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失去一位珍貴的戰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照月推門衝進急救室握住陳秘書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滾:

  「怎麼會這樣?陳秘書你撐一撐,我立即派直升機送你去醫院!」

  陳秘書的臉已毫無血色,瞳孔無法聚焦,眼神渙散,眼角淚滴緩緩流淌:

  「回去……回去告訴我馮叔……」

  照月將耳朵放在他嘴邊:「什麼,告訴他什麼,你自己回去說!」

  心電圖上的心跳速度急速下滑,語聲越來越小:

  「告訴他……告訴他學生畢業了。中東之路,咱不能輸,學生無怨無悔。」

  照月緊握住陳秘書冰涼的手掌,哭成淚人,快要碎掉:「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急得在屋子裡吼,失控,焦急的想要叫醒陳秘書。

  在照月的世界裡,這是第一次看見隊友因戰身亡,也是親歷死亡。

  幾個小時前,陳秘書還活蹦亂跳的,說以後要去燕京聽她講課。

  在巨輪上的這半月,陳秘書用他的陽光碟機散著她的緊繃與陰霾,一直給她打氣。

  沒想到,幾小時後就變成這樣了。

  陳秘書緩緩抬起另一隻手,對著照月豎了個大拇指:「你,超棒的……」

  大拇指沒立三秒就軟了下去,陳秘書的手臂無力砸在床邊,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照月看向醫療人員,很是激動:「救啊,怎麼不救了,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

  醫療人員低下頭,其中一位醫生解釋道:

  「很抱歉。陳秘書是失血過多,傷在心臟下方,又在水下窒息過,的確回天乏術。」

  照月左右看了一眼,人朝後倒去。

  高琴連忙在背後扶住她,握著她雙臂:「我已經通知馮外長,我親自安排人送陳秘書回家。」

  照月唇瓣顫了顫,濕涔涔的淚眼被恐懼與哀傷濃濃包裹,甚至是不願承認:「怎麼會死呢,怎麼會死呢?」

  高琴垂下眼角:「戰爭都是會死人的,戰爭從來都很殘酷。」

  她朝前一步,伸手將白布拉過蓋在了陳秘書的臉上。

  照月獨自回到房間裡,此刻她好想回到安全的國境線。

  突然在這一刻能夠理解薄曜的這十多年了。

  能安寧的生活,簡單的三餐四季,對於經歷過戰爭的人來說,已經非常奢侈了。

  現在這支隊伍里,薄曜是聯合行動里最高級別的指揮官。

  他下令,給陳秘書舉行簡單葬禮。

  海上天氣潮濕,溫度較高,屍身放不了多久。

  照月帶著幾個人,用醫療隊裡的白色紗布與棉花做了一些白色的花。

  崔小嬌紅著眼:「葬禮也是這樣的簡單,好為陳秘書感到難過。他的父母妻兒要是知道了,肯定哭慘。」

  陳秘書原名陳家朗,參贊官職,今年才四十歲。

  他雖步入中年,但每天都能看見他很熱血的樣子。

  陳秘書從前愛跟照月閒聊他在非洲跟南美時候的事。

  他的撤僑,他與跟恐怖分子鬥智鬥勇。

  照月聽了激動,卻從未想過這些事是會死人的,她沒有概念。

  在她的認知里,外交官又不是打仗的軍人,怎麼會死呢?

  照月面如死灰:「我們失去了一位非常要好,非常珍貴的戰友。」

  遠處雲片灰白,天色陰沉。

  蔚藍大海捲起層疊的白色浪花,嘩啦的前仆後繼,巨大的浪聲涌動著一股來自深海的悲憤。

  幾隻白色海鳥飛過天際,嘎嘎叫聲格外刺耳,將人的情緒擾得格外惱恨。

  巨輪上所有人都圍攏了過來,全黑衣褲,胸前佩戴一朵白花,站在甲板空地上。

  陳秘書被人用擔架抬了過來,用白色的布蓋著。

  照月跟崔小嬌幾人圍著擔架一圈灑了些白色花,面色清冷哀戚。

  薄曜走到中間,凌厲的五官嚴肅:「放哀樂,眾人默哀。」

  圍著一圈的人紛紛低頭默哀。

  照月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滾,死死咬住唇不鬆開。


  走完流程,薄曜再次啟聲:「鳴槍。」

  身後隊員從腰後掏出一把手槍,對準天上砰砰砰開槍,將彈匣里的子彈全部打完。

  槍口冒著硫磺味道的煙霧,甲板上再次靜默下來,呼吸變得低沉緩慢。

  沒有人竊竊私語,沒有人有多餘的動作,氣氛壓抑。

  薄曜站在場地中間,嗓音低沉:

  「哪吒鬧海聯合行動過程中,我們失去了一位非常重要的戰友,國家失去了一位非常優秀的外交官!

  在此,我深表痛心。」

  高琴低頭:「再次默哀。」

  薄曜站在海風裡,眼睛血紅:「秦宇,你來講。」

  秦宇走出隊列,挺起胸膛,洪亮的嗓音里滾著滔天的悲憤:

  「聯合行動最後一戰即將開啟,讓我們為死去的戰友報仇!

  眾志成城,徹底粉碎美國在中東奸計,為絲綢之路……」

  眾人眼裡蓄滿仇恨與悲憤。

  照月淚眼模糊著眼前景象,已無心聽宣誓,只在心底說著:

  陳秘書,您是最棒的,您一路走好啊。

  流程走完,高琴紅著眼安排道:「送陳秘書上直升機,開遠一點,找處島礁燒了,把骨灰帶回來。」

  濃煙容易暴露位置,要燒都只能開出去很遠。

  照月站在甲板上,眼睛看向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直升機已經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不斷的嘆氣,直到肩膀被人用手掌帶去溫熱的胸口靠著,才心安半分。

  薄曜下巴蹭了蹭她頭頂:「回艙睡會兒。」

  照月嗓音沙啞,眼淚滾落薄曜T恤里:「睡不著。」

  薄曜抱著她吹著海風:「我沒想到是你出現在紅海,但腦海里閃過一秒,立馬就否決了。」

  照月抬頭看著他:「為什麼?」

  薄曜舌尖舔了下後齒:「跟恐怖分子玩兒出經驗來了是吧?從東南亞孔雀島玩兒到中東紅海,馬赫德也是你……」

  女人踮起腳尖,雙臂勾住他脖子,柔軟的唇貼去那噴灑毒液的唇瓣。

  她溫熱的舌探尋他滾燙的唇腔,身體嚴絲合縫的抱住他,感受活生生的他。

  男人火炮似的語聲戛然而止,用力吮吸著她的脆弱,崩潰還有燃燒的熱烈。

  紅海的風包裹著他們,將他們的身體與靈魂交融,融化進這片他們生死相依過的蔚藍汪洋。

  太陽再次升起時,總攻即將拉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