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李仙獻計,扭轉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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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李仙獻計,扭轉險境

  瀧雄道。

  取之「水瀧煙沙,漫漫雄山。」,瀧雄道轄內,河流脈絡奇多,十萬雄山四散分布。

  匯聚人傑地靈之氣。古來多少英雄豪傑,均出自於此。

  又經一道關隘。

  江道蜿蜒曲折,十八處拐彎連綿不斷。一彎接連一彎,游在此處時,蟒蛟速度挫減,否則撞入江岸,難免擱淺陸地上。

  「放箭!」

  忽聽一道喊聲。

  江岸兩側,有無數弓兵伏殺。見蛟龍馳來,紛紛拉弓射箭,射來漫天箭雨,鋪天蓋地。

  蛟龍潛入江中,尾巴拍打江面,大浪卷向箭雨。將所有飛箭打落江中。

  它身軀一挺,乘著江浪遠去。

  諸如此類劫殺,已數不勝數。

  屠龍宴的諸位,依靠地勢地形,布置劫殺手段。

  縱使殺不到蛟龍。

  也能擾其力氣,挫其精神。

  真正殺招,皆在後頭。只需蟒蛟死去,他等亦可享利。

  部分沿江劫殺的布局,早早被賞龍宴英雄化解。每等蛟龍游經此處,賞龍宴強者便會拱手相送,道一聲賀詞,為蟒蛟迭加氣勢。

  二萬里有驚無險。

  二月四日傍晚,奔花江流入一座氣勢恢宏大城。

  溫彩裳告訴李仙,此乃「繁錦城」,放眼瀧雄道,可算二流城池。

  李仙站在船頭,匆匆一瞥,瓊樓玉宇,宮闕萬千,絢麗繁華…實難言語。

  城內江岸兩側,堆砌特殊石質加固。不懼大水沖刷。

  忽見前方江道正中心處,鑄有一銅台,台上立一尊銅鼎,高約七丈、寬約三丈。

  其內爐火旺盛。

  這是繁錦城沿江世家,在藉助江水熬煮精食。

  銅鼎立在江心,鑄鼎材料特殊,具備招引巨浪的能耐。江河奔流不息,時有浪花打來,水質蓄入鼎中。

  節省人力。

  蟒蛟游經此處,甩尾一拍,轟隆隆一聲。將那銅鼎傾覆江中,心血全數作廢。

  那寶鼎乃是繁錦城「王家」手筆,王家大是惱怒,立即派遣高手查探。

  朱不同朗聲大笑,朝江岸說道:「哈哈哈,王家的朋友,實在抱歉。蛟龍走水,清理路障,勞請你們再起一鼎罷!」

  王家眾人面面相覷。一位族中地位甚高者,笑道:「哈哈哈,無妨,無妨。繁錦王家,預祝前輩登龍。」

  此事便算歇過。

  繁錦城氣勢澎湃。

  沿江兩岸,設有賞龍樓、觀龍樓、望龍台等諸多建築。

  蛟龍走水至此處時,兩岸百姓高聲呼喚,許多江湖客滿眼驚奇。

  這副盛景實難一見。

  李仙望著沿岸景象,雖只窺得冰山一角。但…窮天府府城遠難相比。不住心想:

  「我雖有兩世記憶,光怪陸離。然…這方世界,著實顛覆我想像。此界天是圓的,地是方的。任何奇怪之事,都不足為奇。」

  兩岸百姓觀賞蛟龍,驚呼聲連連。

  李仙身在船中,亦是萬人之矚目。旁人眼中,他何嘗不是少年天驕,逐龍遣浪,好不風光。

  ……

  ……

  龍行萬里,必有一蛻。

  游過二萬里剎那,蟒蛟如染金黃,嘴邊綠須變金須。腥臭氣味減少,隱隱飄出清香。

  至此,走水已近半程。

  蟒蛟意氣風發,翻江顯威。竟初具騰雲駕霧之威。他在江中騰躍,龍爪龍軀燦燦生光。

  抱劍老嫗點頭贊道:「照此勢頭,走水入海,應該不難。」

  齊開顏笑道:「老龍前輩已經初具龍態。那沿江阻截的屠龍宴宵小,見得前輩英姿,只怕嚇得哆哆嗦嗦,怎還敢出手刁難?」

  眾人站在甲板,觀賞龍跡,與有榮焉。

  忽是此時,狀況突顯。

  連綿的大雨,積蓄的雷勢,頃刻爆發。


  一道悍雷猛然落下,徑直劈在蟒蛟身上。鱗甲燒得焦黑,皮肉開裂,傳出焦臭氣味。

  蟒蛟廝吼一聲,疼得江中翻滾。那雷音轟鳴,尚在眾人心間鼓盪。耳膜隱隱刺痛,身軀微微發麻。

  李仙習練「罡雷指」,雷光眼前乍顯,似有所感。胸鼓雷音輕震,竟與天雷隱隱同頻。

  「難怪罡雷指的修習,需要掌握『聽雷』特性,尋天地奇雷觀賞。我聽此雷音,隱約胸腔共鳴,罡雷指雖已登峰造極,但又強了些許。」

  [你聽訪天地雷霆,引得胸鼓震鳴,熟練度+153]

  溫彩裳凝重說道:「前兩萬里水路,不過是耗其力,削其氣。在天地眼中,僅為小打小鬧。兩萬里後,蟒蛟才漸有化龍之勢。」

  「沿途便不僅是屠龍宴強者阻撓,天地亦會降下雷懲。真正的考驗,這才開始。」

  此後數千里。

  蟒蛟體染金黃,漸有龍姿龍貌,卻遍體傷痕。不時被雷霆劈罰,速度顯然降下許多。

  待兩萬七千里時,蟒蛟渾身染血,勢頭已消大半,一日萬里之勢消散。

  溫彩裳皺眉道:「這老龍年歲已高,體力漸漸不支,這走水關隘…比我設想的更難許多。」

  她學識淵博,族典有記。

  蟒蛟壽有千載,五百歲前走水,其勢不可阻擋,足有四分成勢。

  六百歲前走水,其勢勇猛非常,可有三分成勢。七百歲前走水,勢雖強盛,但後續不足。已不足三成。

  八百歲前走水,凶多險多,需強者傾力協助,方可覓得點滴機會。

  至於九百歲…蟒蛟已衰,無力走水。

  老龍七百九十七歲,正處於八百歲前。蟒蛟之軀,氣血已衰。越到後面,力竭力盡。

  溫彩裳心想:「可惜,可惜。倘若它再年輕百餘載,這走水之行,卻要簡單許多。」

  李仙說道:「雷勢殘酷,走水化龍,當真好不容易!」

  他親身跟隨,親眼見證。蟒蛟入江,過閘口、辨岔道、翻水涯、避截殺、礙雷劈…當真是重重險,重重阻礙。

  又奔行千餘里。

  蟒蛟顯露疲態,雖初具龍姿,卻已慘不忍睹,身上數處血洞,焦黑中冒著雷弧。

  年輕蟒蛟遭雷痛擊,反而凶性大漲,舞浪淹沒村莊,身軀撞擊大山,欲攪得天地大亂。

  老蟒蛟氣力不續,唯有左右閃避,儘量護住龍軀。又一道雷霆劈下,蟒蛟翻江躲避,竟恰巧被劈中腹部。

  此前雷霆劈伐,傷勢雖重,但自有餘力。蟒蛟腹部乃是弱點,被劈中剎那,立即大挫其元氣,萎靡不振。

  溫彩裳說道:「三萬里大關,定有屠龍宴厲害高手阻截。看這勢頭…憑藉老龍前輩自己,是過不去三萬里大關了。」

  抱劍老嫗蘇雨說道:「哼,我賞龍宴賓客,在三萬里中豈無布局,何須懼怕,儘管叫老龍前輩游去便是,他等定已開道妥當。」

  原來…

  奔花江三萬里處,乃是一重要爭鋒之地。屠龍宴將在此處,亮出第一道鋒銳殺機。有四尊強手,坐鎮此節,守江屠龍。

  分別為:「血池肉林·血尊」、「縱橫神劍·風天侯」、「追風掌·王橫」、「玉城左衛·周勝」。

  四人鼎鼎大名,如雷貫耳,均列群豪榜渝南道、瀧雄道兩地地榜。

  單單聽其名號,便知極不尋常。

  賞龍宴賓客,三萬里也有高手相助:「逍遙老翁·張酒」、「臂龍·賀鐵心」、「風花劍·張顯華」…

  分別應對血尊、風天侯、王橫。

  那玉城左衛周勝,賞龍席客暫無人對標。但派出攬月莊主畢春服、背鼎怪人、洪木涯…數人聯手,武學隱隱相剋,與其糾纏。

  兩方較量,實力並不懸殊。

  當游道兩萬九千九百餘里時。

  忽見前方燃起長煙。溫彩裳眉頭一皺:「不妙。」

  蘇雨、朱不同、齊開顏眾人見到訊號,均凝重非常,齊道:「燃煙告急,我等賞龍宴強手,被打退了!」

  燃煙為號,意指大敗!

  三萬里大關失守了!

  蘇雨、朱不同、齊開顏均站起,凝重道:「看來需我等出手了。」


  乘龍船一路相隨,便是預防意外。危急之時,可伸出援手。算為走水底牌之一。

  然…此節實已失利!

  船中皆為高手。然江河湍急,奔流向前。在三萬里處出手,敵手勢必糾纏,與此同時,船行不等人,隨江流奔向遠處。

  勢必脫節。

  便也是說,船中眾位高手,只有一次出手機會!朱不同雖曾出手,欲對付單輕刀。但二者並未發生糾纏,故而不算作數。

  三萬里後,還有一萬九千里。此處用去四位強手,餘下路程,便危險至極了!

  溫彩裳蹙眉,此行意外奇多。如此形勢,著實不妙。

  李仙忽道:「或許未必?」

  眾人皆望來。溫彩裳素知李仙聰慧,行走江湖,武力未必絕對,才智亦是可取,便問道:「小仙,你有何計?」

  李仙取出輿圖,緩緩攤開,說道:「三萬里處,恰有一支流,名為潛花河。」

  「我等可使入潛花河中。」

  說到此處,朱不同冷哼道:「胡言亂語,我等是走江化龍,而非走河化蛇!如此與自裁何異,倒不如與他等死拼!」

  李仙自不惱怒。他沿途無事,便在研究輿圖。雖未到過此處,但沿江地勢均已瞭然於胸,再道:「游入潛花河後,再行之百餘里。河道蜿蜒,有一處與與江道相距甚近。」

  「蟒蛟前輩若有能耐,初具騰雲駕霧之威能,從此處飛回江道,便可避開劫殺,無聲無息。」

  「夫人,諸位前輩,這只是晚輩拙見,異想天開。具體如何,還是諸位前輩定奪。」

  眾人均露沉思。齊開顏暗暗推擬,說道:「不…這計謀…確實可行。」

  溫彩裳頷首,甚是欣喜,輕拍李仙手掌,說道:「好,很好,你很聰明。也很大膽。」

  在場武人,實不愚笨。只賞龍宴布局良久,目光全在江道上。一味思索如何對抗屠龍宴強者。

  李仙實力甚弱,知道硬拼非自己所長,每見山河地勢,思緒頻起,便總在想如何藉助環境,躲避災禍。

  自然能發現此處盲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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