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異變突起,夫人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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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異變突起,夫人負傷。

  天允賜福。金雨甘霖,九天而降。蟒蛟體軀升華,洗去泥潭打滾的蛇腥。

  飛舞空中,馳游雲霧之間,時而竄入海中,時而扎入雲層。

  奔花江四萬九千里,沿江的賞龍宴江湖高手,頃刻心有所感,面露喜色。

  「成了!成了!老龍前輩走水成功啦!」

  「不枉費我等傾力相助,好極,好極,世間再多條龍獸,我等亦享得好處。」

  「可惜沒能親眼見到龍軀,傳聞世間之龍,其軀別具美感,觀之一眼,可增添悟性,可改善資質。」

  ……

  江岸兩側,群雄無不歡呼。各席位間的「菜餚」終於上桌。宜處受用無窮,開闊眼界。

  齊開顏、常昆、朱不同等分得龍蛻,取得人黃精寶。食譜再添一碼。

  朱不同習練「金刀地蛟」,此一程武學大進步,實力再強一籌。

  ……

  ……

  入海口。

  金雨天降,李仙沐浴龍湯,透體涼爽,髮絲飛揚,如裹一層金芒。

  [你沐得龍湯,精華消化加快,食精境界熟練度+3]

  李仙氣力甚大,經此一機緣。肉身如龍,綿綿力氣,使之不盡,恨不得入海暢遊。

  蟒蛟褪去「蟒」字,化為「龍」字。本無姓名,江湖武人尊稱它為「老龍前輩」。如今傲遊入海,自立姓名。

  取名為「傲墨」。

  李仙說道:「傲前輩,前途坦蕩,恭喜恭喜。」

  傲墨漸漸適應龍軀,落到岸邊,後足著地,龍軀挺立軒昂,「李小兄弟,承你好運!」

  李仙心馳神往,一年前他尚在風雪中掙扎,一年後與天地龍獸互道兄弟。雖僅是敬稱,但亦感奇妙。

  溫彩裳笑道:「小仙,如此機緣,還不快快拿好?」

  「什麼機緣?」李仙問道。溫彩裳說道:「有道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傲墨前輩尚是蟒蛟時,能見首見尾。如今成了龍蛟,馳騁寰宇,傲遊天地。今日之後,可難再見了。」

  「這副龍姿龍貌龍軀,你需臨摹心間。他日修習龍屬武學,好如『龍爪手』『天龍掌』等,你見過真龍,便比沒見過真龍者,多出許多優勢。」

  「機會獨此一次,還不謝過前輩。」

  李仙驚奇,說道:「傲前輩,我多瞧你幾眼,沒問題吧?」

  傲墨頷首道:「你家夫人所言有理。我將歸大海,之後能否再見,全憑運氣。若對你有所幫助,多看幾眼,又有何妨?」

  李仙當即湊近,輕撫蛟鱗。觸感奇怪,十分滑潤,溫熱交感。輕輕敲打,傳來玉石脆響。

  「好一尊龍軀,先前蟒蛟之軀,腥臭氣味明顯。我現在卻聞不到。蟒蛟走水時,全力舞浪,已是極限。如今的傲墨前輩,只怕爪一揮,便可招引浪朝迭迭。」

  李仙觀龍尾,探龍息,握龍爪,揪龍鬚。將龍姿龍貌記在心中,摸了個盡遍。萬幸傲墨年老,戾氣凶性早有磨盡,任其觀察,毫不動怒。

  傲墨說道:「此處甚遠,我剛入龍蛟,天地賜允我暢遊天地之體力,不如載你倆一程如何?」

  溫彩裳說道:「正有此意。」

  縱是天地之龍蛟,亦不可隨意暢遊。龍蛟傲遊高空,需要氣力,可不輕鬆。陸地上傲遊,體力耗盡,便需入水河中休息。

  倘若河淺水窄,龍蛟擱淺。亦有被宰殺風險。傲墨初入龍蛟,經天地賜福,體力綿綿不盡,令其適應傲遊天地的感受。

  無需憂慮體力相關。

  載送回乘,當屬再好不過。

  李仙爬上龍軀,抓住鬢毛。溫彩裳亭亭玉立,雙腳如有吸盤,任龍翻騰馳暢,她自不動分毫。

  傲墨笑道:「坐好嘍!」龍軀震動,尾巴一甩,飛向雲霧當中。一頭扎進雲中。

  李仙頓感冰冷,運內炁護住周身。張口欲言,狂風雲霧倒灌入口,將話語吹回腹中。

  「傲墨前輩,請低一些。小仙想瞧瞧下方風景。」溫彩裳衣裳飄舞,長發飛揚。她卻無視疾風,言語輕緩。

  傲墨立即低飛。鑽出雲層,朝下方望去,能見到人類城鎮,燈火闌珊,甚是繁華。


  李仙說道:「城鎮之外,皆是黑暗,這無盡的疆域,還藏有好多精彩。」

  「自然。」溫彩裳說道:「大武皇朝疆域遼闊。但人族居住之地,占據不到三成。」

  「不到三成?」李仙驚呼。

  溫彩裳說道:「甚至不到二成。這些事情,日後時機成熟,自然會知。」

  李仙瞥向西南方向。

  忽見一道高山,直插天闕,巍峨聳立,有股說不上的韻味,問道:「夫人,那是何山?」

  「是素山!」傲墨說道:「天地下的通天神峰,傳聞其支撐天地。」

  傲墨身軀又低,可見沿江兩岸的風光。

  底下有人大喊:「可是老龍前輩,若是便回喊兩聲!」

  傲墨舞動龍軀,回敬兩聲龍鳴。下方賞龍宴席者,均興奮大喊,神情激動。

  沿路百里席、千里席、萬里席……面色紅潤,暢意難言。他等見到李仙、溫彩裳二人,均羨慕不已。

  又過片刻。

  傲墨身軀再低些許。溫彩裳心想:「我竊謀地華,對這老龍不知有何影響。它身軀一低再低,定是氣力不續,如今尚在渝南道內,倘若進了瀧雄道,它氣力耗盡,餘下路程,可便長了。」

  溫彩裳說道:「傲墨前輩,我見此處風光不錯,欲拜訪好友,便在此處放我們下去罷。」

  傲墨不知其中關要,但確感體力漸弱,傲遊天地也非輕鬆之事。自知難以送回龍爪鎮,又愁如何開口,不損這副龍臉。

  聽到溫彩裳言語,自然大喜,連忙說道:「可惜,可惜,我還願多載你一程,既如此,便依你罷。」

  降落一處山林郊野。傲墨說道:「李小兄弟、溫彩裳就此別過。」轉身馳向天際。

  李仙遙目相望,從此天高海闊,便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住心想:「男兒該如游龍,如此馳游天地,何其暢快。但…老龍前輩,修持數百年。化龍前的諸多險惡,我親眼所見。想要暢意,便需先安定積累!」

  腳踩實地,自也心中沉穩。

  溫彩裳說道:「龍很好看麼?」

  「不及夫人萬一。」李仙隨口問道:「對了夫人,咱們拜訪何處友人?」

  溫彩裳款款向前,香風飄飄,漫不經心說道,「我在此地哪有什麼友人。不過是見那老龍,力疲體乏,不勞它費力罷了。」

  李仙說道:「此處離窮天府尚且都極遠,咱們沒有白雲,可要走好久,何不讓傲墨前輩,多載一程?」

  「且聽那李伯侯前輩說,有好些勢力,想與夫人作對。」

  溫彩裳心想:「倘若我沒謀竊地華,我非讓那老龍送我回一合莊去。然我謀得地華,與老龍早些分離為好。此行路途雖長,但正好沉寂。」

  說道:「不必麻煩,路遠些,你便陪我久些,怎麼,你不願意麼?那群宵小,若真與我作對,一劍殺了,倒也清淨。」

  李仙說道:「自然願意。」行去挽扶夫人。李仙說道:「夫人,你這一路,當真是大逞神威,好不精彩,數次叫我拍手叫好。」

  「貧嘴小子。」溫彩裳輕嗔:「這又算得什麼。你需知道,江分長短,龍分強弱。走水一途,說歸到底,是蟒蛟迭加氣勢,破開桎梏的過程。」

  「這奔花江雖長四萬九千里,但僅游經渝南道、瀧雄道兩地。英雄氣、人傑氣不夠。」

  李仙問道:「難道還有更壯闊的走水?」

  兩人並肩而走。此處山林幽靜,但小徑常有人踏足。溫彩裳聲音婉轉,「自然。」

  她教導道:「史書有記,壯闊走水者,游經之地,非得是一道、一域的頂級大城。這等地方,匯聚人傑地靈,群雄豪傑…你試想一番,何其精彩。」

  「更有甚者,奔涌大江流經一國之都,所迭加之氣勢,又該何等浩瀚。」

  李仙說道:「夫人真乃活史書也。」

  溫彩裳一愕,知道李仙贊她見識如淵,說道:「你多學多看,自然能增長見聞。」

  「且不說其他,窮天府中天驕,誰人見過蛟龍走水?嗯…窮天府里,倒也有些有意思的小人物。」

  想起顧念君來。

  這時已入深夜,溫彩裳水中行船數日,無暇換洗衣服,水汽籠罩,衣裳似濕似干,很不暢快。


  沿路見一家客棧,便敲響房門,訂兩間上房居住。李仙行囊緊背身上,盤纏甚足。

  李仙點來肉菜,在一樓吃飲。溫彩裳徑直上樓,端莊而坐,袖子翻轉,手中多一天地寶匣。

  將匣蓋打開。

  染血心頭鱗煥發金紅之色,血腥變為芳香。鱗上血質蠕動。

  逐漸冒出一縷草苗。形狀恍似龍軀,張牙舞爪。苗僅是跡象,尚未完全成型。

  地華七十二,何其寶貴。每一件出世,必引得天下紛爭。一百年、數百年難見其一。

  溫彩裳竊謀地華。無異於謀竊傲墨半條龍命,是以剛剛化蛟,本該馳游天地,氣力綿綿不盡,卻早早力竭。

  不知修養多久,可恢復元氣。

  溫彩裳道:「此物損及天和,招聚厄運。此事縹緲,未必為真,未必為假。但需小心為上。」

  將寶匣蓋上,眉頭微蹙,隱覺不詳。她行走江湖,所遇強手、高手不少,險境危境不少。

  如今諸事暫了,她大有收穫,竊得地華。理該心情放鬆,愉悅暢爽。然見得地華剎那,心情沉悶,好不暢快。

  忽下剎那,雷光一閃。

  ……

  李仙正吃菜食,忽聽「轟隆」一聲,震耳欲聾。他說道:「好大雷聲,莫不是這附近,也有人化龍了?」

  嗅到木料焦灼氣,眉頭微皺,衝上樓去。見夫人客房被雷劈得焦黑。

  李仙喊道:「夫人?夫人?」

  「何事?」溫彩裳兀自沉穩。

  李仙說道:「你沒事便好。這間客房…」

  溫彩裳說道:「天雷之事,自難言清。不怪店家,你且另付房費,為我再開間房。」

  李仙說道:「好!」當即再開間上房。

  溫彩裳移居別房,輕合門閂。

  面色蒼白,柳眉緊蹙。

  輕咳一聲,吐出血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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