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敵襲擾亂,傷難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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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敵襲擾亂,傷難復原

  黃昏殘暮,竹林金黃。

  李仙、溫彩裳離城遠去,行約一日,在竹林間休息。此處微風不燥,春意盎然,景色優美。

  林間有間廢棄小屋。李仙敲響房門,輕輕推開。屋中陳舊,有間竹床,已積灰塵。

  李仙見天色將暗,後無追兵,料想泰心宗、劍雨樓等勢力已被骷髏震懾,不敢追來。但謹慎起見,沿路遮掩痕跡,不漏行蹤。

  暫在小屋暫居。

  他施展碧羅掌,雙掌空中打旋。內炁凝而不散,化做炁流漩渦。蘊藏浪撲之勢,吸聚屋內灰土。

  再朝窗外一送,灰霧滾滾,積塵頓少八成。但久無人居,四壁已長青黴,這點不好解決。李仙歉然道:「請夫人屈尊。」

  溫彩裳笑道:「行走江湖,豈能事事順意。這道理我是懂得。」解脫靴襪,盤坐木榻上。白色裙擺蓋住白嫩雙足。

  李仙外出遊林,將沿路腳印隱去,思襯:「夫人受創,但實力強悍,再是何種險境,自保無恙。我卻不好說,倘若局勢甚危,她未必不會將我捨棄。是以…唯有儘量小心,才可尋求自保。」

  見竹林郁蔥,草木茂盛。從背囊中取出鈴鐺,繫緊蠶線,拉得緊繃,系在兩竹相間。

  凡有人走過,鈴鐺即響。

  「行走在外,靠得便是謹慎。我實力還弱,唯有以此彌補。等諸事了結,我需靜心修持,積攢實力了!」

  李仙布置手段,凡有風吹草動,立時能覺察。

  回想四萬九千里走水路,賞龍宴、屠龍宴各種強手奇人,皆有所長,各顯神通。自己尚且稚幼,所習武學雖皆造詣甚深,但武理甚窄,眼界甚淺,大為不足。

  周遭布好警示。李仙拍拍背囊,見藥材尚在,需設法幫溫彩裳熬煮。但苦無瓷具,甚是麻煩。左右環顧,忽見一株竹子甚粗。

  橫刀一劈,取其中空端,製成簡陋竹鍋。堆起火柴,盛滿清水,加入藥材熬煮。李仙行路半日,也覺飢餓。便藉助煮藥間隙,尋覓吃食。

  沿路找尋。每到春夏之季,萬物復甦,竹林蛇獸奇多。一合莊中便有竹林,李仙巡邏抓蛇,已成熟手。輕車路熟尋到蛇窩,伸手一抓。捏住毒蛇三寸,輕輕一震,立時斃命。如此這般…李仙抓兩條毒蛇,又挖些鮮嫩竹筍。

  將蛇剝皮去牙,剔除臟腑。與清甜竹筍,烹煮一鍋「青竹甜筍蛇羹」。味道鮮香甜爽,如有盎然春意。

  李仙盛一碗放入屋內。合好竹門,在外習練武學。

  [浩渺腿]

  [熟練度:10569/20000圓滿]

  腿法飄忽,吸聚水霧。李仙刻苦練就,熟練度積攢如淵。待練得疲味時,便改換武學。碧羅掌、四方拳、清風腿、大羅刀法…

  遍遍研習,溫故知新,精深武理。體似天地,與武學共鳴共振,盡情演化。表現不凡。

  忽一剎那…李仙似有所得,望向綠野竹林。只覺天地更美,萬物獨立而聯繫,絢爛而多彩。

  [你精研諸門武學,武理更進一步,悟出『見天地』特性。]

  見天地,悟天地。

  武道取之天地,善於觀察天地,體悟天地。其中樂趣,其中妙處,難以言說。

  [你苦習武學,食精境界,熟練度+1]

  [食精]

  [熟練度:95/100]

  武道、修為、見聞…均有長進。

  溫彩裳內練體軀,修養體魄。狀態有所好轉,待睜開眼時,房中有碗春筍蛇羹湯,調味清甜。

  不住輕飲。味淡卻不無趣,藏春野之趣韻。溫彩裳細酌品味,輕笑:「這小子廚藝又有見長,卻不知他何時學的。」

  李仙推門而入,送來藥湯。溫彩裳頷首,心下慰籍:「小仙聰謹有度,許多事情,無需言說,他便能做得極好!」,接過飲盡,藥力揮發,面色血色回緩。

  溫彩裳囑令道:「你去門外守著,若有動靜,再將我喊醒。」

  李仙知道與夫人同行,不愁錢財,但素來勞苦。今日恐要無眠,但不多言,在門外習武看守。

  溫彩裳飲服藥湯,便又坐下。髮絲微涌,面潔無暇。她闔眸運功,體魄泛起清香。月華照灑,意韻獨特。


  蠶衣錯玉功乃天下奇功,博大精深。所涉方面極廣:武道殺招、內練氣息、修身養性。

  她調運「冬蠶綿息法」,乃蠶衣錯玉功中極高深的絕學。全憑內息,調養體魄,便可盡復傷勢,溫彩裳造詣雖高,卻難做到如此。

  但內運此功,對傷情大有幫助。如此一夜過去,溫彩裳內息停運,理整衣物,便又趕路。

  李仙收歸鈴鐺、蠶絲。取出輿圖,確認方位,擬訂南方趕路。

  連走兩日,行路甚緩。但不見追兵,不由稍稍心安。李仙說道:「夫人,你傷勢如何?」

  溫彩裳笑而不語,情況趨穩。若無強手追殺,被逼調運內炁,已算無礙。她自愈力極強,入肉三分刀劍傷,極快便可痊癒。但天地雷傷、金剛掌力最為糾纏,故而久久難以痊癒。

  李仙仍是謹慎,遮掩行蹤,緩步而行。不求快但求穩。

  這日間,李仙挑斂僻靜山道而行。忽聽四面傳來獸鳴。李仙頓時警惕,溫彩裳眉頭一蹙。

  溫彩裳頗感意外,但面色不變,玩笑道:「小仙,看來有孽畜尋來啦。」

  便聽四面傳來喝罵:「妖女,今日便是你死期!」夾雜惱恨之音。

  四道身影四面圍來,分別騎著「虎」「鹿」「蟒」「犬」四類異獸,神武不凡。

  溫彩裳說道:「我早便聞到獸騷味,果真是你這四頭老孽畜。怎麼…當年我饒你一命,這會又來送死?」

  這四人殘缺不全,騎虎者斷雙足,騎鹿者斷雙臂,騎蟒者半臉削去,騎犬者四肢雖全,身下已殘。

  溫彩裳道:「泰心宗四畜,好久不見。千里迢迢來見小女,無甚好物接待。」

  「只好送爾歸西。」

  李仙覺感溫彩裳異樣,事情似乎出她意料。言辭冷冽,殺意熾盛,但也少了兩分從容。

  四人聽聞「泰心宗四畜」五字,憤恨難言。泰心宗坐立「泰心山」中,山中野獸盤踞,是以此宗武學,多有野獸相輔。

  早年四人名氣極盛,譽為「泰心宗四傑」,意氣風發,何其風光。自遇到溫彩裳,因此痴迷,受其擺布,最後均落殘傷下場。

  後知後覺,憤恨積攢。

  腳踩異犬,下身傷殘者說道:「溫彩裳,你低估了我等要殺你之意!」

  「哈哈哈。」臥睡虎背者,滿臉暢意,說道:「溫彩裳,聽聞你在賞龍宴中受了重創,可要我等老友,替你瞧瞧傷勢?哈哈哈!」

  「放肆!」溫彩裳怒道。

  李仙暗道不妙:「夫人雖身受重傷,卻是天雷所創,加之武瘋子所創。這臥虎者卻說賞龍宴所傷,可見有意試探,心有忌憚。夫人平日素來沉定,絕不會中此漏計。但方才怒喝,反而坐實了。」

  溫彩裳謀事謀物,向有十足把握。最近霉運纏身,數次受挫。已心有郁意,又見虎、鹿、蟒、犬四人尋來,擾得心中甚煩。

  體內梵音迴蕩,擾亂心神。難免不及從前。

  溫彩裳怒氣頓消,自知暴露,柔聲笑道:「沒關係,你們四人誰也活不了!」翻袖出劍,銀芒刺向臥虎者。

  那臥虎者雙腿全斷,武學一度受挫。但十數年精練雙手,劣處便有補足。他雙掌拍打虎背,凌空躍起。那異虎如有神智,猛朝溫彩裳撲來。

  余等三人頃刻殺出。雖身有殘缺,樣貌駭人。但異獸補足劣勢,如面八方強敵。溫彩裳冷笑說道:「十多年去,毫無長進。」

  便見劍芒四閃,劍招精妙,殺勢洶洶。她身姿輕靈婉轉,劍出驚鴻,美輪美奐。

  那四人驚怒交雜,料想這妖女十餘年未見,定更厲害,已經萬分警惕。但方一交手,仍舊出乎意料,極感吃力。

  數招比拼,已有不敵之勢。

  李仙從旁觀察,心想:「夫人有意節省體力內炁,所使招式,好似甚是基礎。但基礎武學自她手中演化,卻厲害至極。」

  溫彩裳眼泛殺意,施展「清風綿綿劍」。這是基礎武學,但已入「登峰造極」,由她施展,殺力不俗。

  劍鋒挑起清風,綿中藏鋒。她長劍輕撥,那清風吹拂而去,便將敵手破皮開肉。

  雖被虎獸高手圍攻。這劍法攻防俱佳,任你泰山壓頂、狂風驟雨,我自當清風接。

  李仙深諳「清風腿」,同為基礎武學,但亦有品質之分。清風綿綿劍似精打細琢的基礎武學,更似某道武學派系的基礎。


  溫彩裳節省內炁,眉頭一揚:「爾等廢物,妄想傷我?」劍尖撥旋,飄忽之間,四人渾身是血,狼狽至極。

  不多時,騎虎者左肩中劍、小腹剮出三寸劍傷。騎蟒者一隻眼睛被刺破……

  溫彩裳欲施殺招。

  忽是這時,那奔騎犬獸者大喊:「跑!」腳踩犬獸,凌空飛踏而遁。竟是以「獸」驅使輕功。

  溫彩裳大感意外。世間輕功武學,是人類所創。自然需要人身才可修習。那犬獸四肢著地,體態動作習慣,與人全無相似?如何能施輕功?

  又見那異虎急奔而走,使的輕功是「狂震驚天步」。這步伐需以「聲」配合,一步一喝喊。

  異虎嘯聲如雷,與這輕功甚為相合。震盪間已奔遠去。

  又見那大蟒蜷縮成一團,將主人包裹,翻滾下山。……齊顯手段,頃刻便逃遠了。

  原來……

  四人早知溫彩裳厲害,隱隱猜知聯手也難取勝。這十多年間苦習輕功,極為厲害。溫彩裳追得其一,難追其四。

  溫彩裳面色難看,懶得追去,收劍回鞘,心想:「不想這等烏合之眾,竟這般煩人!」已生郁意。

  李仙問道:「夫人,他們已經知道你受傷了。」

  「此事確是我不妥。」溫彩裳凝重說道:「這次來勢洶洶,確實麻煩。小仙,餘下路途,該萬分小心了!」

  心想:「這些宗門勢力,人數眾多,組結陣勢,確叫我耗些力氣。我傷勢未復,總被襲擾,當真萬分不妥。」

  目藏憂慮。數大宗門,她本無懼。雖傷勢不輕,但逃脫重圍不難。心中憂慮之處,是她的運勢。

  處處受弊,處處受挫。

  溫彩裳又想:「地華七十二,怎能輕易。縱有挫折,也是正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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