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劉羨陽
這段時日下來，葉雲算是對整個小鎮很熟悉了。
看似無意間的走動，實則小心翼翼觀察著，這裡的特殊關係，以及哪些氣運之物，他並未去謀劃哪些氣運之物，大部分大佬內定的。
五行蛟龍遺脈，對於葉雲幫助不大，這一次他無需藉助龍氣。
最讓葉雲感興趣的便是那稚圭，世間最後一條真龍化形，若是能跟在他身邊，當個丫鬟倒是不錯。
至於其他的，都已經被人內定了。
真要是去搶，怕是會被那群大佬盯上，說起來這驪珠洞天最大的機緣，是那老劍條，葉雲想要的便是那劍道本源。
葉雲在鎮西閒逛，走走停停，看那些擺攤的小販，看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
小鎮不大，他來了這些日子，已經走遍了大半條街，只有鎮西這片還沒仔細看過。
走到一處茶攤前，他停下腳步。
茶攤很簡陋，幾張木桌板凳支在棚子下，賣茶的是個佝僂的老婦人，葉雲要了一碗茶，在角落坐下，慢慢喝著。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下來，照得人昏昏欲睡。
茶攤里還有幾個客人，都是些閒漢，正圍在一起閒聊，葉雲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忽然，街那頭傳來一陣喧譁。
葉雲抬頭望去，只見幾個少年正圍成一團，推推搡搡，像是在欺負什麼人。
那幾個少年穿著光鮮，一看就是鎮上富戶家的子弟 被圍在中間的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十三四歲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衫，眼神卻桀驁不馴。
「劉羨陽，你他媽還敢還嘴？」
一個胖墩墩的少年一把推過去，把那個叫劉羨陽的少年推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劉羨陽穩住身形，冷笑一聲：「盧白，我還不還嘴，關你屁事？」
「你……。」胖墩少年大怒，上前就要動手。
旁邊幾個少年也跟著起鬨，把劉羨陽圍得更緊。
推搡之間，劉羨陽被推倒在地，衣服上沾滿了泥土。
葉雲眉頭微皺，正要起身，卻忽然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街角沖了過來。
是陳平安。
少年跑得很快，衝進人群，一把擋在劉羨陽身前 他比那幾個盧氏子弟矮了一頭，瘦得像根麻杆，卻倔強地昂著頭，不肯退讓。
「你們幹什麼？」陳平安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
盧白愣了下，隨即嗤笑一聲道：「陳平安？你個泥腿子也敢來管閒事？」
陳平安不說話，只是擋在劉羨陽身前。
盧白上前一步，想推開他。
陳平安紋絲不動，瞪著眼看他，那雙眼睛很亮，亮得讓人有些發毛。
「行了、行了。」
旁邊一個少年拉了拉盧白道：「跟兩個泥腿子計較什麼，沒意思。」
盧白哼了一聲，罵罵咧咧地走了。
臨走時還回頭啐了一口：「劉羨陽，你給我等著！」
那幾個少年走遠後，陳平安才鬆了口氣，轉身去扶劉羨陽。
劉羨陽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咧嘴一笑：「陳平安，下次我幫你打架。」
陳平安瞪他一眼道：「行啊！只是要少惹他們。」
劉羨陽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我惹他們？是他們惹我。我看兩眼他們家的姑娘，關他們屁事？」
陳平安無語，伸手把他衣服上的土拍乾淨。
劉羨陽攬著他的肩，笑嘻嘻道：「走，請你吃糖葫蘆。」
「你有錢？」
「沒有，你先借我，回頭還你。」
「你上次借我的三文錢還沒還。」
「哎呀，都是兄弟，計較那麼多幹嘛……」
兩人勾肩搭背地往街那頭走，邊走邊鬥嘴，像兩個沒心沒肺的少年。
葉雲坐在茶攤里，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葉雲收回目光，正要低頭喝茶，忽然心頭一動。
他再次抬頭，看向劉羨陽遠去的背影。
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
那劍意很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卻極為精純。
它藏在劉羨陽體內，像是沉睡著的種子，等待著某一天破土而出。
葉雲眉頭微皺，仔細感應。
那劍意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並不是輪迴劍意，而是另一種，來自遠古的、與光陰有關的劍意。
夢中練劍。
葉雲忽然想起這個劉羨陽祖上有一本特殊的修劍之法。
夢中練劍……
葉雲若有所思。
這與他在光陰長河中練劍，有何區別？一個是夢中，一個是光陰長河，都是不在現實中練劍，卻能在劍道上突飛猛進。
這裡面有什麼共同之處？
他想著想著，劉羨陽和陳平安已經走遠，消失在街角。
葉雲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面前的茶碗。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划。
一道劍痕留在木桌上，筆直如劍，深約半寸。那劍痕里，暗藏著一縷劍意，不是殺意，而是好奇，是對那種夢中練劍之法的好奇。
這一縷劍意，會附著在劉羨陽身上，不傷人，不害人，只是讓他能感應到那門劍經的運轉。
葉雲做完這一切，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丟下幾文錢，走出茶攤。
佝僂的老婦人看著桌上的劍痕，愣了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葉雲走在街上，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劉羨陽。
陳平安。
這兩個人，將來都會走得很遠。
一個會成為劍道天才，一個會成為劍氣長城隱官。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旁觀者。
葉雲走到街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劉羨陽和陳平安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有那條街，依舊熱鬧，依舊人來人往。
葉雲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輕聲道：
「夢中練劍，與光陰長河中練劍，有何區別？」
風把他的聲音吹散。
沒有人回答他。
但葉雲知道，這個問題，總有一天會有答案。
也許是在見到持劍者之後，也許是在劍道更上一層樓之後，才能理解。
畢竟這個世界的任何劍道，都是這位持劍者傳下來的。
他繼續往前走，走進夕陽的餘暉里。
故事馬上就要正式開啟了。
看似無意間的走動，實則小心翼翼觀察著，這裡的特殊關係，以及哪些氣運之物，他並未去謀劃哪些氣運之物，大部分大佬內定的。
五行蛟龍遺脈，對於葉雲幫助不大，這一次他無需藉助龍氣。
最讓葉雲感興趣的便是那稚圭，世間最後一條真龍化形，若是能跟在他身邊，當個丫鬟倒是不錯。
至於其他的，都已經被人內定了。
真要是去搶，怕是會被那群大佬盯上，說起來這驪珠洞天最大的機緣，是那老劍條，葉雲想要的便是那劍道本源。
葉雲在鎮西閒逛，走走停停，看那些擺攤的小販，看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
小鎮不大，他來了這些日子，已經走遍了大半條街，只有鎮西這片還沒仔細看過。
走到一處茶攤前，他停下腳步。
茶攤很簡陋，幾張木桌板凳支在棚子下，賣茶的是個佝僂的老婦人，葉雲要了一碗茶，在角落坐下，慢慢喝著。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下來，照得人昏昏欲睡。
茶攤里還有幾個客人，都是些閒漢，正圍在一起閒聊，葉雲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忽然，街那頭傳來一陣喧譁。
葉雲抬頭望去，只見幾個少年正圍成一團，推推搡搡，像是在欺負什麼人。
那幾個少年穿著光鮮，一看就是鎮上富戶家的子弟 被圍在中間的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十三四歲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衫，眼神卻桀驁不馴。
「劉羨陽，你他媽還敢還嘴？」
一個胖墩墩的少年一把推過去，把那個叫劉羨陽的少年推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劉羨陽穩住身形，冷笑一聲：「盧白，我還不還嘴，關你屁事？」
「你……。」胖墩少年大怒，上前就要動手。
旁邊幾個少年也跟著起鬨，把劉羨陽圍得更緊。
推搡之間，劉羨陽被推倒在地，衣服上沾滿了泥土。
葉雲眉頭微皺，正要起身，卻忽然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街角沖了過來。
是陳平安。
少年跑得很快，衝進人群，一把擋在劉羨陽身前 他比那幾個盧氏子弟矮了一頭，瘦得像根麻杆，卻倔強地昂著頭，不肯退讓。
「你們幹什麼？」陳平安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
盧白愣了下，隨即嗤笑一聲道：「陳平安？你個泥腿子也敢來管閒事？」
陳平安不說話，只是擋在劉羨陽身前。
盧白上前一步，想推開他。
陳平安紋絲不動，瞪著眼看他，那雙眼睛很亮，亮得讓人有些發毛。
「行了、行了。」
旁邊一個少年拉了拉盧白道：「跟兩個泥腿子計較什麼，沒意思。」
盧白哼了一聲，罵罵咧咧地走了。
臨走時還回頭啐了一口：「劉羨陽，你給我等著！」
那幾個少年走遠後，陳平安才鬆了口氣，轉身去扶劉羨陽。
劉羨陽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咧嘴一笑：「陳平安，下次我幫你打架。」
陳平安瞪他一眼道：「行啊！只是要少惹他們。」
劉羨陽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我惹他們？是他們惹我。我看兩眼他們家的姑娘，關他們屁事？」
陳平安無語，伸手把他衣服上的土拍乾淨。
劉羨陽攬著他的肩，笑嘻嘻道：「走，請你吃糖葫蘆。」
「你有錢？」
「沒有，你先借我，回頭還你。」
「你上次借我的三文錢還沒還。」
「哎呀，都是兄弟，計較那麼多幹嘛……」
兩人勾肩搭背地往街那頭走，邊走邊鬥嘴，像兩個沒心沒肺的少年。
葉雲坐在茶攤里，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葉雲收回目光，正要低頭喝茶，忽然心頭一動。
他再次抬頭，看向劉羨陽遠去的背影。
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
那劍意很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卻極為精純。
它藏在劉羨陽體內，像是沉睡著的種子，等待著某一天破土而出。
葉雲眉頭微皺，仔細感應。
那劍意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並不是輪迴劍意，而是另一種，來自遠古的、與光陰有關的劍意。
夢中練劍。
葉雲忽然想起這個劉羨陽祖上有一本特殊的修劍之法。
夢中練劍……
葉雲若有所思。
這與他在光陰長河中練劍，有何區別？一個是夢中，一個是光陰長河，都是不在現實中練劍，卻能在劍道上突飛猛進。
這裡面有什麼共同之處？
他想著想著，劉羨陽和陳平安已經走遠，消失在街角。
葉雲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面前的茶碗。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划。
一道劍痕留在木桌上，筆直如劍，深約半寸。那劍痕里，暗藏著一縷劍意，不是殺意，而是好奇，是對那種夢中練劍之法的好奇。
這一縷劍意，會附著在劉羨陽身上，不傷人，不害人，只是讓他能感應到那門劍經的運轉。
葉雲做完這一切，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丟下幾文錢，走出茶攤。
佝僂的老婦人看著桌上的劍痕，愣了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葉雲走在街上，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劉羨陽。
陳平安。
這兩個人，將來都會走得很遠。
一個會成為劍道天才，一個會成為劍氣長城隱官。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旁觀者。
葉雲走到街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劉羨陽和陳平安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有那條街，依舊熱鬧，依舊人來人往。
葉雲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輕聲道：
「夢中練劍，與光陰長河中練劍，有何區別？」
風把他的聲音吹散。
沒有人回答他。
但葉雲知道，這個問題，總有一天會有答案。
也許是在見到持劍者之後，也許是在劍道更上一層樓之後，才能理解。
畢竟這個世界的任何劍道，都是這位持劍者傳下來的。
他繼續往前走，走進夕陽的餘暉里。
故事馬上就要正式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