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另一種思路(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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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另一種思路(八更)

  在深入探討物質重組技術的過程中,陳瑜向聯邦的核心技術團隊,尤其是斯波克和斯科特,透露了關於那套「自動修復STC」的存在及其不可思議的效能。

  他使用了嚴謹的技術性描述,避開了戰錘宇宙特有的宗教術語,著重強調了其「在極短時間內,無需明顯原材料輸入,使任何指定物體恢復至其完好基準狀態」的核心特徵。

  這一描述在聯邦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中引發了巨大的震動。

  斯波克的瓦肯邏輯迅速評估了其蘊含的物理意義,他評論道:「如果描述準確,這暗示了對物質熵增過程的宏觀尺度逆轉,以及對特定量子態進行跨時間錨定與復現的能力。

  這已觸及了我們目前物理學理論的邊界,甚至可能超越。」

  斯科特則更直白地表達了工程師的驚嘆:「老天!不用換零件,不用等列印,按個按鈕就能修好一艘星艦?這簡直是每個輪機長的終極夢想!」

  陳瑜捕捉到了他們眼中混合著震撼與強烈求知慾的光芒,隨即提出了他的構想:「完全復現這項遠古科技,以我們目前的理解和資源來看,或許是不切實際的。

  但我認為,基於我們對物質重組原理的現有認知,結合我對那套系統能量場特徵的有限數據,我們有可能嘗試開發一種功能類似、即便效能有所不及的替代技術。

  這並非為了複製神跡,而是為了搭建一座通往理解它的橋樑。」

  這個務實而富有挑戰性的提議,立刻得到了聯邦技術團隊的積極響應。

  星際聯邦,尤其是其科學部門,其核心驅動力之一便是對未知的探索與對知識的追求。

  參與解析甚至部分重現一種如此超越當前認知的技術,其誘惑力是難以抗拒的。

  在獲得聯邦高層的特許和資源傾斜後,一個高度保密的聯合研究項目正式啟動。

  斯波克領導的理論團隊負責構建數學模型,試圖將STC表現的「現象」與聯邦的量子物理、時空理論聯繫起來。

  斯科特的工程團隊則負責提供實現技術路徑的支持,包括高精度傳感器陣列、超大能量電容以及物質儲備/調控系統。

  陳瑜則居於核心位置,他提供了關於STC激活時記錄下的獨特能量頻譜、時空曲率微變數據,以及他多年來對「修復」過程並非創造而是「回歸」這一本質的推測。

  他將聯邦嚴謹的系統性研究方法,與自己帶來的、源自人類另一個科技巔峰的碎片化奇蹟線索,結合在一起。

  研究工作在高度專注的氛圍下展開。

  他們並不奢求一步登天,而是設定了階段性目標:首先嘗試在微觀層面,對一塊結構已知的簡單合金,實現可重複的、基於量子信息回溯的「自我修復」,哪怕只是修復一道細微的裂紋。

  這第一步,就涉及到了對物體「完好狀態」進行前所未有的深度信息掃描與存儲,以及如何在不完全分解物體的情況下,引導能量精準「逆轉」局部的損傷過程。

  陳瑜沉浸在數據、公式與實驗之中。

  他知道這是一條漫漫長路,但聯邦提供的技術與資源,以及這些頂尖同行們的智慧,讓他第一次感覺到,那套塵封的STC所代表的,或許不僅僅是過去的一個奇蹟,也有可能成為未來可以掌握的力量。

  每一次理論模型的微調,每一次實驗參數的優化,都讓他覺得,自己正站在邁向那座曾經遙不可及的神跡階梯之上。

  ——

  聯合研究項目很快觸及了核心難題。

  陳瑜帶來的理論明確指出,那套遠古STC的運作機制深度涉足了一個對聯邦學者而言幾乎完全陌生的領域——對時間因子的局部操控。

  聯邦的科技樹雖然在空間跳躍(曲速)和宏觀時間旅行(引力彈射)上取得了突破,但那更多是利用宇宙本身的物理現象(如引力場)實現的「搭乘順風車」。

  真正意義上精細操控局部時間流,逆轉特定物體的熵增過程,這對他們來說是全新的、近乎禁忌的知識領域。

  即便是見識最廣博的斯波克,也承認這方面的理論儲備幾乎為零。

  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相關效應,還是柯克等人目睹陳瑜使用靜滯手雷,但那更像是一個封裝好的「應用」,而非可理解、可復現的技術原理。

  因此,當陳瑜開始闡述涉及時間錨定、量子態回溯等核心理論時,聯邦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們遇到了巨大的理解障礙。


  這些知識體系與他們熟悉的框架差異太大,消化吸收需要漫長的時間,甚至可能引發基礎物理觀念的顛覆性重構。

  項目進度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理論瓶頸。

  面對這一困境,斯科特提出了一個務實且富有創造性的替代方案:「或許我們沒必要一開始就強攻時間操控這個最硬的堡壘。

  陳瑜賢者提到那套STC需要知道物體『完好』的狀態。

  我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如果我們事先將需要修復的物體或系統的完整三維結構藍圖,以分子級別的精度掃描並存儲在設備資料庫中呢?」

  斯波克立刻理解了其中的邏輯,他補充道:「這是一個符合現有技術路徑的解決方案。當需要修復時,設備對損壞部位進行同等精度的掃描,將受損狀態的數據與資料庫中存儲的『完好藍圖』進行逐點比對,精確定位缺失、錯位或損壞的分子結構。

  隨後,修復過程並非涉及時間逆轉,而是基於我們已掌握的複製技術原理:使用集中能量場精準地將損壞部分的分子結構分解為基本粒子,同時調用儲備物質和能量,嚴格按照『完好藍圖』在該位置進行分子級別的重構。」

  陳瑜聆聽著這個方案,他迅速進行了評估。

  這確實是一條迂迴路徑,放棄了直接、高效但也極其困難的時間操控,轉而利用聯邦已然擅長的「掃描-比對-分解-重構」流程來實現類似「修復」的效果。

  它無法像原版STC那樣真正意義上的「逆轉時間讓傷口消失」,而是更像一種極其精密的、「哪裡壞了就換掉哪裡」的微觀手術。

  「一個符合邏輯的折衷方案,」陳瑜的合成音最終響起,帶著認可的意味,「它規避了我們目前無法克服的理論障礙,充分利用了現有技術優勢。

  雖然效率和應用範圍可能無法與原始STC相比,但作為初步的、可實現的驗證平台,具有很高的價值。我們可以將此作為項目的第一階段目標。」

  這個務實的轉向得到了團隊的一致同意。

  研究重點隨之調整。

  聯邦技術人員開始全力攻堅高精度、高效率的分子級掃描與比對算法,以及如何實現針對複雜結構的局部、非破壞性分解與原位重構技術。

  陳瑜則提供了更多關於STC在「識別」損傷與「定義」完好狀態時可能涉及的某些非時間性參數,作為優化比對算法的參考。

  項目再次回到了聯邦科技更熟悉的軌道上,雖然目標依舊艱巨,但至少路徑變得清晰。

  陳瑜也樂於見到這個進展,畢竟,一個能夠實現微觀級精準修復的設備,即使原理不同,對他的未來座艦而言,同樣是價值連城的突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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