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咬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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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冰涼涼的掌心落在男人臉上,跟撓痒痒似的,痞笑裡帶著享受:「乖乖吃兩口,要不一會兒沒力氣打。」

  他下巴朝陽台邊的薄小寶點了點:「你看狗吃得多歡。」

  薄小寶蹲在小狗碗邊大快朵頤,它這幾天的待遇也算直線下滑。

  照月雙臂抱過他的脖子,牙齒咬在他脖子上,狠狠用力。

  眼淚順著她眼角嘩啦啦的流過鼻樑,下顎,濕透薄曜衣襟。

  男人將碗放下,就這麼擰著脖子任由她咬,眼角都沒皺一下。

  「要不再喝兩口我的血潤潤喉?」他手掌放在照月後腦勺,輕輕揉著。

  照月緩緩鬆開他,脖子上兩排血色牙印。

  鼓著眼睛,千言萬語卡在喉嚨,有氣有喜有劫後餘生的軟。

  薄曜將伸手將人摟在懷裡,切實感受到那突然暴瘦下去的身體,吻在她濕透的眉眼間,唇邊。

  照月纖細手指陷入他濃密的發里,抱住他的頭,纏綿回應。

  他額頭抵在她冰涼觸感的額間,指腹放在她微腫的唇上:「臨時決定,特級機密,需要隱瞞所有人。」

  照月撲在他懷裡,眼淚直往外淌,似滾動的江河:「你真的嚇到我了!」

  她玉白的齒打顫:「這計謀是我出的,在知道你出事的那一瞬,我很崩潰。

  我看見了你爸爸,他站在門口是那樣心碎,那樣痛心。

  他沒了你大哥,又沒了你。這全是因為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薄曜手指穿過她的手指,掌心貼合,與她十指相扣:「真死了也跟你沒關係,你只是提供想法,做不做全在我,你自責個什麼?」

  他鬆開照月,端起那碗快要坨掉的面:「吃兩口雞蛋,乖。」

  照月聽話的吃完兩個雞蛋後,薄曜電話響起,手指就抽離她指間,掌心突然就空了。

  「我馬上過來。」薄曜將碗放一邊,起身去換掉他特意穿的花襯衣。

  照月心猛的一緊,應激似的掀開被子,光著腳下床跟著追:「你要去哪裡,我也要去。」

  薄曜脫下衣服扔衣帽間裡,隨便拿了件黑色襯衣套上:「大使館,開個會就回。」

  男人行事雷霆果斷,說走就走。

  酒店房間再次空蕩蕩,留下照月跟薄小寶在屋子裡。

  她蹲在床下,薄小寶跑了過來將頭挨著她。

  連續十來日的情緒崩潰,並未一瞬好轉。

  照月是真的怕了,從未如此的害怕過。

  「小寶。」

  照月手掌摸著小狗毛茸茸的頭,看著窗外寂寥的明月,眼神濕潤:

  「我想變成一個極度自私的女人,想讓薄曜撂挑子,什麼都不管不顧,與我一走了之。

  你爸爸身上的擔子太重,我不再在乎他挑不挑得起,我只想他好好的。

  他不必做天之驕子,我只願他一生平安喜樂。」

  薄小寶銀灰色的尾巴在地毯上掃來掃去,『嗷嗚』一聲,拿頭蹭了蹭她。

  照月從前只是擔心他安危,從不覺得有朝一日會失去他,薄曜在她心裡如神一般的強大。

  然這一回,十多日地獄般的生活,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什麼叫做天崩地裂。

  那不是失去一個人的感覺,那是將她從人間一瞬拖到十八層地獄,將所有酷刑全受一遍的痛苦。

  她失去了心的皈依處,支撐她走下去能量的來源,失去了一個家,一切的一切。

  天地灰白,神魂崩塌。

  華國駐卡達多哈大使館。

  薄曜單手插兜,長腿走入三樓辦公室,高挑挺拔的身材似軍人,偏生配了一張邪氣不羈的臉。

  一走進來,薄震霆就看見他脖子的鮮紅牙印,瞳孔一縮:「這麼大的事情沒辦完,偏請半日假,你有個正形沒有?」

  薄曜淡淡瞥他一眼:「我請假也是去辦正事。」

  薄震霆板著臉:「沒個正經,什麼形象。立正,站好!」

  馮歸瀾端著茶杯,笑道:「誒,首長,別罵別罵,正不正經不看其表,在其內。」

  他抬起掌心按下薄曜肩頭,人一落座板凳上,也看見薄曜脖子上的牙痕,打趣起來:

  「人家小年輕嘛,很正常。

  你是不知道,你那準兒媳婦,人倒了好幾次,是傷心透了。」

  薄震霆深刻的法令紋,嘴角下垂,冷道:「什麼準兒媳婦,我沒認。」

  薄曜正在掏煙盒,動作停下,抬起眼皮覷他一眼:「需要你認?」

  他偏過頭看向馮歸瀾:「說正事兒吧,一會兒我還要去買菜。」

  薄震霆「嘖」了一聲,拿下軍帽抓了抓頭:

  「定王台代代鐵打男兒,端槍開炮差不多,買菜是什麼話?

  她什麼身份,居然讓你去買菜,我們薄家的面子呢!」

  薄曜看見桌上有個火柴盒,慢悠悠拿起,手指推開火柴盒。

  抽出一根火柴嘩啦一聲滑燃,菸頭猩紅,他甩了甩冒煙的火柴棍兒扔菸灰缸里,腔調淡淡:

  「薄震霆,要是沒事兒你就回。」

  馮歸瀾跟楊秉南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覺好笑。

  原來大家在外揮斥方遒體體面面,親兒子私底下都是差不多的哦。

  連薄曜這種天之驕子也沒例外,跟自己的老父親一直懟。

  馮歸瀾讓人給薄震霆上了一杯菊花茶,抬了抬手:

  「哎老薄,人的職業,身份,社會地位那是對外的,回到家裡就是普普通通的丈夫角色。

  薄曜很好嘛,很體貼自己的另一半。

  我回國也給太太提包,陪她上街買買小東西,都是尋常日子。」

  薄震霆喝了一口菊花茶:「哼!」

  屋內亮起一盞明燈,光影下,會議桌邊冉冉升起幾柱白色煙霧,波瀾漫漫。

  馮歸瀾面色嚴肅:「薩爾曼作為中東新一代雄主,這次看起來其實是順勢而為。

  美國對沙特的掌控日益深入,令薩爾曼不安,也想讓我們入局。」

  薄曜手指撣了撣菸灰,眼神犀利:「他小子賊得很,他想當漁翁,讓我們跟美國鷸蚌相爭。」

  楊秉南點頭:「對,這是陽謀,我們知道,但也會入局。

  這是我國布局中東戰略的重大機遇,好不容易撕開了個口子,一定要加速推動沙特與伊朗的和平談判。」

  馮歸瀾道:「我明天動身去伊朗。秘書回話,那邊很抗拒,但我依舊要去試。」

  薄震霆端著那杯降火的菊花茶一放:

  「這餿主意真是她出的?

  沙特跟伊朗和談,她學過政治嗎,看過新聞嗎,你們怎麼還真信了?」

  薄曜舌尖頂去後齒,正要開懟,馮歸瀾這時伸出手掌往下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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