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霧氣狂歡節，霸主初登場
第106章 霧氣狂歡節，霸主初登場
氣候涼爽的清晨，白色的霧氣瀰漫在城中的各個角落，夏法拉開窗簾的身影，此時卻是一下滯住了。
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看見，霧氣中竟是出現了……一群人！
沒錯，就是人，有著人的腦袋，人的軀幹，人的手腳，完完全全就是人類的模樣。
當然，由於這些人身形隱藏在霧氣中，夏法只能看見隱隱約約大致輪廓，一時還不敢完全確定。
但他卻是由衷的好奇起來，霧氣的本質，是空氣中的水蒸氣遇冷凝結成的小水珠，再多的霧氣也承載不了一個成年人類的重量，更何況是這麼一群人？
除非，這些人都是超凡者，簽訂了諸如「飛行家密契」「浮空者密契」等一類能夠讓人具有飛行能力的密契。
出于謹慎，夏法沒有推開窗戶，怕這些人來者不善。
他反手拉上了窗簾，進了小閣樓二樓的盥洗室，卻沒有打開水龍頭，而是單手一握，凝結出了一顆水球，讓水球飛向自己的臉。
他操控著水球在飛行過程中化作一股水流，先是洗乾淨了眼角的眼屎，又洗了洗耳窩處因為睡了一晚上凝結出來的耳油，再用這股水流洗乾淨了臉，最後張開嘴，讓這股水流沖刷乾淨了牙齒。
然後他猛然一吐，把含著眼屎，耳油，牙垢等等的水流，全都吐在了盥洗池裡。
眼見已經發黃的水流沿著盥洗池的小孔流入下水道，夏法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是蟲級超凡者，對以太秘源密契里水元素的掌控，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這導致，他能輕鬆控制水流包裹住臉上的污穢物，所以並不用講究先後順序，反正污穢物都被水流包裹在了水泡里，他是接觸不到的。
頓時，只覺神清氣爽的夏法，走出了盥洗室，直奔一樓。
還在樓梯上，他就瞧見人偶少女貝妮斯高挑的身影正趴在凸肚窗旁，背對著他，黑色連衣裙勾勒出曲線起伏的身材。
她明艷無暇的小臉幾乎貼在了窗玻璃上，金紅色眼瞳骨碌碌轉動著，好奇打量著那些霧氣中的人影。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貝妮斯回過了頭，一下就看見夏法，不禁興奮的招了招手：
「夏法，快來！有霧人！是霧氣狂歡節哎！」
夏法微微一愣，沒想到貝妮斯居然也知道霧氣狂歡節。
不過他轉念一想，無盡域所都存在多少年了，只怕是跟宇宙一起誕生的文明集群型詭域，她知道似乎也並不奇怪。
「霧人？」
夏法一邊好奇反問著，一邊走下了樓梯。
貝妮斯點點小腦袋：
「嗯嗯，對，霧人！霧人是亞人的一種，傳說中是【大地沉默之霧】的後裔。」
夏法注意到，貝妮斯的話語裡加上了「【】」的符號，這說明大地沉默之霧很有可能具有神明的位格，再不濟也是位外神，於是他好奇問道：
「什麼大地沉默之霧？」
只見貝妮斯歪著小腦袋，像是回憶了一下，然後就思索著開口道：
「人偶女王以前給我們說過這段歷史，【大地沉默之霧】是宇宙初開的時候所誕生的一位外神。」
「但祂卻並沒有跟其他外神一樣降服於舊日支配者們，而是跟隨在【自然君主】的麾下，悄悄的幫助人類。」
「後來，一位叫【墮落之惡】的舊日支配者，發現了族群正在壯大的人類，也發現了【自然君主】和【至高律令】兩位正神的所作所為，於是，祂開始追殺兩位正神。」
說到這兒，貝妮斯的小臉上竟是露出了一抹慨嘆之色：
「【大地沉默之霧】是【自然君主】麾下的外神，因為祂們有一部分權能屬於上下位的關係。」
「而當【墮落之惡】追殺過來的時候，眼見【自然君主】抵擋不住，即將被困住，【大地沉默之霧】主動犧牲了自己，以升華權能的方式，短暫的擋住了【墮落之惡】那麼一瞬間。」
「就是這麼一瞬間，才讓【自然君主】和【至高律令】得以脫身，最終等到了【絕對防禦】的橫空出世，擊殺了所有的舊日支配者，一個也沒剩下。」
夏法心中頗為意外，一來，從貝妮斯口中，他再度確認了吟遊詩人這位實體講述的歷史果然是真的。
但另一方面，他卻沒想到，歷史的細節里，居然還藏著這麼多的過往。
一位外神的犧牲，在那波瀾壯闊的神戰史中，的確是不太值得提起，除非是祂的後裔們出現，讓人們再度想起祂。
「後來呢？」
貝妮斯又歪著小腦袋努力想了想，似乎這段歷史是她很久以前聽人偶女王講述的，已經記不太清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道：
「後來……唔……後來【自然君主】主動收編了【大地沉默之霧】的後裔們，全都招為了信徒，並將【大地沉默之霧】的遺體打造成了一件封印物，藉此以永遠保證祂的後裔們能夠生生不息，繁榮昌盛的一直存活與發展下去。」
她指了指窗外的霧氣：
「對，我都想起來了，這就是那件封印物！」
以外神的軀體打造成的封印物？
夏法心中嘖舌。
首先，封印物本來是不可打造的，只能因為種種意外和巧合而誕生，但在九大正神的【自然君主】那裡，自然就不存在這種限制。
另一方面，這覆蓋了整座小城的霧氣……居然是一件封印物？一件由外神遺體打造的封印物？
夏法忽然意識到，為什麼「霧氣狂歡節」會那麼受泰雷恩等半神們的重視了，光是這霧氣就太不一般了。
「夏法，我們走吧，霧氣狂歡節每次降臨的時候，都可好玩了，五年一次呢，錯過了就得再等五年了。」
貝妮斯溫潤細膩的小手一下拉住了夏法的手，頗為興奮的樣子，拉著他就要出門。
夏法經過前面幾天的斬殺雪妖，地洞冒險，擊殺巴爾德父子等等事情，實在是也有些累了，眼見擇日不如撞日，想了想，決定乾脆今天趁霧氣狂歡節放鬆一下。
同時，他也想看看，那些生活在霧氣里的「霧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既然霧人也是亞人的一種，那肯定也需要簽訂密契才能獲得種種超凡能力，同時，只怕也需要秘寶和封印物以及各種各樣的非凡材料。
夏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霧氣狂歡節的降臨，也必然伴隨著大量超凡商品的交易和流通，說不定就能淘到什麼好貨。
吱嘎一聲，貝妮斯推開了門，拉著夏法，就此出了小閣樓。
夏法反手將門鎖上，那根灰色手指模樣的封印物還在床底，折刀他則帶在了身上，其他東西全在出烏袋裡，倒是不怕有人來偷東西。
即便是灰色手指模樣的封印物被偷走，他也能占卜出來，找到小偷的下落，所以出門倒是出得頗為放心。
只見本來熟悉的丹尼爾街上，此刻竟是擺滿了攤位，無論是地毯還是推著小推車的攤位，乃至臨時架設搭著帳篷的戶外商店，全都應有盡有。
熱鬧的氣氛撲面而來，每一個攤位上都站著許許多多的人，而且大都衣著不凡，顯然是奧古王國各地趕來的貴族。
但更令夏法驚奇的，是那些攤位的攤主。
只見霧氣之中，那些攤主們都穿著長袖長褲，但……他們露出來的腦袋和雙手……居然都是半透明的！
沒錯，他們的腦袋和雙手，像是由霧氣構造而成，甚至能清晰的看見裡面的血管，以及血管里灰白色血液的流動。
好在他們的腦袋更深處也被霧氣包裹，看不見大腦等器官，否則這一幕都要有些驚悚了。
「這就是霧人？」
夏法頗為驚奇，比起醜陋的斯瑞冒斯王族，以及巨大的泰坦遺民，這霧人看起來真有幾分奇異的味道了。
「應該是吧，嘿嘿，其實我也沒見過，因為霧氣狂歡節從來沒降臨到我們無盡域所過，都是姐姐們告訴我的。」
貝妮斯像是很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充滿好奇的左看右看，小臉上都泛起了紅光。
夏法看著滿街的霧人開設的攤位，又想了想自己快要接近五萬金鎊的財產，頓覺十分有底氣，大手一揮：
「走，咱們一個個攤位的去看看。」
「好！」
貝妮斯這一聲答應的十分清澈響亮。
丹尼爾街兩旁的攤位雖多，但並不擁堵，夏法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小推車前，一眼就看見了攤位里的一朵朵花。
這些花居然也是霧氣凝聚的，但卻又給人一種真實的質地，每一朵花的顏色都不一樣，猶如染色的煙霧，在花莖周圍上下漂浮著。
「客人，要給你和你的女朋友來一朵『霧冰花』嗎？很好吃的，還能補充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超凡之力。」
那霧人攤主熱情的推銷著，近乎半透明的霧氣皮膚上，血流的速度都加快了起來，可見他的熱情並非作偽。
夏法笑道：
「可以，多少錢一朵？」
霧人攤主張開五根手指，手掌像是霧氣凝聚：
「五銀幣一朵，買得多的話有優惠。」
夏法掏出一張十面額的金鎊：
「來二十朵吧。」
霧人攤主更加熱情了：
「客人真是闊氣，十金鎊能多贈送一朵，客人要什麼口味的？有玫瑰口味，有葡萄口味，還有青檸口味等等三十多種口味。」
夏法笑道：
「一樣口味來一朵吧。」
霧人攤主滿口答應著，拿出一個花束，將二十一朵不同口味的霧冰花全都插在了上面，雙手捧著，遞給了夏法。
「先生，祝您和您的女朋友度過一整個愉快的霧氣狂歡節！」
夏法笑著接過，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他剛轉過身，就見人偶少女定定的盯著他手中的霧冰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夏法有些失笑：
「除了小魚乾，你還喜歡吃這個？」
貝妮斯嘿嘿傻笑道：
「聽姐姐們說很好吃，我沒吃過……可以嘗嘗嗎？」
夏法將花束直接給了她：
「都是你的，吃吧吃吧。」
貝妮斯金紅色的眼瞳在花束里一掃，首先挑出了一朵淡青色的霧冰花，遞給了夏法：
「給你，聽姐姐們說，青檸口味的霧冰花最好吃！」
夏法微微一愣，旋即卻是接了過去，沒有推辭。
他將這仿佛由霧氣凝成的霧冰花放入了嘴中，輕輕一抿。
冰涼清爽的霧氣頓時在口腔里「爆」了開來，帶著酸酸甜甜的口感，覆蓋了舌苔上的每一個細胞。
這種感覺，就像是大夏天暢快的喝了一大杯青檸汁，而且是正在喝的那種過程，體驗最爽的時候。
夏法一下就上癮了，轉身看向霧人攤主，又掏出一張三十面額的金鎊：
「再來六十朵！」
沒辦法，出烏袋裡放著加起來五萬金鎊起步的財產，花起錢來就是豪氣。
那霧人攤主都驚到了，旋即臉上笑容綻放，猶如霧氣組成的皮膚下，灰白色的血管里血液流動得更加迅速，連連點頭：
「好，好，先生您稍等，三十金鎊可以給您六十五朵！」
很快，霧人攤主就插滿了兩個大花束，遞給了夏法。
夏法當即分了一束給貝妮斯，兩人一人一束霧冰花，三十多種口味，邊走邊吃，別提多爽了。
夏法一邊走一邊看著各式各樣的霧人攤位，有賣各種小吃的，也有賣霧人們的特產的——比如若隱若現的霧氣超短裙，以及近乎透明的霧氣長刀。
據說，那樣的長刀是以一種叫「霧鐵」的非凡金屬打造，無論給普通人還是超凡者，都頗為好用。
當然，還有售賣各種非凡材料的，以及只在「迷霧界域」里才有的動物以及動物里變異出的超自然生物。
這些動物和超自然生物，毫無疑問，都是在無盡歲月里，於迷霧界域中演化出來的。
迷霧界域，就是【自然君主】用【大地沉默之霧】這位外神的軀體，打造出的那件封印物，足足相當於一顆正常體積的生命星球平攤開來的面積。
這次的迷霧界域降臨後，之所以只覆蓋了朗姆城等三個小城，是因為只相當於迷霧界域的入口與三座小城重迭了一部分。
霧氣狂歡節最隆重、最盛大的項目，需要人類們和其他種族的亞人進入迷霧界域，才能真正的參加。
夏法和貝妮斯就這樣一路走一路逛，買了不少小吃，夏法還額外給貝妮斯買了一條近乎透明的霧氣連衣裙，貝妮斯說要送給一位跟她關係很好的人偶少女。
不過，一路上倒是都沒瞧見賣密契秘寶以及封印物的。
終於，兩人走到了丹尼爾街的盡頭，來到了聖薇薇安教堂外的廣場上。
只見寬闊的圓形廣場，此刻更是擺滿了攤位，而且，終於有賣密契秘寶和封印物的了。
顯然，霧人中的超凡者們，非常默契的把交易這種超凡界物品的地點，放在了教堂門口的廣場，避免普通人誤入。
當然，普通人即便誤入了，除非是貴族，否則大概率也買不起。
夏法正準備到處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好寶貝，忽然卻在教堂門口瞧見了泰雷恩的身影。
泰雷恩身為半神，靈性直覺自然是極為靈敏，夏法看向他的瞬間，他也立刻注意到了夏法，目光一下就看了過來。
下一刻，泰雷恩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夏法想起泰雷恩之前所說的話，於是帶著貝妮斯，一路走到了教堂外。
泰雷恩面容嚴肅，聲音淡淡的：
「夏法，我還以為你睡過頭了……嗯？」
他說到一半，注意到了怯生生跟在夏法身後的貝妮斯，這位半神一向嚴肅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這是……人偶少女？」
夏法點點頭：
「是的，樞機主教大人。」
泰雷恩嘆了口氣，頗為感慨：
「你小子，運氣真是我見過的剛加入教會的超凡者里最好的，你知道麼，我們整個奧古王國，除了你，也只有皇室的維多利亞公主有一位人偶少女了。」
夏法笑道：
「是麼？」
泰雷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道：
「這兩天你休息的怎麼樣，上午十點，霧氣狂歡節就要真正的開始了，這次非但是亞克索他們那個奧古斯都家族，甚至塞勒涅斯皇族也來了不少人，還有你聽說過的奧伯龍公爵等大貴族。」
夏法好奇道：
「所以，需要我幹什麼？」
泰雷恩擺擺手道：
「我也不清楚，每一屆的霧氣狂歡節項目都不一樣，唯一明確的是，這一次，你要代表我們人類的菌級超凡者出戰。」
這時，板栗和芬絲妮等人，也從教堂里走了出來。
雖然她們都已經見過夏法的人偶少女了，可此刻還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貝妮斯這時卻是不怕了，乖巧的看向板栗，天真一笑道：
「板栗姐姐，早上好！」
板栗頗為喜歡這位長相精緻到幾乎完美的人偶少女，也是笑著回道：
「嗯，早上好！」
泰雷恩眼見自家孫女居然跟夏法的人偶少女認識，而且關係似乎還不錯的樣子，不禁挑了挑眉，似乎意識到什麼。
夏法此時卻是撓了撓臉頰，想了想，還是猶豫著開口道：
「樞機主教大人，我……我已經不是菌級超凡者了。」
「嗯？」
泰雷恩微微一驚，頗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你都簽訂了第二張密契了？可距離你簽訂第一張密契，才過了三天。」
夏法點點頭，通過隱瞞一部分真相，說出了事實：
「上次在地洞冒險後，回去我就發現，我的第一張密契的理解進度推進了一小半，我猜到這可能是我使用密契能力的原因，於是這兩天裡就通過多加練習，徹底理解完了第一張密契，然後又通過星靈密羅盤給的線索，得到了第二張密契，就順帶簽訂了。」
他剛說完，泰雷恩就仿佛鬆了口氣般點了點頭：
「你是在理解完第一張密契的情況下簽訂的第二張密契就好，這樣才不容易失控，正常的，你畢竟是巴爾巨獸的超凡後裔，又覺醒了元素暴脹這種天賦，理解起以太秘源這張元素類密契，的確是要比常人快得多。」
板栗和芬絲妮等人，卻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三天就理解完了一張高級密契？
哪怕如泰雷恩大人所說，夏法有著種種優越的條件和便利之處，但這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呵呵，三天的確是快，不愧是繼承了我奧古斯都家族高貴血統的傢伙，我唯一聽說過比你更快的，只有當年的奧修斯牧首。」
突然，一個帶有貴氣的聲音響起，眾人轉頭一看，瞧見是亞克索這位半神。
他帶著侄子格倫，身旁還有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滿臉的倨傲，有著一種發自骨髓般的對家世的自豪與驕傲，一身極為得體的黑色燕尾服，鼻子上架著明顯是水晶打磨成的帶鏈眼鏡。
他的金髮梳得比亞克索還一絲不苟，臉頰上沒有肉，但卻反而給他增加了幾分清貴感。
正是奧古斯都家族的另一位元老，卡爾丹·德·奧古斯都。
泰雷恩一瞧見卡爾丹，就有些心累的樣子，似乎不太喜歡跟這位半神打交道。
卡爾丹卻是徑直走了過來，先是對泰雷恩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旋即看向了夏法，目中滿是打量和審視：
「三天就理解完了第一張高級密契，簽訂了第二張麼……雖然你是黑髮黑瞳，但的確有那麼一點點觸及我們奧古斯都家族門檻的資格了，只是還差了不少。」
夏法有些疑惑，這傢伙誰啊，怎麼比當初的亞克索還更高傲的樣子？
從他的金髮金瞳中，夏法只能猜到這肯定也是奧古斯都家族的人。
亞克索這時走到眾人中間，樂呵呵的介紹道：
「夏法，這是我們奧古斯都家族的另一位元老，卡爾丹，比我可強得多，距離成為天使也不遠了，卡爾丹，這是夏法。」
卡爾丹冷漠高傲的微微點了點頭，旋即看向泰雷恩：
「既然現在夏法成為蟲級超凡者了，你還要推薦他參加霧氣狂歡節麼？要知道，到了蟲級位階，夏法的優勢可要被削弱不少啊。」
泰雷恩似乎也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一咬牙：
「嗯，還是推薦夏法吧，畢竟在我們這三個小城的蟲級超凡者里，也找不出比夏法更強的了。」
卡爾丹微微頷首：
「行，那我們出發，貝德維中將已經在場地里等著了。」
只見他在袖口的扣子上一抹，拿出了一條長長的拼花金線地毯，隨意往空中一抖。
地毯就這樣在空中延伸了出去，並不落地，而是形成了一條向上的道路。
在霧氣里看起來，這樣的道路，像是要讓人通往天堂。
道路的盡頭，厚重的霧氣被打開了一個口子，從中展露出了霧氣狂歡節真實的一角。
鋪天蓋地猶如海潮般的歡呼聲和吶喊聲，從中傳了出來，一波接一波。
只見那是一個羅馬式的角斗場，但遠比凡人的角斗場更大得多，而且座無虛席。
無數貴族，中產，平民……坐滿了環形角斗場的每一個座位，都帶著各種各樣的小吃和酒水，處處洋溢著狂歡的氛圍。
卡爾丹這時回過頭來，看了夏法一眼，薄薄的唇邊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夏法，你可是代表我們人類的蟲級超凡者出場啊，千萬不要丟了人類的臉，尤其在其他亞人種族面前。」
(本章完)
氣候涼爽的清晨，白色的霧氣瀰漫在城中的各個角落，夏法拉開窗簾的身影，此時卻是一下滯住了。
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看見，霧氣中竟是出現了……一群人！
沒錯，就是人，有著人的腦袋，人的軀幹，人的手腳，完完全全就是人類的模樣。
當然，由於這些人身形隱藏在霧氣中，夏法只能看見隱隱約約大致輪廓，一時還不敢完全確定。
但他卻是由衷的好奇起來，霧氣的本質，是空氣中的水蒸氣遇冷凝結成的小水珠，再多的霧氣也承載不了一個成年人類的重量，更何況是這麼一群人？
除非，這些人都是超凡者，簽訂了諸如「飛行家密契」「浮空者密契」等一類能夠讓人具有飛行能力的密契。
出于謹慎，夏法沒有推開窗戶，怕這些人來者不善。
他反手拉上了窗簾，進了小閣樓二樓的盥洗室，卻沒有打開水龍頭，而是單手一握，凝結出了一顆水球，讓水球飛向自己的臉。
他操控著水球在飛行過程中化作一股水流，先是洗乾淨了眼角的眼屎，又洗了洗耳窩處因為睡了一晚上凝結出來的耳油，再用這股水流洗乾淨了臉，最後張開嘴，讓這股水流沖刷乾淨了牙齒。
然後他猛然一吐，把含著眼屎，耳油，牙垢等等的水流，全都吐在了盥洗池裡。
眼見已經發黃的水流沿著盥洗池的小孔流入下水道，夏法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是蟲級超凡者，對以太秘源密契里水元素的掌控，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這導致，他能輕鬆控制水流包裹住臉上的污穢物，所以並不用講究先後順序，反正污穢物都被水流包裹在了水泡里，他是接觸不到的。
頓時，只覺神清氣爽的夏法，走出了盥洗室，直奔一樓。
還在樓梯上，他就瞧見人偶少女貝妮斯高挑的身影正趴在凸肚窗旁，背對著他，黑色連衣裙勾勒出曲線起伏的身材。
她明艷無暇的小臉幾乎貼在了窗玻璃上，金紅色眼瞳骨碌碌轉動著，好奇打量著那些霧氣中的人影。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貝妮斯回過了頭，一下就看見夏法，不禁興奮的招了招手：
「夏法，快來！有霧人！是霧氣狂歡節哎！」
夏法微微一愣，沒想到貝妮斯居然也知道霧氣狂歡節。
不過他轉念一想，無盡域所都存在多少年了，只怕是跟宇宙一起誕生的文明集群型詭域，她知道似乎也並不奇怪。
「霧人？」
夏法一邊好奇反問著，一邊走下了樓梯。
貝妮斯點點小腦袋：
「嗯嗯，對，霧人！霧人是亞人的一種，傳說中是【大地沉默之霧】的後裔。」
夏法注意到，貝妮斯的話語裡加上了「【】」的符號，這說明大地沉默之霧很有可能具有神明的位格，再不濟也是位外神，於是他好奇問道：
「什麼大地沉默之霧？」
只見貝妮斯歪著小腦袋，像是回憶了一下，然後就思索著開口道：
「人偶女王以前給我們說過這段歷史，【大地沉默之霧】是宇宙初開的時候所誕生的一位外神。」
「但祂卻並沒有跟其他外神一樣降服於舊日支配者們，而是跟隨在【自然君主】的麾下，悄悄的幫助人類。」
「後來，一位叫【墮落之惡】的舊日支配者，發現了族群正在壯大的人類，也發現了【自然君主】和【至高律令】兩位正神的所作所為，於是，祂開始追殺兩位正神。」
說到這兒，貝妮斯的小臉上竟是露出了一抹慨嘆之色：
「【大地沉默之霧】是【自然君主】麾下的外神，因為祂們有一部分權能屬於上下位的關係。」
「而當【墮落之惡】追殺過來的時候，眼見【自然君主】抵擋不住，即將被困住，【大地沉默之霧】主動犧牲了自己，以升華權能的方式，短暫的擋住了【墮落之惡】那麼一瞬間。」
「就是這麼一瞬間，才讓【自然君主】和【至高律令】得以脫身，最終等到了【絕對防禦】的橫空出世，擊殺了所有的舊日支配者，一個也沒剩下。」
夏法心中頗為意外，一來，從貝妮斯口中，他再度確認了吟遊詩人這位實體講述的歷史果然是真的。
但另一方面，他卻沒想到，歷史的細節里，居然還藏著這麼多的過往。
一位外神的犧牲，在那波瀾壯闊的神戰史中，的確是不太值得提起，除非是祂的後裔們出現，讓人們再度想起祂。
「後來呢？」
貝妮斯又歪著小腦袋努力想了想，似乎這段歷史是她很久以前聽人偶女王講述的，已經記不太清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道：
「後來……唔……後來【自然君主】主動收編了【大地沉默之霧】的後裔們，全都招為了信徒，並將【大地沉默之霧】的遺體打造成了一件封印物，藉此以永遠保證祂的後裔們能夠生生不息，繁榮昌盛的一直存活與發展下去。」
她指了指窗外的霧氣：
「對，我都想起來了，這就是那件封印物！」
以外神的軀體打造成的封印物？
夏法心中嘖舌。
首先，封印物本來是不可打造的，只能因為種種意外和巧合而誕生，但在九大正神的【自然君主】那裡，自然就不存在這種限制。
另一方面，這覆蓋了整座小城的霧氣……居然是一件封印物？一件由外神遺體打造的封印物？
夏法忽然意識到，為什麼「霧氣狂歡節」會那麼受泰雷恩等半神們的重視了，光是這霧氣就太不一般了。
「夏法，我們走吧，霧氣狂歡節每次降臨的時候，都可好玩了，五年一次呢，錯過了就得再等五年了。」
貝妮斯溫潤細膩的小手一下拉住了夏法的手，頗為興奮的樣子，拉著他就要出門。
夏法經過前面幾天的斬殺雪妖，地洞冒險，擊殺巴爾德父子等等事情，實在是也有些累了，眼見擇日不如撞日，想了想，決定乾脆今天趁霧氣狂歡節放鬆一下。
同時，他也想看看，那些生活在霧氣里的「霧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既然霧人也是亞人的一種，那肯定也需要簽訂密契才能獲得種種超凡能力，同時，只怕也需要秘寶和封印物以及各種各樣的非凡材料。
夏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霧氣狂歡節的降臨，也必然伴隨著大量超凡商品的交易和流通，說不定就能淘到什麼好貨。
吱嘎一聲，貝妮斯推開了門，拉著夏法，就此出了小閣樓。
夏法反手將門鎖上，那根灰色手指模樣的封印物還在床底，折刀他則帶在了身上，其他東西全在出烏袋裡，倒是不怕有人來偷東西。
即便是灰色手指模樣的封印物被偷走，他也能占卜出來，找到小偷的下落，所以出門倒是出得頗為放心。
只見本來熟悉的丹尼爾街上，此刻竟是擺滿了攤位，無論是地毯還是推著小推車的攤位，乃至臨時架設搭著帳篷的戶外商店，全都應有盡有。
熱鬧的氣氛撲面而來，每一個攤位上都站著許許多多的人，而且大都衣著不凡，顯然是奧古王國各地趕來的貴族。
但更令夏法驚奇的，是那些攤位的攤主。
只見霧氣之中，那些攤主們都穿著長袖長褲，但……他們露出來的腦袋和雙手……居然都是半透明的！
沒錯，他們的腦袋和雙手，像是由霧氣構造而成，甚至能清晰的看見裡面的血管，以及血管里灰白色血液的流動。
好在他們的腦袋更深處也被霧氣包裹，看不見大腦等器官，否則這一幕都要有些驚悚了。
「這就是霧人？」
夏法頗為驚奇，比起醜陋的斯瑞冒斯王族，以及巨大的泰坦遺民，這霧人看起來真有幾分奇異的味道了。
「應該是吧，嘿嘿，其實我也沒見過，因為霧氣狂歡節從來沒降臨到我們無盡域所過，都是姐姐們告訴我的。」
貝妮斯像是很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充滿好奇的左看右看，小臉上都泛起了紅光。
夏法看著滿街的霧人開設的攤位，又想了想自己快要接近五萬金鎊的財產，頓覺十分有底氣，大手一揮：
「走，咱們一個個攤位的去看看。」
「好！」
貝妮斯這一聲答應的十分清澈響亮。
丹尼爾街兩旁的攤位雖多，但並不擁堵，夏法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小推車前，一眼就看見了攤位里的一朵朵花。
這些花居然也是霧氣凝聚的，但卻又給人一種真實的質地，每一朵花的顏色都不一樣，猶如染色的煙霧，在花莖周圍上下漂浮著。
「客人，要給你和你的女朋友來一朵『霧冰花』嗎？很好吃的，還能補充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超凡之力。」
那霧人攤主熱情的推銷著，近乎半透明的霧氣皮膚上，血流的速度都加快了起來，可見他的熱情並非作偽。
夏法笑道：
「可以，多少錢一朵？」
霧人攤主張開五根手指，手掌像是霧氣凝聚：
「五銀幣一朵，買得多的話有優惠。」
夏法掏出一張十面額的金鎊：
「來二十朵吧。」
霧人攤主更加熱情了：
「客人真是闊氣，十金鎊能多贈送一朵，客人要什麼口味的？有玫瑰口味，有葡萄口味，還有青檸口味等等三十多種口味。」
夏法笑道：
「一樣口味來一朵吧。」
霧人攤主滿口答應著，拿出一個花束，將二十一朵不同口味的霧冰花全都插在了上面，雙手捧著，遞給了夏法。
「先生，祝您和您的女朋友度過一整個愉快的霧氣狂歡節！」
夏法笑著接過，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他剛轉過身，就見人偶少女定定的盯著他手中的霧冰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夏法有些失笑：
「除了小魚乾，你還喜歡吃這個？」
貝妮斯嘿嘿傻笑道：
「聽姐姐們說很好吃，我沒吃過……可以嘗嘗嗎？」
夏法將花束直接給了她：
「都是你的，吃吧吃吧。」
貝妮斯金紅色的眼瞳在花束里一掃，首先挑出了一朵淡青色的霧冰花，遞給了夏法：
「給你，聽姐姐們說，青檸口味的霧冰花最好吃！」
夏法微微一愣，旋即卻是接了過去，沒有推辭。
他將這仿佛由霧氣凝成的霧冰花放入了嘴中，輕輕一抿。
冰涼清爽的霧氣頓時在口腔里「爆」了開來，帶著酸酸甜甜的口感，覆蓋了舌苔上的每一個細胞。
這種感覺，就像是大夏天暢快的喝了一大杯青檸汁，而且是正在喝的那種過程，體驗最爽的時候。
夏法一下就上癮了，轉身看向霧人攤主，又掏出一張三十面額的金鎊：
「再來六十朵！」
沒辦法，出烏袋裡放著加起來五萬金鎊起步的財產，花起錢來就是豪氣。
那霧人攤主都驚到了，旋即臉上笑容綻放，猶如霧氣組成的皮膚下，灰白色的血管里血液流動得更加迅速，連連點頭：
「好，好，先生您稍等，三十金鎊可以給您六十五朵！」
很快，霧人攤主就插滿了兩個大花束，遞給了夏法。
夏法當即分了一束給貝妮斯，兩人一人一束霧冰花，三十多種口味，邊走邊吃，別提多爽了。
夏法一邊走一邊看著各式各樣的霧人攤位，有賣各種小吃的，也有賣霧人們的特產的——比如若隱若現的霧氣超短裙，以及近乎透明的霧氣長刀。
據說，那樣的長刀是以一種叫「霧鐵」的非凡金屬打造，無論給普通人還是超凡者，都頗為好用。
當然，還有售賣各種非凡材料的，以及只在「迷霧界域」里才有的動物以及動物里變異出的超自然生物。
這些動物和超自然生物，毫無疑問，都是在無盡歲月里，於迷霧界域中演化出來的。
迷霧界域，就是【自然君主】用【大地沉默之霧】這位外神的軀體，打造出的那件封印物，足足相當於一顆正常體積的生命星球平攤開來的面積。
這次的迷霧界域降臨後，之所以只覆蓋了朗姆城等三個小城，是因為只相當於迷霧界域的入口與三座小城重迭了一部分。
霧氣狂歡節最隆重、最盛大的項目，需要人類們和其他種族的亞人進入迷霧界域，才能真正的參加。
夏法和貝妮斯就這樣一路走一路逛，買了不少小吃，夏法還額外給貝妮斯買了一條近乎透明的霧氣連衣裙，貝妮斯說要送給一位跟她關係很好的人偶少女。
不過，一路上倒是都沒瞧見賣密契秘寶以及封印物的。
終於，兩人走到了丹尼爾街的盡頭，來到了聖薇薇安教堂外的廣場上。
只見寬闊的圓形廣場，此刻更是擺滿了攤位，而且，終於有賣密契秘寶和封印物的了。
顯然，霧人中的超凡者們，非常默契的把交易這種超凡界物品的地點，放在了教堂門口的廣場，避免普通人誤入。
當然，普通人即便誤入了，除非是貴族，否則大概率也買不起。
夏法正準備到處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好寶貝，忽然卻在教堂門口瞧見了泰雷恩的身影。
泰雷恩身為半神，靈性直覺自然是極為靈敏，夏法看向他的瞬間，他也立刻注意到了夏法，目光一下就看了過來。
下一刻，泰雷恩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夏法想起泰雷恩之前所說的話，於是帶著貝妮斯，一路走到了教堂外。
泰雷恩面容嚴肅，聲音淡淡的：
「夏法，我還以為你睡過頭了……嗯？」
他說到一半，注意到了怯生生跟在夏法身後的貝妮斯，這位半神一向嚴肅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這是……人偶少女？」
夏法點點頭：
「是的，樞機主教大人。」
泰雷恩嘆了口氣，頗為感慨：
「你小子，運氣真是我見過的剛加入教會的超凡者里最好的，你知道麼，我們整個奧古王國，除了你，也只有皇室的維多利亞公主有一位人偶少女了。」
夏法笑道：
「是麼？」
泰雷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道：
「這兩天你休息的怎麼樣，上午十點，霧氣狂歡節就要真正的開始了，這次非但是亞克索他們那個奧古斯都家族，甚至塞勒涅斯皇族也來了不少人，還有你聽說過的奧伯龍公爵等大貴族。」
夏法好奇道：
「所以，需要我幹什麼？」
泰雷恩擺擺手道：
「我也不清楚，每一屆的霧氣狂歡節項目都不一樣，唯一明確的是，這一次，你要代表我們人類的菌級超凡者出戰。」
這時，板栗和芬絲妮等人，也從教堂里走了出來。
雖然她們都已經見過夏法的人偶少女了，可此刻還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貝妮斯這時卻是不怕了，乖巧的看向板栗，天真一笑道：
「板栗姐姐，早上好！」
板栗頗為喜歡這位長相精緻到幾乎完美的人偶少女，也是笑著回道：
「嗯，早上好！」
泰雷恩眼見自家孫女居然跟夏法的人偶少女認識，而且關係似乎還不錯的樣子，不禁挑了挑眉，似乎意識到什麼。
夏法此時卻是撓了撓臉頰，想了想，還是猶豫著開口道：
「樞機主教大人，我……我已經不是菌級超凡者了。」
「嗯？」
泰雷恩微微一驚，頗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你都簽訂了第二張密契了？可距離你簽訂第一張密契，才過了三天。」
夏法點點頭，通過隱瞞一部分真相，說出了事實：
「上次在地洞冒險後，回去我就發現，我的第一張密契的理解進度推進了一小半，我猜到這可能是我使用密契能力的原因，於是這兩天裡就通過多加練習，徹底理解完了第一張密契，然後又通過星靈密羅盤給的線索，得到了第二張密契，就順帶簽訂了。」
他剛說完，泰雷恩就仿佛鬆了口氣般點了點頭：
「你是在理解完第一張密契的情況下簽訂的第二張密契就好，這樣才不容易失控，正常的，你畢竟是巴爾巨獸的超凡後裔，又覺醒了元素暴脹這種天賦，理解起以太秘源這張元素類密契，的確是要比常人快得多。」
板栗和芬絲妮等人，卻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三天就理解完了一張高級密契？
哪怕如泰雷恩大人所說，夏法有著種種優越的條件和便利之處，但這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呵呵，三天的確是快，不愧是繼承了我奧古斯都家族高貴血統的傢伙，我唯一聽說過比你更快的，只有當年的奧修斯牧首。」
突然，一個帶有貴氣的聲音響起，眾人轉頭一看，瞧見是亞克索這位半神。
他帶著侄子格倫，身旁還有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滿臉的倨傲，有著一種發自骨髓般的對家世的自豪與驕傲，一身極為得體的黑色燕尾服，鼻子上架著明顯是水晶打磨成的帶鏈眼鏡。
他的金髮梳得比亞克索還一絲不苟，臉頰上沒有肉，但卻反而給他增加了幾分清貴感。
正是奧古斯都家族的另一位元老，卡爾丹·德·奧古斯都。
泰雷恩一瞧見卡爾丹，就有些心累的樣子，似乎不太喜歡跟這位半神打交道。
卡爾丹卻是徑直走了過來，先是對泰雷恩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旋即看向了夏法，目中滿是打量和審視：
「三天就理解完了第一張高級密契，簽訂了第二張麼……雖然你是黑髮黑瞳，但的確有那麼一點點觸及我們奧古斯都家族門檻的資格了，只是還差了不少。」
夏法有些疑惑，這傢伙誰啊，怎麼比當初的亞克索還更高傲的樣子？
從他的金髮金瞳中，夏法只能猜到這肯定也是奧古斯都家族的人。
亞克索這時走到眾人中間，樂呵呵的介紹道：
「夏法，這是我們奧古斯都家族的另一位元老，卡爾丹，比我可強得多，距離成為天使也不遠了，卡爾丹，這是夏法。」
卡爾丹冷漠高傲的微微點了點頭，旋即看向泰雷恩：
「既然現在夏法成為蟲級超凡者了，你還要推薦他參加霧氣狂歡節麼？要知道，到了蟲級位階，夏法的優勢可要被削弱不少啊。」
泰雷恩似乎也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一咬牙：
「嗯，還是推薦夏法吧，畢竟在我們這三個小城的蟲級超凡者里，也找不出比夏法更強的了。」
卡爾丹微微頷首：
「行，那我們出發，貝德維中將已經在場地里等著了。」
只見他在袖口的扣子上一抹，拿出了一條長長的拼花金線地毯，隨意往空中一抖。
地毯就這樣在空中延伸了出去，並不落地，而是形成了一條向上的道路。
在霧氣里看起來，這樣的道路，像是要讓人通往天堂。
道路的盡頭，厚重的霧氣被打開了一個口子，從中展露出了霧氣狂歡節真實的一角。
鋪天蓋地猶如海潮般的歡呼聲和吶喊聲，從中傳了出來，一波接一波。
只見那是一個羅馬式的角斗場，但遠比凡人的角斗場更大得多，而且座無虛席。
無數貴族，中產，平民……坐滿了環形角斗場的每一個座位，都帶著各種各樣的小吃和酒水，處處洋溢著狂歡的氛圍。
卡爾丹這時回過頭來，看了夏法一眼，薄薄的唇邊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夏法，你可是代表我們人類的蟲級超凡者出場啊，千萬不要丟了人類的臉，尤其在其他亞人種族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