了深:

  「前年你出發前最後一次來這兒,還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麼話嗎?」

  薄曜回憶了老半天,才說:「您說,我對您防備又誤會。」

  沈豫州扶著胸口笑聲漫了出來,聲如黃山上的蒼松古柏,沉和厚重。

  薄曜這時才注意到,這才一年多,沈豫州一頭的發幾乎全白了。

  他一直覺得沈豫州對他,對定王台有所企圖,原來一開始沈豫州就看穿了他。

  薄曜眉眼再次深了深,看沈豫州的表情變得緩和幾分。

  沈豫州道:「你想過我很多企圖,就是唯獨沒想過,我只是想讓國家變得更好。」

  薄曜渾身一震,平靜的話語似從高山松林上吹下的清風。

  吹過他奇經八脈,血肉骨骼,在身體裡來回掃過,清澈清新。

  沈豫州起身走到薄曜身邊,手掌拍了拍他肩膀:「你沒有讓我失望,我反倒是讓你意想不到了。」

  他又笑了笑:「這是我的選擇,你無需驚訝。中東經濟走廊,我非常欣慰。」

  選擇,那天老爺子也說了政治選擇與價值取向的話。

  沈豫州跟薄曜講完話,看向坐姿端莊的照月:

  「後起之秀啊,我看好你,跟薄曜很般配。

  老馮今天還特意過來打招呼,讓我別把你到處宣傳,一會兒有人來跟他搶。」

  照月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笑意溫和:「謝謝副總理,我會好好繼續這份事業的。」

  從沈豫州辦公室出來,薄曜一路上牽著她的手,似在思考些什麼。

  照月問:「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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