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她是你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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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胸線剛要越過水麵,只聽男人淡淡喚道:「昆卡。」

  門外士兵砰的一聲奪門而入,雙手交叉背在身後,站在薄曜肩側,眼睛冷漠的盯著女人。

  嚇得珊蒂娜連忙坐回水裡,嘩啦一聲水響,她冷下眼罵道:「滾出去!」

  薄曜長腿勾過一張木椅坐了上去,翹起二郎腿,姿態慵懶的點了一根煙:「剛才說到哪兒了?」

  珊蒂娜伸手指著昆卡,怒吼一聲:「讓你身邊那條狗滾出去!」

  昆卡面無表情,眼珠都不帶移一下。

  薄曜緩緩吐了一口白霧,鋒利薄唇微微勾起:

  「既然你知道背後線索,最好是乖乖說了。不要讓我全然不顧艾哈邁德的臉面,對你上手段。」

  男人手指撣了撣菸灰,嗓音不疾不徐:

  「現在我來跟你分析一下你的境況。

  中東距離馬來吉國幾千公里,你今天死這兒了,艾哈邁德鞭長莫及。

  你父親前幾年生了個小兒子,你被拿去反覆聯姻,嫁給比自己大幾十歲的男人,你覺得你自己很重要?

  再者,你既然想攻略我,應該對我多做功課與精準復盤。

  不要用這種腦殘的方式,我跟陸熠臣那匹不挑食種馬還是不同。」

  昆卡拿出手槍放在腿邊,嗓音充斥著警告意味:「珊蒂娜小姐,希望您可以聰明點兒。」

  要不說這女的實在是不聰明,以為自己知道個秘密就能威脅老闆,簡直是異想天開。

  這種重要消息被老闆得知,百分百窮追猛打,今兒個不說都不行了。

  珊蒂娜坐在牛奶浴里,泫然欲泣:

  「薄曜哥哥,你怎麼對我這麼心狠?我才十七歲,你比我大這麼多,讓我點兒不行嗎?」

  薄曜將菸頭扔在了地上,手指揉捏著鼻樑,耐心消耗殆盡。

  昆卡手槍裝了消音器,噗噗噗三槍打在珊蒂娜背後的瓷磚上,珊蒂娜尖叫起來。

  他幾步走過去跳入水池裡,手掌抓住珊蒂娜的頭髮,將她的頭按進水裡。

  珊蒂娜口鼻間傳來窒息感,在水裡劇烈掙扎。

  過了將近半分鐘,昆卡拽住珊蒂娜的頭從水裡撈出來。

  她眼睛被水嗆得猩紅,劇烈嗆咳,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抬眼一看,薄曜已經不在包房裡了。

  不到五分鐘,昆卡從房間裡走出來:

  「老闆,她招了,是一個來自華國的神秘人士花錢讓他們這麼幹的,只知道叫做Z先生。

  我還問了那位將軍的名字,回去順著這條線去查。」

  薄曜轉身朝電梯口走去:「去處理後續。」

  昆卡重新走入包房,挨著挨著從燈下,盆栽里,水龍頭旁邊把針孔攝像頭全都找出來捏成粉末。

  昆卡搖了搖頭:「你也太小看我們老闆,這些招數對付二十歲的蠢腦子富二代還差不多。」

  昆卡冷著臉轉身離開,看了一眼隊員:「收隊。」

  門外僱傭兵,將對準珊蒂娜保鏢腦袋的槍口整齊而收,這些人手裡的武器直接被收繳。

  珊蒂娜在水療包房裡,抬手將幾個花瓶砸得粉碎:「滾,都給我滾!」

  那些攝像頭本來是準備拍攝一些鏡頭髮給薄曜未婚妻看的。

  結果手裡的籌碼交代出去不說,連這茬都沒用上。

  珊蒂娜氣得在房間裡大吼,出師不利。

  薄曜轉身去旺多姆廣場買了身衣服換下,將身上方才的味道散盡。

  黑色賓利正要朝西灣區開,馮歸瀾的電話打了過來。

  走入大使館,薄曜在馮歸瀾對面坐下,似笑非笑:「馮外長,天都黑了叫我來喝茶,怕不是鴻門宴吧?」

  馮歸瀾坐在茶盤邊,取了一盒從國內帶來的鳳凰單樅開泡,平和的面色依舊儒雅:

  「我才從南美那邊回來,咱有些陣子不見了。你可是大功臣,找你來閒聊幾句。」

  薄曜挑眉:「聊什麼?」

  馮歸瀾取了一盞梅花杯給他,添水煮茶,洗茶出水,出了第一泡:


  「上次照月來,也是喝的這種茶,一會兒你給她帶點回去。」

  薄曜端起滾燙的梅花杯放在鼻尖,眉心收緊:「她還來找過馮外長?」

  馮歸瀾點了下頭:「嗯,從你家提著行李箱出來的那天,她一直站在別墅小區路口堵我。」

  他未等薄曜說下一句,提前開口道:「最近在中東的項目可還順利?」

  薄曜淡聲回:「還行。」

  馮歸瀾點頭:「順利就好,在正道上自然是越走越順。」

  薄曜黑沉如清墨般的瞳孔縮了縮,嗓音低沉下來:「馮外長,您有話直說。」

  馮歸瀾放下茶杯,一頭銀灰色的發在燈光下隱隱似雪,如雲中仙鶴。

  他臉上表情溫和,瞧不出半點皮相以下的思緒,緩緩開口說:

  「那天你未婚妻將你的事情如實相告,我呢,的確什麼都清楚。但我,在其位謀其職,你的事兒不歸我管。」

  他語聲停頓,眼梢抬起看了薄曜一眼:「只是那晚她一直拽著我手腕,哭到半夜,傷心欲絕。」

  薄曜身子朝後一靠,冷道:「她找人吐槽,讓您見笑。」

  馮歸瀾抬起手掌:「不,她沒說你一句不好。」

  隨後他大方承認:「醫院那事是我幫的她。」

  薄曜利落的下頜線繃起:「馮外長,您跟著摻和做什麼?」

  馮歸瀾端起茶杯慢慢抿茶:「本來是不想管,這事兒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可她說你,重情重義,至情至性,做過錯事卻沒有做過惡事。

  錯都是別人的錯,誰都沒資格審判你。」

  薄曜眼裡深邃長直的光影被震了震,緩緩抬起雙眸看著他。

  馮歸瀾眼角皺紋深了深,笑了出來:

  「字字句句盡顯包庇,字裡行間說你可憐,前前後後是你無奈。我聽了心一軟,就幫了。」

  室內忽的寂靜下去,只聽見茶水煮沸的撲騰聲。

  薄曜胸口悶了悶,靠在椅背上的身姿緊繃起來:「她說我……重情重義,至情至性?」

  馮歸瀾抬眉,一雙沉靜的眼清澈真誠:「嗯。」

  他起身從柜子上拿了兩盒自己珍藏的鳳凰單樅遞給薄曜:「給照月帶回去,她是你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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