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寧姚的愛意
入夜。
葉雲來到泥瓶巷附近。
他沒有進巷子，而是在巷口的老槐樹下站定，他閉上眼，運起劍意，將一縷極細微的劍意送了出去。
那劍意很輕，像夜空中最淡的那顆星。它穿過泥瓶巷，穿過那間破舊的小屋，穿過那些沉睡的夢，落在一個人的窗前。
片刻後。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巷子深處掠出。
寧姚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她看到葉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快步走過來。
「葉老闆！」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卻藏不住驚喜。
「你怎麼在這裡？」
葉雲從懷裡摸出兩壺酒，遞給她一壺道：「請你喝酒。」
寧姚接過酒壺，拔開塞子聞了聞，眼睛更亮了：「還是那個味道！」
她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兩人在槐樹下坐下，背靠著樹幹，望著遠處的月色。
驪珠洞天的夜很安靜，沒有劍氣長城那種劍鳴不斷的喧囂，月光灑在泥瓶巷的屋頂上，那些破舊的瓦片泛著銀白色的光，竟然有幾分好看。
「葉老闆，你來這裡尋求機緣嗎？」寧姚問道。
葉雲喝了一口酒，笑而不語。
寧姚也不追問，只是自顧自地喝著酒。她喝得很快，一壺酒已經下去了小半。
她的酒量不差，但今夜似乎格外想喝。
「丫頭，那泥瓶巷的小子，你這是想要幫他。」
「啊？也不算，只是他救了我一命。」
葉雲微笑不語。
寧姚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他的長生橋被人打斷了，他與其他人不一樣。
葉雲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在劍氣長城上殺伐果斷的女劍修，此刻只是一個為少年擔憂的少女。
其中的喜愛是隱藏不了的。
「喜歡他？」
寧姚的臉騰地紅了，她瞪了葉雲一眼：「誰…誰喜歡那個笨小子！」
葉雲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寧姚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也照出她眼底的擔憂。
寧姚抬起頭，看著葉雲道：「我知道求你幫忙不太合適，你也算是我師父，指點過我劍術，我還沒有報答你，卻還要麻煩你。」
葉雲擺擺手道：「說吧！什麼事。」
寧姚深吸一口氣道：「我想請你暗中出手，幫幫陳平安。」
葉雲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寧姚道：「現在有人想要殺他，苻南華、正陽山、雲霞山，還有那些覬覦他身上機緣的人，都不會放過他，他的長生橋斷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估計也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了。」
「放心吧！有人保護他，私塾的齊先生。」
寧姚搖頭道：「齊先生能護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葉雲心頭一動，這丫頭的直覺倒是敏銳。
他沉默片刻，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護著他？」
寧姚咬著唇道：「我當然會護著他。但我一個人不夠，那些勢力太大了，我……我怕我護不住。」
葉雲看著她，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這個少女，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卻已經在想著怎麼保護另一個人了。
「可以！」葉雲說。
寧姚愣住了：「真的？」
葉雲點頭：「我答應你，在關鍵時刻出手，不會讓他死。」
寧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然後她抬起頭，對葉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葉老闆！」寧姚笑道。
葉雲擺擺手道：「別謝我，我只是答應出手，不會替他擋所有的災。他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寧姚用力點頭道：「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讓他一個人扛。」
「你是個好姑娘，別那麼要強。」葉雲說道。
寧姚的臉又紅了，嘟囔道：「葉老闆，你今天怎麼盡說些奇怪的話。」
葉雲笑了。
兩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
月光透過槐樹葉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寧姚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復活那個人？」
葉雲的手頓了頓。
寧姚連忙道：「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就是好奇而已。」
葉雲沉默了很久。
「因為她是我妻子，為了救我，替我擋了一劍。」
寧姚愣住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葉雲繼續說道：「所以我會想一切辦法復活她，我要帶著她吃世界美食，喝世間最好的酒，逍遙於天地之間。」
寧姚低下頭輕聲道：「葉老闆，原來你是個痴情之人，難怪你的酒，與別人的不一樣。」
葉雲笑了：「哈哈哈，算不上，只是一個放不下的人。」
他把壺中最後一口酒喝完，站起身。
「夜深了，該回去了。」
寧姚也站起來，把空酒壺還給他她站在槐樹下，看著葉雲，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葉老闆，多謝你這些年的幫忙，教我劍術，如今又給我說這些。」
葉雲擺擺手，轉身往巷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寧姚丫頭，那個小子，雖然笨了點，但值得。」
寧姚站在原地，臉又紅了。
葉雲笑了笑，大步離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出泥瓶巷，走過那條長街，走到鎮東頭那間破舊的小屋前。
推開門，點上燈，在窗前坐下。
窗外月色依舊，泥瓶巷裡那間破舊的小屋已經滅了燈，那個少年大概已經睡了，帶著一身的傷，和一顆不肯認命的心。
葉雲取出那壺沒喝完的酒，喝了一口
葉雲閉上眼，讓月光照在臉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朴射替他擋劍的那一刻，想起董不得撫摸著舊帕的眼神，想起齊靜春說「君子不救」時的笑容，想起陳平安說「恨沒用」時的平靜。
這些人，這些事，都與他有因果。
而他願意承這些因果。
因為這就是活著。
活著，就是與人相遇，與人結緣，與人互相扶持，一起走下去。
葉雲閉上眼睛，再次進入了修煉之中，世間百態，因果循環，才是生死輪迴的起源。
葉雲來到泥瓶巷附近。
他沒有進巷子，而是在巷口的老槐樹下站定，他閉上眼，運起劍意，將一縷極細微的劍意送了出去。
那劍意很輕，像夜空中最淡的那顆星。它穿過泥瓶巷，穿過那間破舊的小屋，穿過那些沉睡的夢，落在一個人的窗前。
片刻後。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巷子深處掠出。
寧姚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她看到葉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快步走過來。
「葉老闆！」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卻藏不住驚喜。
「你怎麼在這裡？」
葉雲從懷裡摸出兩壺酒，遞給她一壺道：「請你喝酒。」
寧姚接過酒壺，拔開塞子聞了聞，眼睛更亮了：「還是那個味道！」
她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兩人在槐樹下坐下，背靠著樹幹，望著遠處的月色。
驪珠洞天的夜很安靜，沒有劍氣長城那種劍鳴不斷的喧囂，月光灑在泥瓶巷的屋頂上，那些破舊的瓦片泛著銀白色的光，竟然有幾分好看。
「葉老闆，你來這裡尋求機緣嗎？」寧姚問道。
葉雲喝了一口酒，笑而不語。
寧姚也不追問，只是自顧自地喝著酒。她喝得很快，一壺酒已經下去了小半。
她的酒量不差，但今夜似乎格外想喝。
「丫頭，那泥瓶巷的小子，你這是想要幫他。」
「啊？也不算，只是他救了我一命。」
葉雲微笑不語。
寧姚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他的長生橋被人打斷了，他與其他人不一樣。
葉雲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在劍氣長城上殺伐果斷的女劍修，此刻只是一個為少年擔憂的少女。
其中的喜愛是隱藏不了的。
「喜歡他？」
寧姚的臉騰地紅了，她瞪了葉雲一眼：「誰…誰喜歡那個笨小子！」
葉雲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寧姚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也照出她眼底的擔憂。
寧姚抬起頭，看著葉雲道：「我知道求你幫忙不太合適，你也算是我師父，指點過我劍術，我還沒有報答你，卻還要麻煩你。」
葉雲擺擺手道：「說吧！什麼事。」
寧姚深吸一口氣道：「我想請你暗中出手，幫幫陳平安。」
葉雲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寧姚道：「現在有人想要殺他，苻南華、正陽山、雲霞山，還有那些覬覦他身上機緣的人，都不會放過他，他的長生橋斷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估計也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了。」
「放心吧！有人保護他，私塾的齊先生。」
寧姚搖頭道：「齊先生能護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葉雲心頭一動，這丫頭的直覺倒是敏銳。
他沉默片刻，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護著他？」
寧姚咬著唇道：「我當然會護著他。但我一個人不夠，那些勢力太大了，我……我怕我護不住。」
葉雲看著她，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這個少女，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卻已經在想著怎麼保護另一個人了。
「可以！」葉雲說。
寧姚愣住了：「真的？」
葉雲點頭：「我答應你，在關鍵時刻出手，不會讓他死。」
寧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然後她抬起頭，對葉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葉老闆！」寧姚笑道。
葉雲擺擺手道：「別謝我，我只是答應出手，不會替他擋所有的災。他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寧姚用力點頭道：「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讓他一個人扛。」
「你是個好姑娘，別那麼要強。」葉雲說道。
寧姚的臉又紅了，嘟囔道：「葉老闆，你今天怎麼盡說些奇怪的話。」
葉雲笑了。
兩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
月光透過槐樹葉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寧姚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復活那個人？」
葉雲的手頓了頓。
寧姚連忙道：「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就是好奇而已。」
葉雲沉默了很久。
「因為她是我妻子，為了救我，替我擋了一劍。」
寧姚愣住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葉雲繼續說道：「所以我會想一切辦法復活她，我要帶著她吃世界美食，喝世間最好的酒，逍遙於天地之間。」
寧姚低下頭輕聲道：「葉老闆，原來你是個痴情之人，難怪你的酒，與別人的不一樣。」
葉雲笑了：「哈哈哈，算不上，只是一個放不下的人。」
他把壺中最後一口酒喝完，站起身。
「夜深了，該回去了。」
寧姚也站起來，把空酒壺還給他她站在槐樹下，看著葉雲，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葉老闆，多謝你這些年的幫忙，教我劍術，如今又給我說這些。」
葉雲擺擺手，轉身往巷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寧姚丫頭，那個小子，雖然笨了點，但值得。」
寧姚站在原地，臉又紅了。
葉雲笑了笑，大步離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出泥瓶巷，走過那條長街，走到鎮東頭那間破舊的小屋前。
推開門，點上燈，在窗前坐下。
窗外月色依舊，泥瓶巷裡那間破舊的小屋已經滅了燈，那個少年大概已經睡了，帶著一身的傷，和一顆不肯認命的心。
葉雲取出那壺沒喝完的酒，喝了一口
葉雲閉上眼，讓月光照在臉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朴射替他擋劍的那一刻，想起董不得撫摸著舊帕的眼神，想起齊靜春說「君子不救」時的笑容，想起陳平安說「恨沒用」時的平靜。
這些人，這些事，都與他有因果。
而他願意承這些因果。
因為這就是活著。
活著，就是與人相遇，與人結緣，與人互相扶持，一起走下去。
葉雲閉上眼睛，再次進入了修煉之中，世間百態，因果循環，才是生死輪迴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