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群星之門，終於到手！
第135章 群星之門，終於到手！
朗姆城外，巴倫海域，非凡集市。
非凡集市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哪怕到了黃昏，依然是人來人往，霧人來霧人往，巨人來巨人往，刃人來……好吧我不水了。
讓夏法驚奇的是，他還看見了臉頰左右都長著嘴巴的斯瑞冒斯王族。
以及背上背著黃金布袋，身材卻格外矮小，皮膚是金色的亞人。
甚至，還有許許多多其他奇形怪狀……嗯……各有特點的亞人。
看樣子，霧氣狂歡節這七天裡，越往後，只怕會越熱鬧。
整個萊特星域的人類和亞人們估計都會陸續前來參加這場五年一度的狂歡。
雖然最重要的狂歡項目已經結束了，但到處買買買和享受美食，不才是狂歡節真正的意義麼？
夏法早已改換了身形和樣貌，這次他還是選擇那身高兩米卻瘦削如竹竿的體型，臉上依然帶著木質小丑面具，雙眼彎彎，嘴巴勾勒出一個滲人的詭異微笑。
由於時間緊迫，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里斯爾十三號的門牌又會從鐵質變為木質——那意味著狄克推多又將離去，所以，夏法直奔了秘密交易商店的所在。
可這一次，來到秘密交易商店門口後，卻不見那胖老闆，櫃檯後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夏法有些奇怪，沒人守著，難道就不怕有人偷東西？
可馬上他就反應過來，以秘密交易商店那能開遍萊特星域每一顆生命星球的手段，估計還真不怕有人偷東西。
夏法搖了搖頭，正準備換一家商店交易。
「哈哈哈，客人您慢走，下次再來，下次再來。」
一陣大笑聲從商店走廊處響起，那胖老闆笑著將一位貴族打扮的客人送了出來。
那貴族客人並未進行任何體型或樣貌上的偽裝，甚至連面具也不帶，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邁步走出店門，路過夏法身邊的時候，、隨意掃了他一眼。
胖老闆卻是陡然注意到了夏法，眼睛微微有些睜大：
「客人，這才半天不到，你……你是要來買什麼嗎，還是說你湊夠錢了？」
夏法依然是假裝出冷漠的樣子：
「不，我來賣東西。」
他的想法很簡單，為了交易的速戰速決，肯定是用中午時候的身份要快一點，畢竟那個身份已經相當於跟胖老闆初步建立了信任。
如果這次過後出現了麻煩，大不了徹底捨棄這個身份就行。
胖老闆不愧是開店做生意的，反應極快，雙手各吐了口唾沫，抹齊了自己的中分大背頭後，立刻就躬下身子，手往裡一讓，做出熱情迎客的姿態：
「哈哈哈，沒問題客人，您裡邊請~」
夏法心中有些失笑，總感覺這胖老闆每次收東西比賣東西還高興的樣子。
他也懶得客氣，大踏步沿著商店深處那兩排橡木立櫃形成的走廊，一路走了進去，又來到了胖老闆的臥室。
熟悉的汗臭味和油脂味襲來，夏法輕車熟路的坐在了茶桌的對面。
胖老闆還是將枕頭翻了個面，略微影響了一下這間小臥室里的時間流速，並以活鐵粉封閉了這片空間。
然後，他坐在了夏法對面，搓了搓肥短的雙手，眯縫般的小眼睛放光道：
「客人這次要賣什麼，還是高級密契嗎？」
夏法沒有說話，神情淡漠的伸出乾枯的雙手，在茶桌上一抹。
五十九枚禁錮鎖鏈的尖牙，禁錮鎖鏈的心臟，足足九張高級密契，偽裝巨蜥的透明細管，偽裝巨蜥的誘敵肉花，冰球里的食靈樹蛙……
足足擺滿了一茶桌的非凡物品，就此出現在胖老闆眼前。
胖老闆渾身肥肉一顫，身子猛然後仰，差點從板凳上摔倒。
他連忙雙手抓住桌沿，重新立直身子，雙眼瞪大，不可思議的看向滿桌的非凡物品。
然後，他努力咽了口唾沫。
「主啊，客人，這……你都是從哪兒弄來的？」
胖老闆顯然是識貨的，第一時間就左手抓起尖牙，右手抓起心臟，馬上就辨認了出來。
「半神級超自然生物『禁錮鎖鏈』的牙齒和心臟？」
他將之放下，又抓起一件件非凡物品，邊檢查邊驚嘆：
「主啊，食靈樹蛙！還有偽裝巨蜥的隱靈管！等等，窺秘烏瞳密契？」
夏法始終巍然不動，淡淡的注視著他，仿佛拿出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好一陣後，胖老闆才算是驗貨完畢，他抬起頭，臉上都笑出了褶子，伸出了三根肥短的手指：
「客人，想必您也是懂行的，一口價，三十二萬金鎊，您看怎麼樣？」
夏法微微一愣，因為他意識到，剛好差了那麼一點。
他之前有十七萬金鎊，現在這些非凡材料和高級密契能賣三十二萬金鎊，那就是……正好差了一萬金鎊！
想了想，夏法決定故技重施，故意不說話，以顯示對價格的不滿意，好讓胖老闆主動加價。
沒想到，胖老闆卻突然說出了一句讓他意想不到的話來：
「當然，客人要是願意答應我一個條件，確切的說，答應我們一個條件，我可以做主，永遠給您百分之十的額外收售優惠。」
夏法目光陡然看向他，聲音保持著淡漠，卻帶著一絲詢問：
「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卻見胖老闆收起了那副市儈的表情，神色陡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這位胖胖的老闆突然坐直了身子，正了正眼鏡，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威壓。
這一瞬，給夏法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戴慣了小丑面具，習慣於迎來送往的人，突然展露出了真實的一面。
那真實的一面，像是展露了過往經歷的冰山一角，而那龐大的冰山……足以壓的人喘不過氣。
胖老闆平靜的聲音響起，聲音底下藏著腥風血雨，不像是在做交易，反而更像是談判。
「意思是，這次的交易，我可以多給你三萬兩千金鎊，甚至可以把上次的差價補齊，再給你一萬六千金鎊，只不過……你需要答應加入我們，或者說，讓你背後那位，必要時配合我們行動。」
夏法雙目微眯，隱隱猜到什麼，沒有說話。
事實上，早在拿出禁錮鎖鏈的尖牙和心臟的時候，他就想到過，肯定會有人把自己現在這個瘦竹竿體型的身份，跟霧神獵場裡簽訂了白銀御座的那三米高的金屬人形聯繫起來。
只是他沒想到，這胖老闆居然想的比他還要更深一層，將他當成了那簽訂白銀御座的超凡者的代理人。
只不過，其實都是夏法自己……
胖老闆單手輕敲著紅木桌面，發出嗒、嗒的聲響，目光直視夏法的雙眼：
「我就直說了吧，你也不必藏了，霧神獵場出現了一位未來的超凡君主，而且，簽訂的還是白銀御座這張霸主級密契，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銀白教會和自然教會裡都有我們的人，而恰巧……」
他身子微微前傾，帶來的威壓感更為濃重了幾分：
「我們組織下次的行動，需要這位未來的超凡君主的能力……白銀御座的密契能力。」
夏法心中暗道果然，表面卻不動聲色道：
「其他條件呢？」
胖老闆輕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下，手指下方，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枚三角形的影金徽章，上面刻有極為精美的半朽的世界樹。
影金，乃是非凡金屬中的一種，由於產出極少，往往一條礦脈里只能挖出不到一百克，因此價格極為昂貴。
就這麼硬幣大小的一塊影金，起碼都是五萬金鎊。
能用這種金屬打造徽章，可見這個組織的財力。
「沒有什麼其他的條件，我們組織每隔一段時間，會進行一次夢境會議，範圍可以小到朗姆城，也可以大到整個萊特星域，甚至是全宇宙。」
「你背後那位可以來，也可以不來，然後就是必要的時候，配合我們行動。」
「至於好處，你只要讓你背後那位存在來一次夢境會議，相信他將會捨不得缺席任何一場。」
胖老闆語氣平靜如深潭中的水，卻帶著深淵低語般的誘惑，手指一彈，那枚刻著半朽世界樹的影金徽章就此落入了夏法懷中。
「讓你背後那位考慮考慮吧，別說在奧古王國了，就是放眼整個萊特星域，甚至整個宇宙，能簽訂白銀御座這張霸主級密契的也就那幾位。」
他收回了直視夏法雙眼的目光，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
「但我們不強求，如果他願意，今晚凌晨，在月光下佩戴上這枚徽章就行，如果不願意，就將這枚徽章送回來。」
夏法握著手中那輕的像是羽毛，卻又堅硬得不可思議的影金徽章，抬頭道：
「我是他可以絕對信任的人，所以我想替他問問，這個組織的名字叫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胖老闆似乎早猜到他會有此一問，笑了笑，但卻不是那種市儈的笑容，而像是經歷了許多許多過往的唏噓：
「我們的組織叫……命運狂歡，至於目的麼……」
他的目光中帶上了更多的唏噓：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實體『吟遊詩人』講述我們這個宇宙的歷史，又或者，在其他地方了解過我們這個世界的過去，但你有沒有想過……」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一字一句，吐出了一句話：
「……為什麼，我們的宇宙，只，有，三，萬，年，的歷史？」
轟隆隆！
這一瞬間，像是雷霆劈開了平靜的水面，讓夏法心中猛然一震。
之前，每次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時，他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具體不對勁在哪兒，又說不上來。
而現在，胖老闆的話，一下就點醒了他。
是啊，這可是整個宇宙的歷史啊，怎麼可能只有三萬年？
別的不說，光是從古猿進化成人類，起碼都得幾百萬年起步！
至於生命的誕生和演化，受過現代科學教育的他，明白這至少都是以億年為單位的。
「各大教會的大學者們對此諱莫如深，明明根據最新的科學研究，我們人類很有可能是跟猴子是同一個祖先，而且演化時間起碼都是兩百萬年以上，這也是我們組織的另一個目的，探尋某些必要的真相，畢竟……」
胖老闆輕嘆了一聲：
「……我們所了解的，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啊。」
……
夏法最終還是走出了這個商店。
身後，胖老闆又恢復了那滿臉熱情的態度，市儈的像個做小本生意不敢得罪任何人的市民，送別著夏法，讓他下次再來。
夏法卻把玩著手中那枚三角形的影金徽章，代表「命運狂歡」成員身份的徽章。
那胖老闆果然言出必行，多給了他三萬兩千金鎊和一萬六千金鎊，這分別是頭兩次交易的百分之十。
這樣一來，他非但湊夠了五十萬金鎊，還多了三萬多金鎊。
只是——
「到底要不要加入這個組織呢……」
實話說，胖老闆的話，對他的吸引力很大，尤其是點出了他之前忽略的那個關鍵點。
為什麼，這個宇宙，只有區區三萬年的歷史？
以及，九大正神，為何個個聽起來都像是橫空出世一樣？
莫名的，他想到了第一次簽訂密契時，在那漆黑一片的空間中，所聽到的那位未知存在的話。
「這個世界的九位正神……全部都是假的！」
「【自然君主】是假的！【銀白宇宙】是假的！【第一歷史】是假的！甚至是什麼【絕對防禦】和【至高律令】……都是假的！」
之前他只以為，這是那位被困住的、自稱是真正的【自然君主】的未知存在，故意用來引誘他失控的話。
但現在，結合這位胖老闆提出的質疑，以及吟遊詩人這位實體講述過的歷史……
夏法猛然甩了甩腦袋，像是要將這些雜念全都甩出去。
無論如何，【絕對防禦】確實是以一己之力，消滅了所有的舊日支配者，守護了全宇宙的人類和亞人。
然後，讓全宇宙所有生命星球，甚至所有文明集群型詭域裡的生靈，都安安穩穩的生活了三萬多年，才有了現在繁榮昌盛的和平時代。
哪怕九大正神真的來歷不明，甚至真的是假的，夏法也決定，暫時不要去過分深入的探究。
但另一方面，儘可能的掌握更多的信息，也是必要的。
這可以讓他在關鍵時候，真正有什麼影響全宇宙的變故到來時，及時做出判斷和選擇。
而掌握更多信息的方法……至少，命運狂歡的所謂「夢境會議」應該能提供一些。
夏法握了握手中的三角形徽章，手指摩挲著上面半朽世界樹的浮雕，影金的質感光滑得像奢侈品級別的絲綢，觸手冰涼。
他決定，先加入這個叫「命運狂歡」的組織試試。
……
一路想著，不知不覺間，夏法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里斯爾街十三號的門口。
甚至，從那大海島上坐小船回到朗姆城的時候，他都沒怎麼在意，全程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直到現在，他才收起了縹緲的思緒，目光看向了里斯爾街十三號的門牌。
還好，那門牌是鐵質的，沒有變回木質。
「沒鎖門，進來吧。」
狄克推多那慵懶中帶著看透一切的聲音響起，直直傳入了夏法耳中。
不知為什麼，聽到祂這聲音的瞬間，夏法竟有了種莫名的安心感。
不管怎麼說，至少，跟狄克推多待在一起的時候……會算是安全的吧？
畢竟，這可是一位超凡君主，主宰中的超凡君主！
夏法使勁一推門，隨著厚重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他又看見了那布置陳舊的客廳。
掉漆的沙發，燻黑的壁爐，斷腿的椅子……
夏法抿了抿嘴，一步踏入了進去。
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羅馬式的立柱支撐起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雪白牆壁上掛著價格不菲的名畫，地上是精美的拼花波斯地毯，桌椅都極其考究的鑲著金邊花紋。
狄克推多卻是坐在沙發上，手裡正拿著一瓶白蘭地，咕嘟咕嘟的灌著。
祂似乎有些醉了，但眼神卻格外的亮，眼見夏法走進來，不禁笑著道：
「隨便坐吧，這次來找我是幹什麼？現在許多人都在尋找你呢，未來的超凡君主。」
夏法卻沒有擅自坐下，畢竟這次是來求人的，他站在了離狄克推多不遠處，道：
「我最近……發現了一個跟龐貝有關的事情，嗯……比較嚴重的事情。」
狄克推多忽然張嘴一吐，吐出一片檸檬，隨意的丟在了名貴的地毯上，旋即笑著道：
「你是說他背後那位主宰麼，我也發現祂了，在這位主宰擅自闖入霧氣狂歡節的時候。」
夏法微微一驚：
「你早都知道了？」
狄克推多搖搖頭：
「怎麼可能，真要早都知道，我也不會委託你去殺龐貝了，不過你放心，我們的約定仍然有效，只不過，你動手的時候，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說著，祂單手一揚，一枚包裝著彩色條紋紙的糖果在空中划過優美的拋物線，落入夏法手中。
「這叫【呼救糖果】，是我的密契能力，只要你在動手前捏碎，我就能幫你困住那位主宰一段時間，讓你能放心的殺完龐貝然後離去。」
夏法握了握那糖果，臉上卻露出怪異的神情。
因為不久前，查世丁尼皇子……也給了他和貴族學生們一顆差不多的糖果來著。
等等，糖果？
這也就是說……
「你真簽訂的是『童話世界』這張霸主級密契啊？」
不知為什麼，每次面對狄克推多，夏法都會忘記這是一位超凡君主，一位主宰中的主宰，總是有些毫無顧忌。
「咳咳……」
狄克推多又輕咳了兩聲，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這也瞞不住你，告訴你吧，我簽訂的霸主級密契的確就是『童話世界』，奧古王國還有一個人跟我簽訂了一樣的這張霸主級密契，而且祂已經是一位天使了，只差一點就能成為超凡君主。」
夏法不假思索道：
「查世丁尼皇子？」
狄克推多笑道：
「看來你已經見過祂了。」
略微頓了頓，祂似乎是要故意教夏法些什麼，補充道：
「整個奧古王國，除了你，再除了查世丁尼皇子，就只剩一個人簽訂過一張霸主級密契了，你猜猜是誰？」
似乎是突然想起夏法上次在祂門口進進出出，就為了體驗一下閣樓變宮殿的事情，狄克推多額外提醒道：
「對了，那人不是我，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是奧古王國的人。」
夏法有些想吐槽，他當然知道那個人不是狄克推多，他又不傻。
不過，這條至關重要的情報，卻是讓他思索起來。
整個奧古王國，除了自己，一共就兩個人簽訂了霸主級密契？
要知道，奧古王國光是明面上，就有皇帝陛下屋大維，和三軍元帥蓋烏斯這兩位主宰。
至於天使，查世丁尼皇子，肖爾撒公爵，奧伯龍公爵……這些都是天使，聽說還有樞密大臣和海軍元帥等天使。
至於半神，當然也有不少。
結果，這麼多強者，也只有兩位才簽訂過霸主級密契，而且都只簽訂了一張？
夏法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於簽訂霸主級密契這件事的概率，似乎還高估了不少。
他本來以為，奧古王國的主宰和天使們應該是人手一張霸主級密契的……
「是屋大維陛下吧？」
夏法嘗試著開口。
狄克推多臉上露出微笑：
「聰明，屋大維這小子，非但是凡人們的君主，也是超凡君主，挺有意思的，不是麼？」
祂話鋒一轉，道：
「對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麼，為了龐貝背後那位主宰？」
夏法卻搖搖頭：
「不是，嗯，我……」
事到臨頭，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畢竟，之前兩人都已經說好了，他殺了龐貝，替狄克推多取到那樣東西，狄克推多才會低價把群星之門或者原初胃袋賣給他。
可現在，東西還沒取到，他就已經要低價買了，這還是在狄克推多已經白送了他一張價值三百萬金鎊的白銀御座的情況下。
狄克推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就說吧，放心，即便是拒絕你，我也會非常客氣的。」
說著，祂又自顧自的灌起了酒，喝到一半，還又往嘴中放了片檸檬，然後繼續咕嘟咕嘟的喝著白蘭地。
夏法一咬牙：
「我想花五十萬金鎊向你買『群星之門』這張霸主級密契，等簽訂了之後，我就找機會殺了龐貝，替你取到那件東西！」
「咳——，咳咳——」
狄克推多喝酒的動作突然中止，連著酒水和檸檬片都一起咳了出來，撒得滿身都是。
但祂卻像是顧不了這麼多了，猛然從沙發上站起，眼睛從所未有的瞪大。
「你說什麼？？？」
「你還能簽訂第二張霸主級密契的？！」
(本章完)
朗姆城外，巴倫海域，非凡集市。
非凡集市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哪怕到了黃昏，依然是人來人往，霧人來霧人往，巨人來巨人往，刃人來……好吧我不水了。
讓夏法驚奇的是，他還看見了臉頰左右都長著嘴巴的斯瑞冒斯王族。
以及背上背著黃金布袋，身材卻格外矮小，皮膚是金色的亞人。
甚至，還有許許多多其他奇形怪狀……嗯……各有特點的亞人。
看樣子，霧氣狂歡節這七天裡，越往後，只怕會越熱鬧。
整個萊特星域的人類和亞人們估計都會陸續前來參加這場五年一度的狂歡。
雖然最重要的狂歡項目已經結束了，但到處買買買和享受美食，不才是狂歡節真正的意義麼？
夏法早已改換了身形和樣貌，這次他還是選擇那身高兩米卻瘦削如竹竿的體型，臉上依然帶著木質小丑面具，雙眼彎彎，嘴巴勾勒出一個滲人的詭異微笑。
由於時間緊迫，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里斯爾十三號的門牌又會從鐵質變為木質——那意味著狄克推多又將離去，所以，夏法直奔了秘密交易商店的所在。
可這一次，來到秘密交易商店門口後，卻不見那胖老闆，櫃檯後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夏法有些奇怪，沒人守著，難道就不怕有人偷東西？
可馬上他就反應過來，以秘密交易商店那能開遍萊特星域每一顆生命星球的手段，估計還真不怕有人偷東西。
夏法搖了搖頭，正準備換一家商店交易。
「哈哈哈，客人您慢走，下次再來，下次再來。」
一陣大笑聲從商店走廊處響起，那胖老闆笑著將一位貴族打扮的客人送了出來。
那貴族客人並未進行任何體型或樣貌上的偽裝，甚至連面具也不帶，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邁步走出店門，路過夏法身邊的時候，、隨意掃了他一眼。
胖老闆卻是陡然注意到了夏法，眼睛微微有些睜大：
「客人，這才半天不到，你……你是要來買什麼嗎，還是說你湊夠錢了？」
夏法依然是假裝出冷漠的樣子：
「不，我來賣東西。」
他的想法很簡單，為了交易的速戰速決，肯定是用中午時候的身份要快一點，畢竟那個身份已經相當於跟胖老闆初步建立了信任。
如果這次過後出現了麻煩，大不了徹底捨棄這個身份就行。
胖老闆不愧是開店做生意的，反應極快，雙手各吐了口唾沫，抹齊了自己的中分大背頭後，立刻就躬下身子，手往裡一讓，做出熱情迎客的姿態：
「哈哈哈，沒問題客人，您裡邊請~」
夏法心中有些失笑，總感覺這胖老闆每次收東西比賣東西還高興的樣子。
他也懶得客氣，大踏步沿著商店深處那兩排橡木立櫃形成的走廊，一路走了進去，又來到了胖老闆的臥室。
熟悉的汗臭味和油脂味襲來，夏法輕車熟路的坐在了茶桌的對面。
胖老闆還是將枕頭翻了個面，略微影響了一下這間小臥室里的時間流速，並以活鐵粉封閉了這片空間。
然後，他坐在了夏法對面，搓了搓肥短的雙手，眯縫般的小眼睛放光道：
「客人這次要賣什麼，還是高級密契嗎？」
夏法沒有說話，神情淡漠的伸出乾枯的雙手，在茶桌上一抹。
五十九枚禁錮鎖鏈的尖牙，禁錮鎖鏈的心臟，足足九張高級密契，偽裝巨蜥的透明細管，偽裝巨蜥的誘敵肉花，冰球里的食靈樹蛙……
足足擺滿了一茶桌的非凡物品，就此出現在胖老闆眼前。
胖老闆渾身肥肉一顫，身子猛然後仰，差點從板凳上摔倒。
他連忙雙手抓住桌沿，重新立直身子，雙眼瞪大，不可思議的看向滿桌的非凡物品。
然後，他努力咽了口唾沫。
「主啊，客人，這……你都是從哪兒弄來的？」
胖老闆顯然是識貨的，第一時間就左手抓起尖牙，右手抓起心臟，馬上就辨認了出來。
「半神級超自然生物『禁錮鎖鏈』的牙齒和心臟？」
他將之放下，又抓起一件件非凡物品，邊檢查邊驚嘆：
「主啊，食靈樹蛙！還有偽裝巨蜥的隱靈管！等等，窺秘烏瞳密契？」
夏法始終巍然不動，淡淡的注視著他，仿佛拿出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好一陣後，胖老闆才算是驗貨完畢，他抬起頭，臉上都笑出了褶子，伸出了三根肥短的手指：
「客人，想必您也是懂行的，一口價，三十二萬金鎊，您看怎麼樣？」
夏法微微一愣，因為他意識到，剛好差了那麼一點。
他之前有十七萬金鎊，現在這些非凡材料和高級密契能賣三十二萬金鎊，那就是……正好差了一萬金鎊！
想了想，夏法決定故技重施，故意不說話，以顯示對價格的不滿意，好讓胖老闆主動加價。
沒想到，胖老闆卻突然說出了一句讓他意想不到的話來：
「當然，客人要是願意答應我一個條件，確切的說，答應我們一個條件，我可以做主，永遠給您百分之十的額外收售優惠。」
夏法目光陡然看向他，聲音保持著淡漠，卻帶著一絲詢問：
「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卻見胖老闆收起了那副市儈的表情，神色陡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這位胖胖的老闆突然坐直了身子，正了正眼鏡，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威壓。
這一瞬，給夏法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戴慣了小丑面具，習慣於迎來送往的人，突然展露出了真實的一面。
那真實的一面，像是展露了過往經歷的冰山一角，而那龐大的冰山……足以壓的人喘不過氣。
胖老闆平靜的聲音響起，聲音底下藏著腥風血雨，不像是在做交易，反而更像是談判。
「意思是，這次的交易，我可以多給你三萬兩千金鎊，甚至可以把上次的差價補齊，再給你一萬六千金鎊，只不過……你需要答應加入我們，或者說，讓你背後那位，必要時配合我們行動。」
夏法雙目微眯，隱隱猜到什麼，沒有說話。
事實上，早在拿出禁錮鎖鏈的尖牙和心臟的時候，他就想到過，肯定會有人把自己現在這個瘦竹竿體型的身份，跟霧神獵場裡簽訂了白銀御座的那三米高的金屬人形聯繫起來。
只是他沒想到，這胖老闆居然想的比他還要更深一層，將他當成了那簽訂白銀御座的超凡者的代理人。
只不過，其實都是夏法自己……
胖老闆單手輕敲著紅木桌面，發出嗒、嗒的聲響，目光直視夏法的雙眼：
「我就直說了吧，你也不必藏了，霧神獵場出現了一位未來的超凡君主，而且，簽訂的還是白銀御座這張霸主級密契，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銀白教會和自然教會裡都有我們的人，而恰巧……」
他身子微微前傾，帶來的威壓感更為濃重了幾分：
「我們組織下次的行動，需要這位未來的超凡君主的能力……白銀御座的密契能力。」
夏法心中暗道果然，表面卻不動聲色道：
「其他條件呢？」
胖老闆輕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下，手指下方，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枚三角形的影金徽章，上面刻有極為精美的半朽的世界樹。
影金，乃是非凡金屬中的一種，由於產出極少，往往一條礦脈里只能挖出不到一百克，因此價格極為昂貴。
就這麼硬幣大小的一塊影金，起碼都是五萬金鎊。
能用這種金屬打造徽章，可見這個組織的財力。
「沒有什麼其他的條件，我們組織每隔一段時間，會進行一次夢境會議，範圍可以小到朗姆城，也可以大到整個萊特星域，甚至是全宇宙。」
「你背後那位可以來，也可以不來，然後就是必要的時候，配合我們行動。」
「至於好處，你只要讓你背後那位存在來一次夢境會議，相信他將會捨不得缺席任何一場。」
胖老闆語氣平靜如深潭中的水，卻帶著深淵低語般的誘惑，手指一彈，那枚刻著半朽世界樹的影金徽章就此落入了夏法懷中。
「讓你背後那位考慮考慮吧，別說在奧古王國了，就是放眼整個萊特星域，甚至整個宇宙，能簽訂白銀御座這張霸主級密契的也就那幾位。」
他收回了直視夏法雙眼的目光，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
「但我們不強求，如果他願意，今晚凌晨，在月光下佩戴上這枚徽章就行，如果不願意，就將這枚徽章送回來。」
夏法握著手中那輕的像是羽毛，卻又堅硬得不可思議的影金徽章，抬頭道：
「我是他可以絕對信任的人，所以我想替他問問，這個組織的名字叫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胖老闆似乎早猜到他會有此一問，笑了笑，但卻不是那種市儈的笑容，而像是經歷了許多許多過往的唏噓：
「我們的組織叫……命運狂歡，至於目的麼……」
他的目光中帶上了更多的唏噓：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實體『吟遊詩人』講述我們這個宇宙的歷史，又或者，在其他地方了解過我們這個世界的過去，但你有沒有想過……」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一字一句，吐出了一句話：
「……為什麼，我們的宇宙，只，有，三，萬，年，的歷史？」
轟隆隆！
這一瞬間，像是雷霆劈開了平靜的水面，讓夏法心中猛然一震。
之前，每次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時，他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具體不對勁在哪兒，又說不上來。
而現在，胖老闆的話，一下就點醒了他。
是啊，這可是整個宇宙的歷史啊，怎麼可能只有三萬年？
別的不說，光是從古猿進化成人類，起碼都得幾百萬年起步！
至於生命的誕生和演化，受過現代科學教育的他，明白這至少都是以億年為單位的。
「各大教會的大學者們對此諱莫如深，明明根據最新的科學研究，我們人類很有可能是跟猴子是同一個祖先，而且演化時間起碼都是兩百萬年以上，這也是我們組織的另一個目的，探尋某些必要的真相，畢竟……」
胖老闆輕嘆了一聲：
「……我們所了解的，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啊。」
……
夏法最終還是走出了這個商店。
身後，胖老闆又恢復了那滿臉熱情的態度，市儈的像個做小本生意不敢得罪任何人的市民，送別著夏法，讓他下次再來。
夏法卻把玩著手中那枚三角形的影金徽章，代表「命運狂歡」成員身份的徽章。
那胖老闆果然言出必行，多給了他三萬兩千金鎊和一萬六千金鎊，這分別是頭兩次交易的百分之十。
這樣一來，他非但湊夠了五十萬金鎊，還多了三萬多金鎊。
只是——
「到底要不要加入這個組織呢……」
實話說，胖老闆的話，對他的吸引力很大，尤其是點出了他之前忽略的那個關鍵點。
為什麼，這個宇宙，只有區區三萬年的歷史？
以及，九大正神，為何個個聽起來都像是橫空出世一樣？
莫名的，他想到了第一次簽訂密契時，在那漆黑一片的空間中，所聽到的那位未知存在的話。
「這個世界的九位正神……全部都是假的！」
「【自然君主】是假的！【銀白宇宙】是假的！【第一歷史】是假的！甚至是什麼【絕對防禦】和【至高律令】……都是假的！」
之前他只以為，這是那位被困住的、自稱是真正的【自然君主】的未知存在，故意用來引誘他失控的話。
但現在，結合這位胖老闆提出的質疑，以及吟遊詩人這位實體講述過的歷史……
夏法猛然甩了甩腦袋，像是要將這些雜念全都甩出去。
無論如何，【絕對防禦】確實是以一己之力，消滅了所有的舊日支配者，守護了全宇宙的人類和亞人。
然後，讓全宇宙所有生命星球，甚至所有文明集群型詭域裡的生靈，都安安穩穩的生活了三萬多年，才有了現在繁榮昌盛的和平時代。
哪怕九大正神真的來歷不明，甚至真的是假的，夏法也決定，暫時不要去過分深入的探究。
但另一方面，儘可能的掌握更多的信息，也是必要的。
這可以讓他在關鍵時候，真正有什麼影響全宇宙的變故到來時，及時做出判斷和選擇。
而掌握更多信息的方法……至少，命運狂歡的所謂「夢境會議」應該能提供一些。
夏法握了握手中的三角形徽章，手指摩挲著上面半朽世界樹的浮雕，影金的質感光滑得像奢侈品級別的絲綢，觸手冰涼。
他決定，先加入這個叫「命運狂歡」的組織試試。
……
一路想著，不知不覺間，夏法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里斯爾街十三號的門口。
甚至，從那大海島上坐小船回到朗姆城的時候，他都沒怎麼在意，全程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直到現在，他才收起了縹緲的思緒，目光看向了里斯爾街十三號的門牌。
還好，那門牌是鐵質的，沒有變回木質。
「沒鎖門，進來吧。」
狄克推多那慵懶中帶著看透一切的聲音響起，直直傳入了夏法耳中。
不知為什麼，聽到祂這聲音的瞬間，夏法竟有了種莫名的安心感。
不管怎麼說，至少，跟狄克推多待在一起的時候……會算是安全的吧？
畢竟，這可是一位超凡君主，主宰中的超凡君主！
夏法使勁一推門，隨著厚重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他又看見了那布置陳舊的客廳。
掉漆的沙發，燻黑的壁爐，斷腿的椅子……
夏法抿了抿嘴，一步踏入了進去。
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羅馬式的立柱支撐起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雪白牆壁上掛著價格不菲的名畫，地上是精美的拼花波斯地毯，桌椅都極其考究的鑲著金邊花紋。
狄克推多卻是坐在沙發上，手裡正拿著一瓶白蘭地，咕嘟咕嘟的灌著。
祂似乎有些醉了，但眼神卻格外的亮，眼見夏法走進來，不禁笑著道：
「隨便坐吧，這次來找我是幹什麼？現在許多人都在尋找你呢，未來的超凡君主。」
夏法卻沒有擅自坐下，畢竟這次是來求人的，他站在了離狄克推多不遠處，道：
「我最近……發現了一個跟龐貝有關的事情，嗯……比較嚴重的事情。」
狄克推多忽然張嘴一吐，吐出一片檸檬，隨意的丟在了名貴的地毯上，旋即笑著道：
「你是說他背後那位主宰麼，我也發現祂了，在這位主宰擅自闖入霧氣狂歡節的時候。」
夏法微微一驚：
「你早都知道了？」
狄克推多搖搖頭：
「怎麼可能，真要早都知道，我也不會委託你去殺龐貝了，不過你放心，我們的約定仍然有效，只不過，你動手的時候，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說著，祂單手一揚，一枚包裝著彩色條紋紙的糖果在空中划過優美的拋物線，落入夏法手中。
「這叫【呼救糖果】，是我的密契能力，只要你在動手前捏碎，我就能幫你困住那位主宰一段時間，讓你能放心的殺完龐貝然後離去。」
夏法握了握那糖果，臉上卻露出怪異的神情。
因為不久前，查世丁尼皇子……也給了他和貴族學生們一顆差不多的糖果來著。
等等，糖果？
這也就是說……
「你真簽訂的是『童話世界』這張霸主級密契啊？」
不知為什麼，每次面對狄克推多，夏法都會忘記這是一位超凡君主，一位主宰中的主宰，總是有些毫無顧忌。
「咳咳……」
狄克推多又輕咳了兩聲，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這也瞞不住你，告訴你吧，我簽訂的霸主級密契的確就是『童話世界』，奧古王國還有一個人跟我簽訂了一樣的這張霸主級密契，而且祂已經是一位天使了，只差一點就能成為超凡君主。」
夏法不假思索道：
「查世丁尼皇子？」
狄克推多笑道：
「看來你已經見過祂了。」
略微頓了頓，祂似乎是要故意教夏法些什麼，補充道：
「整個奧古王國，除了你，再除了查世丁尼皇子，就只剩一個人簽訂過一張霸主級密契了，你猜猜是誰？」
似乎是突然想起夏法上次在祂門口進進出出，就為了體驗一下閣樓變宮殿的事情，狄克推多額外提醒道：
「對了，那人不是我，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是奧古王國的人。」
夏法有些想吐槽，他當然知道那個人不是狄克推多，他又不傻。
不過，這條至關重要的情報，卻是讓他思索起來。
整個奧古王國，除了自己，一共就兩個人簽訂了霸主級密契？
要知道，奧古王國光是明面上，就有皇帝陛下屋大維，和三軍元帥蓋烏斯這兩位主宰。
至於天使，查世丁尼皇子，肖爾撒公爵，奧伯龍公爵……這些都是天使，聽說還有樞密大臣和海軍元帥等天使。
至於半神，當然也有不少。
結果，這麼多強者，也只有兩位才簽訂過霸主級密契，而且都只簽訂了一張？
夏法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於簽訂霸主級密契這件事的概率，似乎還高估了不少。
他本來以為，奧古王國的主宰和天使們應該是人手一張霸主級密契的……
「是屋大維陛下吧？」
夏法嘗試著開口。
狄克推多臉上露出微笑：
「聰明，屋大維這小子，非但是凡人們的君主，也是超凡君主，挺有意思的，不是麼？」
祂話鋒一轉，道：
「對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麼，為了龐貝背後那位主宰？」
夏法卻搖搖頭：
「不是，嗯，我……」
事到臨頭，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畢竟，之前兩人都已經說好了，他殺了龐貝，替狄克推多取到那樣東西，狄克推多才會低價把群星之門或者原初胃袋賣給他。
可現在，東西還沒取到，他就已經要低價買了，這還是在狄克推多已經白送了他一張價值三百萬金鎊的白銀御座的情況下。
狄克推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就說吧，放心，即便是拒絕你，我也會非常客氣的。」
說著，祂又自顧自的灌起了酒，喝到一半，還又往嘴中放了片檸檬，然後繼續咕嘟咕嘟的喝著白蘭地。
夏法一咬牙：
「我想花五十萬金鎊向你買『群星之門』這張霸主級密契，等簽訂了之後，我就找機會殺了龐貝，替你取到那件東西！」
「咳——，咳咳——」
狄克推多喝酒的動作突然中止，連著酒水和檸檬片都一起咳了出來，撒得滿身都是。
但祂卻像是顧不了這麼多了，猛然從沙發上站起，眼睛從所未有的瞪大。
「你說什麼？？？」
「你還能簽訂第二張霸主級密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