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生在華夏,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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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秉南揚起激動的笑容,不用振臂揮手:「路上注意安全,你們辛苦了!」

  武官周沖,眼裡有些潮濕:「回國真好,真的,很好……你們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馮歸瀾已經數次經歷這場的場景,他看向保鏢手上的骨灰盒,人很沉默。

  薄曜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中東這片無雲的湛藍天空,與十年前他來的時候不同了。

  十年前是為家族生意,十年後是帶著國家使命而來。

  他從前埋怨出身在定王台這樣的家族沒有選擇,此刻似乎能夠理解,不是他沒有選擇,而是命運選擇了他。

  照月跟在薄曜的身邊,心底百轉千腸,鼻尖酸澀:「這一次,我們是真的回去了。」

  「嗯,真的回去了。」薄曜牽著照月的手走入皇家貴賓艙。

  上飛機前,二人站在艙門一同回身看向中東天空。

  這段珍貴的回憶與經歷,是命運賜予他們的喜怒哀樂與必修課,通通化為面對人生未來風浪的堅實力量。

  照月握著他的手掌,用力的攥了攥。

  他亦緊緊回握,踏實安全的感覺再次裹滿全身。

  阿拉伯半島,絕大多數都是一望無際的貧瘠沙漠,世代艱難。

  流著貝都因遊牧民族血液的阿拉伯人,牽著駱駝不停在黃沙中遷徙,尋找水資源與食物,不停尋找民族延續的方略。

  他們在黃昏時跳起英勇不敗的戰舞,也在下一個黎明來臨之際憂患後代如何在這片沙漠裡安生。

  工業時代來臨,石油成為工業血液。

  他們感恩上蒼賜下阿拉伯沙漠石油,也同時向他們賜下了無盡的戰火與掠奪。

  世界諸國嘲笑他們,有沒有石油你們都打仗,阿拉伯人就是喜歡打仗。

  然而照月卻不這樣認為。

  打仗是因為國家太過貧窮,吃不上飯,就會掠奪侵占;

  有了石油打仗,是因為國家太弱,守不住這潑天富貴,引人覬覦。

  在這裡,有驕奢淫逸的貴族,也有身價萬億卻愛國不斷努力變革的儲君。

  有生來什麼都不缺的皇族,也有生在戰區只能加入武裝組織混飯吃的『恐怖分子』。

  世間萬千,形形色色,命運給了每個人太過不同的劇本。

  照月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變得寬闊,變得慈悲。

  她只覺自己何其幸運。

  生在地大物博之國,物資豐沛。

  黑土地會生出源源不斷的糧食,長江黃河猶如樹根蔓延華夏大地,流淌出天府之國,魚米之鄉,塞上江南。

  國防實力領先世界,安全穩定。

  而中東百姓,光是活著就很艱難了。

  照月在回國之際,心卻生迷茫。

  見過如此大的天地後,回到自己的國家後,她又會選擇做一個怎樣的人呢?

  薄曜呢,他有家族,企業,榮耀。

  他已經什麼都不缺了,他又會做一個怎樣的人呢?

  上了飛機,這三室一廳,全愛馬仕阿拉伯風軟裝的皇家貴賓艙令照月大開眼界。

  全金打造的浴室水龍頭,還嵌了鴿血紅寶石,浴缸材質摸著好像是羊脂玉。

  有書房,家庭電影院,真是頂奢富豪的世界,照月都沒見過這樣的壕。

  薄曜推開浴室玻璃門,看了一眼馬桶:「不錯,全金馬桶,坐一下給屁股鑲個金。」

  照月轉了一圈,讚嘆道:「卡達是真有錢,飛機上有浴缸就足夠震撼了,要是有個游泳池……」

  薄曜靠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堆滿的水果與甜點,還有名貴洋酒:「有啊,還有健身房,棋牌室都有。」

  照月:「……」

  隨後薄曜問道:「阿米爾你準備怎麼安排,你替定王台接的?」

  照月點了點頭:「論公,阿米爾的身份以定王台的規格來接,我覺得是尊重兩國,也是尊重雙方的禮節;

  論私,我的確當他是朋友,想照顧他一下。

  如果你爺爺同意的話,看能不能將定王台作為他留學的住讀處,又安全又給人家皇室面子,就當是國際交流。」


  薄曜扭過頭去看著她:「你定了就成了,還問什麼?」

  照月笑著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將頭靠在他胸口:「我哪有這個權力啊,還是問問你爺爺。」

  薄曜手臂摟過來:「我說了有就有。」

  照月眉眼溢出笑意,溫柔依偎在他身側。

  雖然還沒正式結婚,但薄曜已經把她當成定王台的一員,且還是女主人的樣子,她都感覺得到。

  A380從卡達多哈起飛,薄曜牽著她的手站到窗前,看了下去:

  「我們已經飛過波斯灣,還記得你才來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波斯灣什麼嗎?」

  照月抱著他手臂,回想了想:

  「你說波斯灣的荷姆茲海峽是世界能源咽喉之地,誰掐死那片,戰爭就一觸即發。」

  她回味著:「這話怎麼感覺像昨天你跟我說的,可這中間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前年的事情了。」

  薄曜手掌揉了把她的頭:「是啊,前年夏末秋初我過來的,真快。」

  飛機繼續朝東半球巡航。

  照月有些好奇:「我看見雪峰了,但這些地方看著好荒蕪,整片都是黃色的。」

  薄曜下巴朝前點了點:

  「我們已經飛出波斯灣,你看見的是伊朗高原。

  過了伊朗,馬上就是阿富汗,到中亞地區了。」

  然而此刻照月的心依舊是懸著的,她天然的對這片世界炸藥桶沒什麼安全感。

  大戰結束後,她神經依舊緊繃,坐飛機更是帶來不著地的危機感。

  休息了幾小時,照月也睡不著,拉著薄曜繼續問:「這下面又是哪裡?」

  薄曜眼神從玻璃窗看了下去,天空中沒有一朵雲彩:

  「那下面的白雪皚皚是咱們國家的帕米爾高原,剛剛還在阿富汗,現在已經抵達西疆範圍。

  往前飛就是漢中地區,很快就是華北平原,咱們就要落地了。」

  照月在心底默數了下:「那從中東回國,中途路過的國家其實沒幾個。

  卡達對岸就是伊朗,伊朗過了就是阿富汗,接著很快就是我們國家,真的好近。」

  怪不得馮歸瀾曾說,中東緊挨中亞,絲綢之路戰略不通,中東反動勢力與恐怖分子很容易通過中亞滲透入西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在我國領空了,提心弔膽五個小時。」

  薄曜笑她:「你連恐怖分子都不怕,還怕這?」

  照月正要回話,捂住胃部揉了揉,忽的覺得胃裡直犯噁心,連忙走去馬桶那邊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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