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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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月看見了那道冷箭似的眸光,長睫微顫了下。

  她將身子微微側過,看向身旁的阿米爾:

  「因為你是王子,你出面做的事代表的是你們國家。

  我也是,我代表的很有可能是薄曜,或者天晟。

  園區會得罪很多權貴,惡勢力,所以我們不能以自己的身份揭開,這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

  阿米爾不解的問:「那你準備以什麼樣的方式公開?」

  薄曜在漆黑的夜色里,穿著一身黑色綢緞質感的襯衣,手腕與領口有白色條紋。

  立體剪裁,將他挺拔的身影剪成一道孤冷的峰,帶著強大又冷戾的氣場。

  他邁開長腿走過來,眼神掃到照月面龐時,她頓住了語聲。

  阿米爾聽見腳步聲,順著一回頭,就看見了自己的大哥,撒開腿就朝自己大哥撲了過去:

  「親愛的大哥,怎麼樣,我很棒吧?」

  哈馬德拍了下他的頭,語氣有些嚴厲:「下次再出去幹這種事,就把你關在王宮關三年,然後結婚。」

  阿米爾摸摸自己的頭:「我是為國而戰嘛!」

  阿米爾還跟小時候一樣,跟在自己大哥身邊走路蹦蹦跳跳。

  跟他說著此次園區的驚險之行,眉飛色舞:「你知道嗎,Moon是我見過最有勇有謀的女性,簡直太棒了!」

  哈馬德伸手捏住他的臉:「太調皮了,是回學校上課還是結婚,你自己選。」

  阿米爾拿開自己大哥的手:「我都不選,我想去Moon在中東的公司學習,將來我也要做個危機公關人!」

  幾人在夜色下打了招呼,沒時間深談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走入加斯科尼宮,哈馬德的妻子正扶著莫沙太后走出來,她嘆了口氣:「阿米爾,快過來,你母親擔心你好幾晚上都睡不著覺。」

  莫沙太后見到兒子沒出大事,也沒怎麼責備。

  對於全盤計劃,薄曜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阿米爾肚子餓得咕咕叫,淨過手後,拿起甜點吃了起來:「大哥,薄曜先生是一直都在珍珠島上?」

  哈馬德點了下頭。

  阿米爾不解的問:「為什麼,他為什麼沒去接他的未婚妻?」

  哈馬德道:「這不是想方設法攔住我,不去破壞你們的計劃嗎?」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沉聲道:

  「薄曜在這兒現場直播排兵布陣,計劃很詳盡。也是當我面,讓我們知道你安全。」

  阿米爾啃著小羊排,唇角滿是油光,笑道:

  「哦,原來是這樣,原來薄曜先生知道我們的每一個步驟,估計一直是他在善後。」

  哈馬德笑著搖了搖頭:「但他看起來蠻生氣的。」

  薄曜走到照月面前,與她擦肩而過,長腿不急不慢邁去前方,彎腰上了車。

  照月拖著疲憊的身體,後一步上車。

  回多哈的路上,薄曜電話震動,他戴著耳機:「說。」

  卡索在電話那頭道:「老闆,我們已經完成撤退。

  今晚在園區沒有炸毀重要建築,只是跟園區內的人有幾場小衝突,其餘地方保存完好。

  政府軍也已抵達園區,同去的還有幾國外交部的人。

  園區甚至沒有來得及將人轉移走,現已全面封控。」

  薄曜黑眸波瀾無痕,眼睛直視前方:「嗯,你先回巴林。」

  照月默默扭過頭看著他,小聲問了句:「你還有僱傭兵在巴林嗎,今天來園區開炮的就是這群人?」

  薄曜指腹按下車窗,點了一根煙夾在指尖,將臉撇了過去。

  照月抿著唇看著只留給自己半張冷臉的男人,沒有親自來接的男人,說不跟她結婚的男人,胸口悶悶的。

  她也將頭狠狠撇了過去,看著凌晨四點的阿拉伯沙漠,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回了多哈的澈笛酒店,照月跟在他後面走入房間,嗓音沙沙的:「薄曜。」

  薄曜腳步都沒停一下,將腰帶扔地上,長腿走去淋浴間,背影里都似滾著火苗。


  照月眉心蹙起,眼眶發酸起來,屋子裡安靜極了。

  這一夜,從洗漱完睡覺都沒再一句話。

  次日中午,照月被電話打醒,說在醫院碰面。

  她走去陽台,廚房還有書房都看了一圈,薄曜已經沒在酒店。

  照月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眼下掛著烏青,面容有些憔悴,還帶有一些大戰後的驚魂未定。

  自己找來膏藥將身上的磕傷都擦了擦,換了身衣服就去了醫院。

  路上,眼睛一直有些紅。

  薩仁開著車,看著後視鏡里唇角一直下垂的女人:「嘿,小月月,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

  照月搖搖頭:「我沒事。」

  多哈城市並不算很大,車子只開了十來分鐘就抵達了醫院。

  這次的傷員有些多,崔小嬌小腿被釘入三顆釘子。

  林雪意在撤退時,手臂被子彈崩開的玻璃劃中。

  周唯因為救花美麗,腰部受了傷,需要靜養。薄星眠吃了東西恢復力氣,倒是好了很多。

  照月走到薄星眠的病房裡,女孩兒從床上戰戰兢兢的坐了起來,頭低了低:「照月姐姐。」

  照月抽了張凳子坐下:「你二哥知道了嗎?」

  薄星眠點了下頭:「知道了,剛剛才把我罵完,說我沒腦子,還給我轉了錢,不准我出去拍短劇了。」

  薄曜將她罵得狗血淋頭,說她險些害死照月跟卡達的王子。

  她嗓音有些哭腔:「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們就不會遭遇那些危險。」

  照月眼神里也有一些疲憊,她輕聲道:「都過去了,幸好是有驚無險。」

  薄星眠驀的抬眼看了看:「咦,我二哥呢?他剛剛才出去,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

  照月眸色捎帶黯然,轉了話鋒:

  「倒也不是你爬窗慢了導致的,是跟你一起的短劇女演員出賣了我們,穿玫紅色吊帶那個。

  因為我只帶走了你,沒有把她帶走,她不樂意。」

  「什麼,方娜?」薄星眠沉下面色:「枉我在劇組裡最照顧她,居然是這麼個賤人!」

  照月板起臉:「但我也必須說說你,你是怎麼到的杜拜,信了誰的話?」

  薄星眠一字不落的復盤起來:

  「其實就是拍個短劇,劇本是《中東富豪與阿拉伯王子對我又爭又搶》,導演說要去杜拜取景,我們就來了。

  導演跟我們幾個圈子裡的小姐妹也合作過,不是陌生人。

  哪裡知道一來杜拜,吃了頓飯,醒來就在園區了。」

  「沒那麼簡單,星眠。」

  照月烏眸凝成一片霜色,神情晦暗幾分:「從你的身份來看,這件事極有可能是為抹黑你二哥去的。」

  薄星眠呼吸一窒:「什麼,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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