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只當他是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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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達多哈的一處公寓,巴特提著兩大包食材回到家裡,尋常走去廚房。

  將東西放下,外套一脫,將圍裙穿在了身上。

  林雪意從集團辦公室回到公寓樓里,也不過半小時後。

  熱浪翻滾的沙漠天氣,哈口氣都被燙傷喉嚨的程度。

  林雪意取下遮擋沙塵的披肩,裡面穿著一條淡藍色的珍珠長裙,妝容清透。

  去天晟上班後,她風格內斂不少,氣質清新,像一顆薄荷糖。

  林雪意在屋子裡看了一圈,抬步走去亮著燈的廚房,手掌在巴特寸頭上輕拍了下:「憨包~」

  巴特沒抬頭,專注切菜:「飯一會兒就好。」

  林雪意覷他一眼:「都不看我一眼,沒意思。」

  巴特低著頭笑:「冰箱裡有冰淇淋。」

  林雪意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子,蹲在冰箱冷藏室前翻找起來:「怎麼全是冰淇淋,沒有冰棍嗎?」

  巴特放下菜刀,又攪動了下鍋鏟,眼睛看著灶台上的菜:

  「冰淇淋可以拿勺子小口小口舀著吃,冰棍你得張老大嘴,你不是咬合有問題嗎?」

  醫生說,林雪意是因為咬合天生畸形,嘴張不大,吃東西費勁。

  長此以往吃半流食食物,過幾年牙會掉光。

  林雪意掀開冰淇淋蓋兒的動作一停,眼珠在長相粗獷的寸頭男人身上滾了一圈。

  看見他手裡的菜刀,又想起了上次他手裡的繡花針。

  有回自己裙子上的扣子掉了,她沒有縫補的習慣,裙子一直扔沙發上,後來這扣子還悄無聲息的長回去了。

  她微挑了下眉梢,挖下一小塊冰淇淋遞到巴特嘴邊:「你先來一口。」

  巴特搖頭:「我不吃,一會兒你嫌棄我。」

  林雪意蔑他一眼:「我哪有嫌棄你,都睡一起了,真是……」

  她在廚房轉了一圈:「你怎麼做這麼多好吃的,今天也不是過節的日子呀。」

  巴特走到灶台邊關火,解釋道:

  「我要離開卡達幾天。外頭的東西又大又硬,你吃不了幾口,給你多做一些,分裝後凍在冰箱裡。」

  林雪意走到巴特身後,將頭抵在巴特背上,嘴裡吃著冰淇淋:「好嘛。」

  本來想問他多久回來,去哪兒,也咽了下去。

  巴特有規矩,這是機密,不能說也不要問。

  巴特做完一大桌子菜,滿頭大汗。

  坐到餐桌邊,自己開了一瓶啤酒:「我平時工作很忙,一月回來不了幾次,你不要生氣。」

  林雪意抱著雙臂,傲嬌起來:「我還不是很忙!」

  她吃了幾口菜,美滋滋的慢慢咀嚼:「嗯,不錯不錯,你居然會做蘇州菜。」

  巴特一口冰啤酒爽到心窩子,笑得憨厚:「你之前不是說你從前是華國蘇州人嗎,我就在網上學了幾道。」

  林雪意眼神深了半寸,他居然記得。

  這些菜,做得極為軟糯,切得又細又小,很好入口。

  多吃幾頓他做的飯菜,感覺臉上多了幾寸肉,身邊的同事都說她變好看了。

  但林雪意覺得不是,巴特鮮少回來,估計是心情輕鬆長胖的吧。

  林雪意走到茶几邊提起自己的包,拿出一沓現金走了過來,在巴特面前晃了晃,眉眼彎彎:

  「這是一整月的工資,我全取出來了。一會兒我帶你去旺多姆廣場,給你買個禮物吧。」

  巴特看著女人眉飛色舞的笑意,笑容始終很淡:「我不要什麼禮物。」

  林雪意瞪他:「必須要!這是我第一次拿工作的工資,從前都是包養費。」

  她抿了抿唇,沉聲說了句:「就當是感謝你在異國他鄉對我的照顧吧,住你的房子吃你做的菜,偶爾還要罵你幾句。」

  在一起生活一段日子,林雪意覺得巴特是個嘴笨心細的男人。

  經常得罪她,說話又不好聽。

  的確不像從前認識的達官貴人,富二代那樣會哄人,他甚至也不買花送送自己。

  林雪意直到步入真正的職場後,才感覺到什麼叫做身體上的勞累與心理的輕鬆。


  那種靠自己體體面面智力勞動換來的報酬,跟討好男人換來的錢,拿在手裡感覺是不同的。

  她不用害怕,不用東躲西藏,感覺踏實。

  巴特面色突然認真起來:

  「我前段時間不是說我可能要跟隨老闆一起回國了嗎?最近不走了,估計還要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林雪意「哦」了一聲:「我聽見了,但我問,你也不會說。」

  巴特笑笑:「我以為你會不高興。」

  林雪意納悶的看著他:「我為什麼要不高興?上次你說你要回國了,把我一個人扔這兒,我還不高興呢。」

  巴特手指撓了撓頭:「我以為你不願意我出現在你面前。」

  林雪意上下覷它一眼:「真是的,那我不知道自己搬出去住?」

  她嘆了口氣,抱著雙臂慢悠悠說道:

  「你也甭覺得我高不可攀,我實則就是一情婦。

  從前都是乾的伺候男人的活兒,不是什么正經女人,咱倆這屬於搭夥過個日子。」

  搭夥過日子……

  巴特手指捏著湯勺柄緊了緊,又說:「你不要在心裡瞧不起自己。」

  林雪意最了解男人了,她看得出巴特對自己的擰巴,可她自己完全不擰巴。

  她就是將巴特當成自己在卡達的靠山,救命稻草。

  畢竟這是天晟集團總裁的副手,在這片還是很不錯的。

  這顆稻草目前對她挺不錯,除了不會提供一切情緒價值,其餘的都提供了的。

  吃完飯,她主動去洗碗,將廚房收拾好後。

  出來給巴特塗香噴噴的護手霜,他把手縮了回去。

  林雪意拖著他粗糙的手使勁兒往上抹:「干繭有城牆那麼厚,每次都把我摸得很疼,不抹就不要摸我了。」

  巴特下頜線繃了繃,將手伸了過去。

  到了旺多姆廣場,林雪意給巴特買了幾件休閒裝,還送了一副墨鏡給他,像極了特工大片裡的超級保鏢。

  早上五點半,巴特提著行李離開。

  他人一走,林雪意眼睛就睜開了。

  手掌摸了摸床另一邊,還有男人的餘溫。

  公寓一下就空了,心裡不得勁,但又跟從前容九爺去找別的女人那種不得勁不同。

  一周後,薄曜回到卡達多哈。

  人走去三樓主臥門口,看了兩眼左右僱傭兵,二人退下。

  男人開門走了進去,看見落地窗下站著的照月,白色睡裙,烏髮披肩。

  照月聽見房門響動,回眸看了過來。

  冷冷瞥了一眼薄曜,將身子轉了過去。

  半小時後他從浴室出來,一頭濃密黑髮濡濕,發梢滴著水,嗓音冷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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