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金鱗在手,家族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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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金鱗在手,家族聯力!

  湖江寒雪,箭破長空,驚才絕艷。

  曹姓、林姓、楚姓…族老瞳孔一縮,後退半步。顧念君端凝片刻,心中感慨:「好生厲害一箭!如此一箭…我…我平生初見!」

  溫夫人嘴角含笑。不知不覺中,她尤愛看李仙彎弓射箭。

  李仙箭術登峰造極,塑得脊骨如神山後,拉弦時背脊運力。將弦拉滿,如蓄神山之勢,背靠通天神峰,一箭直索強敵。

  周士傑麵皮直跳,寒毛倒立,不敢硬拼。此箭雖無殺意,但若觸之分毫,勢必重傷。危急關頭,他顧不得狼狽,潛入湖水中。

  箭射入湖。浪濤驚天,力勁已消八成,但去勢仍在,箭勢勇猛,自該破湖開浪。

  此箭不射中敵手,便不肯罷休。

  周士傑罵道:「該死,這世間怎有這般精巧至極箭法!莫非是那弓箭,乃是奇特異弓?」。他見難以避去,橫劍格擋。

  箭、劍相碰。周士傑驚詫難言,大感箭勁雖幾經削弱,勢卻仍不可阻!

  他拼命抵擋,被一箭壓至湖底,腳踩淤泥,迴轉劍身,將箭彈開,這才化解危局。

  「如此駭力,豈非怪物?」周士傑手指輕顫,手腕生疼。觀望湖面,微波蕩漾,湖魚游鬧。

  此刻冒頭,勢必遭受當頭一箭。此子若含殺意,哪裡還有命活?

  「倘若四周空曠,無物遮掩,我…竟不是此子敵手。我周士傑千算萬算,不料此子才是我最大敵手。」

  先前幾番造勢,憑沉江劍、踏浪功,戲弄同榜天驕,彰顯自身厲害。經此一箭,只余狼狽。

  他划水潛游,不敢露面,自認水中安全。心中思量對策,忽有一計。

  繼續潛游湖中,速度甚快。他鼓動胸鼓雷音,周遭水質震動不已。湖面泛起水花。

  他加速鼓動,雷音未傳出水面。但嚇得湖中魚物驚惶四竄,有些跳出湖面。如此一般,湖面熱鬧非凡,便可騷亂耳目。

  李仙立於塔頂,氣定神閒。他方一出手,無人再敢踏足湖面,放眼皆空曠。

  只剩他與周士傑交鋒。

  湖魚躍出水面,湖水宛若沸騰。周士傑潛在湖中,猛然雙手一推,使出踏浪功中「助推狂瀾」一式。

  這踏浪功乃「中乘武學」。極是高深,不局限拳腳架勢。見他雙手一送,掀起數丈高浪。

  他立即遊走,再到另一處,施展「助推狂瀾」。幾次掀涌高浪,欲蓋彌彰。待第四次時,他藉助高浪,手持沉江劍,快速衝出湖面。

  目視塔頂,欲踏浪而上,直接一劍敗敵。他所做許多,目的只有分散注意,力圖靠近敵手。

  湧起的大浪中,夾雜無數魚獸。天人樓近十丈高,周士傑從湖中起躍,身上附著水質,無形添阻,且水質柔軟,躍出水面時,輕功躍升之力無法使盡,決計難以觸及樓頂。

  周士傑智謀不淺。他先以「沉江劍」划水,藉助反推之力,連同大浪湧出湖面。

  再巧施輕功,腳踏魚獸,運炁一躍,身影再高一丈。

  如此這般,連攀數丈。竟無人覺察他身影。周士傑喜道:「是機會了。」已無攀升之力,欲擲出沉江劍。

  忽見箭芒冰冷,直指自身,且弓已拉滿。周士傑熱血頓涼,手忙腳亂將劍回護身前。

  但自知已無倖存,心頭一酸,他去勢已耗盡。此箭射來,有死無生。

  李仙只需鬆手,他頃刻斃命。

  李仙別過箭鋒,另朝一處射去,算作饒他一命。

  周士傑渾身濕漉,落回湖面。沉江劍劍尖點水,輕輕弧度划動,妙運[弄水]特性,將他撐在水面上,好似踏水而立。

  他說道:「你箭術不凡,我無可奈何。」

  「周兄弄浪奇功,亦叫我大開眼界。」李仙拱手道。

  周士傑不甘說道:「但說歸到底,此節比拼,不是各人箭術勝負。而是誰人能將那金鱗拿取到手。」

  「倘若你摒棄異弓、我丟棄沉江劍,真正勝負,還未可知曉。」

  李仙運轉「清風腿」,施展輕字奧秘,跳下塔頂。周士傑一喜,看出李仙不會輕功,難怪不入湖泊擒魚。

  李仙說道:「不必了,比試已經結束。」


  「結束?」周士傑朗聲道:「大丈夫何懼一敗,我周士傑確實敗在你異弓加持的箭術不錯。然金鱗落於誰手,依久未可知。」

  李仙腳踩輕舟,劃向湖中。運勁擊水,水花四濺。一支長箭浮出水面,已穿透金鱗。

  李仙拔出長箭,收歸箭囊。金鱗在手中撲騰,它身上箭傷頃刻復原。

  原來…

  李仙方才饒了周士傑性命時,那射出一箭,順勢將金鱗釘在湖底。瞞天過海。

  他以掌勁擊水。使出碧羅掌「煙鎖碧江」一式。這一式出掌剎那,掌間迸出十餘道炁絲,纏繞固結。

  打在人身,掌印經久不散。打在湖面,內炁透入湖面,帶起十餘道暗流,攪動湖水。使得釘在湖底的長箭鬆散。隨後浮出湖面。

  眾人打生打死,難以摸到的金鱗。李仙卻抬手即得,輕鬆寫意。

  此間差距,令人沉思。均感冷汗直流,看不穿,看不透。顧念君對李仙無甚好感,但經此一事再看李仙…如雲裡霧裡,極為神秘。

  李仙說道:「周兄,金鱗已在我手,依你之言該當如何?」

  「你…」周士傑一時無言。

  紀紅煙、曹秀秀、楚眉、王坤等英傑天驕,如在夢中,不敢相信。金鱗速度奇快,靈活至極。東竄西遊,難以捉摸。眾天驕使盡手段,暗器、鐵網、武學、合圍…尚難觸之分毫。

  李仙相距數里,隨意一箭,卻將金鱗釘住。

  「哈哈哈哈,好,好。」曹爽駕舟而來。眾府城世姓大族紛紛入湖,目光緊盯金鱗。

  「少年出英雄,當真是少年出英雄啊。」曹家老嫗冷笑道:「好少年,快快將金鱗拿來。」

  宇文侯道:「金鱗顯世,不愧天地精寶,栩栩如生,金黃燦眼。」

  歐冶子說道:「妙極,妙極。」跳入湖中。諸方勢力,有意無意將李仙包圍。

  李仙心想:

  「我奪得金鱗,已算奪得魁位,完成夫人約定。這金鱗雖好,卻非我能獨吞。我當下…該思索脫身之策了。」

  環顧四周。

  曹家三位族老,神色多有不善。林家兩位族老,多默默不在意。楚家、宇文家或有欣賞,或有厭煩。

  李仙瞭然:

  「我出身卑微,雖奪得金鱗。但各姓家族終究不喜,因為他們族子,或多或少與我有矛盾。」

  李仙朗聲道:「諸位前輩,何必著急,周兄方才所言,可還作數?」

  周士傑風度翩翩,卻不是心胸坦蕩之輩。敗給李仙,已覺嫉恨不甘,越想越覺李仙取巧。

  他說道:「我周士傑人微言輕,諸位前輩若願意聽,自是再好不過。可若不願…」

  「我又能如何?」

  龍門樓上。

  顧念君眉頭微皺,重新審視周士傑,說道:「這周士傑太叫人失望。」

  李仙笑道:「那諸位前輩,可願聽周兄的?」

  曹家、林家、宇文家、楚家、歐冶子…共計十餘位武道高手,環成一圈,如堵人牆。不善之意不必多言。

  周士傑有府院庇護,在窮天府外勢力不弱。且兼具氣運,奪得鱗珠,眾家族高看他一籌,未必刁難。

  李仙表現耀眼,但縣鄉出身。毫無根系,且曹家對他本無善意。各姓家族互有爭鬥,關係複雜。但對抗外敵,向來同心戮力。歐冶子在場,各姓家族互相靠攏。

  潛移默化間,各族對待李仙,自然毫無善意。

  「周公子才學淵博,講話原是有些道理。」曹家老嫗說道:「然…你暗使手段,先壞了道理。如此這般,自然便作廢了。」

  曹爽更為直白:「金鱗貴重,你這薄命之身,也敢覬覦。豈不暴殄天物?」

  李仙鎮定道:「如此說來,府城的大姓族們,是打定主意,要欺我這縣鄉小子了。」

  歐冶子笑道:「非也,非也,小子,你需知弱肉強食。這份福源,你承受不下,爽快讓出,或能有條活路。」

  曹爽拱手道:「歐冶子前輩,此子作惡多端。為禍鄉里,殘害諸多百姓。更勾結赤榜凶人,殘殺一地縣尊。他縱使讓出機緣,今日也是活不得的。」

  「啊!」歐冶子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全當我沒說。」


  李仙朗聲道:「曹家族老目光短淺也罷,怎也還老眼昏花了呢。我有無奘害百姓,我想宇文家該知道吧?」

  宇文家眾族老不言,宇文城吉時常通信,他等對青寧情況甚是了解。但當下情形,不願得罪曹家。

  周士傑說道:「李兄,天下之事,有時說的就是『命數』二字。有些人無那命數,縱使有些本領,卻反誤了自己性命。」

  「哈哈哈。」歐冶子說道:「小周兄弟所言不錯。這天下之事,說來甚怪。你說這尾金鱗若落在小周兄弟頭上,鱗珠到手,功成名就,是大大喜事,我等絕不刁難。」

  「怎生落你頭上,你卻性命難保呢?便如我鍛器一般,有些不錯的材質,卻偏偏失敗。左右想來,絕非我技藝問題,而是那鐵材,並無那命數,經由我手鍛成神器。」

  周士傑心中甚喜,得意說道:「李兄,你這是自誤了啊!」

  李仙掃顧一圈,知曉難以善了,早有預料,故而心中鎮定:「縱使局勢不利,我使盡手段,未必不可淌出活路。人生在世,當活痛快。」

  眼中無懼,儘是淡然。

  暢笑三聲,李仙冷聲說道:「蠅營狗苟之輩,也敢妄談命數。」

  「豎子,死到臨頭,還敢妄言!」曹爽怒道。曹家老嫗甩鞭打去,銀椎點向李仙。

  李仙用力一踏,腳下舟船四分五裂。他將沉湖,同時順勢將那金鱗拋回湖中。

  眾人目望欲裂,正欲抬手搶奪。那金鱗尚在空中,卻被一隻素手輕巧接住。

  李仙忽嗅香風撲鼻,髮絲繚臉,一股托力傳來,欲沉湖之勢立止。

  「諸位。」

  「再欺我小郎,我可要生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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