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境界再次提升
葉雲再次登上廊橋。
每日都會來這裡。
他選擇這裡悟道，是因為這裡離持劍者最近。
離劍道本源最近。
葉雲閉目，心神沉入識海。
持劍者贈予的那道劍意，還在他眉心深處流轉，那道劍意如一條河流，浩浩蕩蕩，貫穿了他的整個識海。
河水不是水，是劍意，是無數的劍道感悟，是萬年來無數劍修留下的痕跡。
葉雲沉浸其中，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那些劍意。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他體內的劍丹忽然震顫起來。
那是一枚金色的丹丸，盤踞在他丹田深處，是他在雪中洞天修出的劍道根基。
這枚劍丹跟隨他穿越兩座天下，經歷過破碎，經歷過重修，此刻終於再次活躍起來。
劍丹深處，一柄仙劍正在甦醒。
那柄仙劍極小，小到肉眼幾乎看不見，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它靜靜地懸浮在劍丹中央，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微的劍影。此刻，它開始與葉雲溝通劍意。
一股蒼茫古老的劍意從那柄仙劍中湧出，與持劍者贈予的劍道本源融為一體。
葉雲渾身一震。
他體內的三柄本命飛劍感應到這股氣息，自行飛出體外，環繞在他周身。
金光、紫霄、牢籠，三劍齊鳴，發出低沉的嗡鳴，與他識海中的劍道本源產生共鳴。
那嗡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到最後化作一聲長嘯，直衝雲霄。
廊橋上，劍光沖天。
驪珠洞天內所有修士都感應到了這股劍意，有人驚駭，有人貪婪，有人恐懼。但沒有人敢靠近，那股劍意太強了，強到讓人生不起一絲覬覦之心。
葉雲渾然不知外界的變化。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劍心世界，那裡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輪迴劍訣，自行運轉。
第一層「回光」，他從朴射死後悟出的第一層劍意。
迴光返照，可窺見對手劍招的痕跡，預判對方的每一次出劍，這門劍意在劍道本源的滋養下愈發精微。
他閉上眼，仿佛能看到天地間無數劍修的劍招痕跡，像一條條光帶，在他眼前展開。
第二層「返照」，複製對手劍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是他當年在雪中洞天與無數劍修廝殺時悟出的本事，這門劍意已能融會貫通。他不再只是複製，而是能理解每一劍背後的道理，化為己用。
第三層「往生」，劍下留情，留人生機，亦留因果。
這是他來劍氣長城後慢慢悟出的。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留因果」三字的深意，殺人容易，度人難。
一劍斬下，了結的是性命，了結不了的是因果。真正的劍道高手，不是殺人最多的人，而是最懂因果的人。
第四層「涅槃」，劍碎重生，越戰越強。這是他五年前在劍氣長城閉關七日悟出的。如今，這一層臻至圓滿。
他的三柄本命飛劍，已經可以在戰鬥中無數次碎裂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比之前更強，只要他還有一口氣，飛劍就不會滅。
四層劍意流轉完畢，葉雲的心湖漸漸平靜。
但平靜只是暫時的。
第五層「因果」，開始顯現。
葉雲的意識忽然墜入一片奇異的空間。那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數條細細的絲線。
那些絲線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延伸到無窮遠處 每一條絲線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斷裂，有的正在連接。
因果線。
這是天地間所有因果的具現。
葉雲心中明悟。
他嘗試以劍意觸碰其中一條因果線。那條線連接著一根枯枝和一棵大樹，枯枝是從大樹上掉落的，這就是因果。
葉雲並指如劍，輕輕一斬。
因果線斷。
那根枯枝瞬間化為齏粉。
不是被劍意摧毀，而是它的「存在」被抹去了。
因為它與大樹的因果被斬斷，它的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復存在。
葉雲心頭劇震。
因果之劍，斬的不是肉身，不是魂魄，而是規則，是命運，是糾纏。
一劍下去，斬斷的是一個人與天地間的所有聯繫。
葉雲的手微微顫抖。
不，不對。
斬斷因果，朴射就真的消散了，他要做的不是斬斷，而是重塑。
他要斬的是「死」的因果，續的是「生」的因果。這比單純的斬斷難了千萬倍。
但至少，他看到了可能。
葉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他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做不到那樣的事。
強行嘗試，只會被因果反噬，死無全屍。
他還需要更強。
葉雲收斂心神，繼續沉浸在劍道感悟中。
身前三尺，劍域初成。
這是他在悟道中自然領悟出的神通。
以他為中心，三尺之內，劍意自成一方小天地。在這三尺之中，他的劍意就是規則，他的意志就是法則，任何人進入他的劍域，都要承受他的劍意壓制。
三尺雖小，卻是他劍道的根基。
將來，這三尺會變成三丈，三丈變成三十丈，三十丈變成三百丈。
終有一天，他的劍域會覆蓋天地，一念之間，萬物皆為劍。
那才是真正的劍道之巔。
葉雲在廊橋上盤膝坐了七天七夜。
第七日黃昏，他睜開眼。
眸中劍意流轉，隱有輪迴之象。那輪迴之象如一隻眼睛，在瞳孔深處緩緩轉動，看過去，看現在，看未來。
他的修為再次提升。
不僅如此，他以自身劍氣煉體，把肉身強化到了人間極限。
此刻他的肉身，不輸任何武夫。一拳打出，山崩地裂；一步踏出，大地震顫。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路還很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悟道的第七天，他隱隱感應到驪珠洞天內有一股殺機。
葉雲眉頭微皺。
他正要細想，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氣息從廊橋下傳來，浩瀚如海，卻又溫和如水。
持劍者。
她沒有現身，但葉雲知道，她一直在暗中看著。
他轉身，對著劍林的方向，深深一揖。
「多謝前輩指點。」
劍林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劍鳴，算是回應。
葉雲直起身，轉身走下廊橋。
他該回小鎮了。
那裡有他要看著的人，有他要做的因果。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但葉雲知道，那道劍意還在。
她一直在。
葉雲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身後，劍林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那嘆息里，有讚許，有期許，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
「輪迴劍道，希望你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聲音消散在風中。
每日都會來這裡。
他選擇這裡悟道，是因為這裡離持劍者最近。
離劍道本源最近。
葉雲閉目，心神沉入識海。
持劍者贈予的那道劍意，還在他眉心深處流轉，那道劍意如一條河流，浩浩蕩蕩，貫穿了他的整個識海。
河水不是水，是劍意，是無數的劍道感悟，是萬年來無數劍修留下的痕跡。
葉雲沉浸其中，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那些劍意。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他體內的劍丹忽然震顫起來。
那是一枚金色的丹丸，盤踞在他丹田深處，是他在雪中洞天修出的劍道根基。
這枚劍丹跟隨他穿越兩座天下，經歷過破碎，經歷過重修，此刻終於再次活躍起來。
劍丹深處，一柄仙劍正在甦醒。
那柄仙劍極小，小到肉眼幾乎看不見，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它靜靜地懸浮在劍丹中央，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微的劍影。此刻，它開始與葉雲溝通劍意。
一股蒼茫古老的劍意從那柄仙劍中湧出，與持劍者贈予的劍道本源融為一體。
葉雲渾身一震。
他體內的三柄本命飛劍感應到這股氣息，自行飛出體外，環繞在他周身。
金光、紫霄、牢籠，三劍齊鳴，發出低沉的嗡鳴，與他識海中的劍道本源產生共鳴。
那嗡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到最後化作一聲長嘯，直衝雲霄。
廊橋上，劍光沖天。
驪珠洞天內所有修士都感應到了這股劍意，有人驚駭，有人貪婪，有人恐懼。但沒有人敢靠近，那股劍意太強了，強到讓人生不起一絲覬覦之心。
葉雲渾然不知外界的變化。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劍心世界，那裡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輪迴劍訣，自行運轉。
第一層「回光」，他從朴射死後悟出的第一層劍意。
迴光返照，可窺見對手劍招的痕跡，預判對方的每一次出劍，這門劍意在劍道本源的滋養下愈發精微。
他閉上眼，仿佛能看到天地間無數劍修的劍招痕跡，像一條條光帶，在他眼前展開。
第二層「返照」，複製對手劍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是他當年在雪中洞天與無數劍修廝殺時悟出的本事，這門劍意已能融會貫通。他不再只是複製，而是能理解每一劍背後的道理，化為己用。
第三層「往生」，劍下留情，留人生機，亦留因果。
這是他來劍氣長城後慢慢悟出的。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留因果」三字的深意，殺人容易，度人難。
一劍斬下，了結的是性命，了結不了的是因果。真正的劍道高手，不是殺人最多的人，而是最懂因果的人。
第四層「涅槃」，劍碎重生，越戰越強。這是他五年前在劍氣長城閉關七日悟出的。如今，這一層臻至圓滿。
他的三柄本命飛劍，已經可以在戰鬥中無數次碎裂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比之前更強，只要他還有一口氣，飛劍就不會滅。
四層劍意流轉完畢，葉雲的心湖漸漸平靜。
但平靜只是暫時的。
第五層「因果」，開始顯現。
葉雲的意識忽然墜入一片奇異的空間。那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數條細細的絲線。
那些絲線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延伸到無窮遠處 每一條絲線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斷裂，有的正在連接。
因果線。
這是天地間所有因果的具現。
葉雲心中明悟。
他嘗試以劍意觸碰其中一條因果線。那條線連接著一根枯枝和一棵大樹，枯枝是從大樹上掉落的，這就是因果。
葉雲並指如劍，輕輕一斬。
因果線斷。
那根枯枝瞬間化為齏粉。
不是被劍意摧毀，而是它的「存在」被抹去了。
因為它與大樹的因果被斬斷，它的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復存在。
葉雲心頭劇震。
因果之劍，斬的不是肉身，不是魂魄，而是規則，是命運，是糾纏。
一劍下去，斬斷的是一個人與天地間的所有聯繫。
葉雲的手微微顫抖。
不，不對。
斬斷因果，朴射就真的消散了，他要做的不是斬斷，而是重塑。
他要斬的是「死」的因果，續的是「生」的因果。這比單純的斬斷難了千萬倍。
但至少，他看到了可能。
葉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他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做不到那樣的事。
強行嘗試，只會被因果反噬，死無全屍。
他還需要更強。
葉雲收斂心神，繼續沉浸在劍道感悟中。
身前三尺，劍域初成。
這是他在悟道中自然領悟出的神通。
以他為中心，三尺之內，劍意自成一方小天地。在這三尺之中，他的劍意就是規則，他的意志就是法則，任何人進入他的劍域，都要承受他的劍意壓制。
三尺雖小，卻是他劍道的根基。
將來，這三尺會變成三丈，三丈變成三十丈，三十丈變成三百丈。
終有一天，他的劍域會覆蓋天地，一念之間，萬物皆為劍。
那才是真正的劍道之巔。
葉雲在廊橋上盤膝坐了七天七夜。
第七日黃昏，他睜開眼。
眸中劍意流轉，隱有輪迴之象。那輪迴之象如一隻眼睛，在瞳孔深處緩緩轉動，看過去，看現在，看未來。
他的修為再次提升。
不僅如此，他以自身劍氣煉體，把肉身強化到了人間極限。
此刻他的肉身，不輸任何武夫。一拳打出，山崩地裂；一步踏出，大地震顫。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路還很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悟道的第七天，他隱隱感應到驪珠洞天內有一股殺機。
葉雲眉頭微皺。
他正要細想，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氣息從廊橋下傳來，浩瀚如海，卻又溫和如水。
持劍者。
她沒有現身，但葉雲知道，她一直在暗中看著。
他轉身，對著劍林的方向，深深一揖。
「多謝前輩指點。」
劍林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劍鳴，算是回應。
葉雲直起身，轉身走下廊橋。
他該回小鎮了。
那裡有他要看著的人，有他要做的因果。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但葉雲知道，那道劍意還在。
她一直在。
葉雲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身後，劍林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那嘆息里，有讚許，有期許，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
「輪迴劍道，希望你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聲音消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