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7我本登峰,問武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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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187我本登峰,問武高樓

  彭連雲見此情形,更為焦急。裝出美味神情,一幅回味無窮模樣。如是在說:真的美味,大傢伙要信我!

  李仙說道:「看來彭兄酷愛此類吃食。」

  眾天驕再難憋住,均出聲大笑。彭連雲臉如豬肝,怒得眉頭直跳,知道已難遮掩。他自幼位尊,何曾被人笑過。

  當下一股惡念橫生:「我出大糗不錯,你也別想好過!」提運內炁,面朝李仙,欲將口中腐物噴出。

  兩人相聚丈遠,李仙早有提防,搶步上前捏住他雙唇。內炁反將一震,將那腐物震回腹腔。

  「你!」

  彭連雲始料未及,無可抵擋,但覺那腐臭之物滑腸入腹,噁心至極。驚懼憤怒之間,連退數步,張口喝罵。方一開口,腐臭傳遍四處。

  眾人掩鼻皺眉。

  彭連雲環顧四處,茫然無措。又瞥向湖外,知曉世姓大族、門派武館、閒雜百姓…都在觀望。

  如此大醜,如要他命。

  羞惱至極,血脈噴張,內炁鼓動,擺出拼命架勢。但片刻後忽的雙手抱肚,痛苦臥地,口吐白沫。

  原來…

  這腐蝦已滋出毒性,尋常泥胎食之既死。食精武人身軀經天地精華洗鍊,抗性甚強。吃進口中,覺察味道不對後,立刻吐出便能無礙。

  但彭連云為撐面子。強忍苦臭,嚼食多時。這時毒質已經入體,只中毒不深,症狀不顯。後又將腐蝦吞飲下腹。

  毒上加毒,頃刻發作,腹部絞痛難忍。

  幾近昏厥,再無戰力。

  又過片刻,渾身抽搐,虛汗直冒,華貴衣裳盡數濕漉。口中囈語不斷,形勢大危。

  他方才氣急攻心,氣血亂行,卻將毒質送到心脈。

  一位名為「張曉」的天驕快步行出。步法敏捷,將彭連雲抬到案桌上,從背後推掌。彭連雲「噗」一聲,吐出腹中腐物。

  但部分毒性已遍布全身。那張曉手捏脈搏,眉頭一皺一松,已知如何料理。瀟灑解開腰間玉帶,捻出十枚金針。

  出手如風,施針自然。

  片刻後,彭連雲情況穩定,但嘴唇黑紫,毒性未消。張曉說道:「彭兄中毒,毒雖不致命,但眼下這場大宴,他是參與不成了。」

  張曉來到樓旁,朝空處朗聲道:「請派人驅舟來,將彭兄接回,調養傷勢。」

  李仙贊道:「不愧為金針神醫張公子,醫者仁心,手段高超,久仰,久仰。」

  張曉溫和笑道:「李兄弟,我對你才是久仰啊。」

  ……

  ……

  彭連雲被舟船接走。鬧劇已過,眾人各自入座,繼續品鑑吃食。一柱香後,陸續呈上數道菜餚。

  眾旁觀者雖相隔甚遠,只能聽、只能看。卻絕不會無趣,每道菜餚,必定蘊含許多奇聞見解、學識。在場天驕也各有手段,吃得精彩紛呈,展露自身才學。

  侃侃而談,氣氛融洽。

  各顯風采。

  故而池湖周旁,人越聚越多,城中百姓、江湖遊客均是有之。歡盛之勢,難以言語。

  彭連雲被送入龍門樓。

  七山派掌門「彭山」,為其推背逼毒。餵服解毒丹藥後,不多時,面色逐漸好轉,恢復神智。

  彭連雲怒道:「我與他拼了!」想起種種窘迫,氣憤欲死。彭山淡淡道:「連雲,你已退場,莫再丟人現眼。」

  「爹!」彭連雲說道:「兒子受辱是小,辱沒門派名聲是大。此仇不報…如何…如何立足?」

  彭山不語,只看著湖面。見湖水如鏡,一圈圈蕩漾,忽然顯出異景:

  兩道身影在水鏡中交戰,都是基礎武學,但別樣精彩。

  眾人譁然,驚異連連。

  兩道聲音,在池湖間迴蕩。說的儘是基礎武學招式:飛鷹振翅、天鷹直墜、虎撲爪打…

  每一聲傳出,湖中倒影便一變。竟是隨著兩道聲音,在湖影中戰鬥。

  「爹,這是什麼情況?」彭連雲問道。

  彭山說道:「有人論武,聲音傳在湖面。此湖頗為特殊,當人之言語蘊含深厚武意時,便可與湖共鳴,唇槍舌劍變做湖影搏殺。」


  彭連雲聞言,頓時更為氣惱。如此盛事,已與他再無緣分。

  「別多想。」彭山搖頭道:「並非每一場論武,都可引得湖鏡共鳴,顯出湖影搏殺。論武之人需武學造詣趨近圓滿,方可有此意景。你縱在場中,然所習基礎武學,不過堪堪大成。固然算不錯,但卻不夠看了,想引發湖影異景,卻是困難至極。」

  「當然…你吃此大虧,若有機會,為父自幫你找回。」

  ……

  ……

  此處動靜,天人樓眾天驕感觸最深,驚呼聲連連:

  「這湖影所使招式,雖只一招簡單鷹爪手,但攻防有度,趨近圓滿,已立不敗之地。」

  「那敵手卻也不弱,招式直猛剛強。」

  「是那英傑榜第三名王坤,在挑戰魁位周士傑。兩人招式均極厲害,牽動湖中意境。」

  ……

  不多時,湖影一頓,再無動靜,雙方已決勝負。然旁觀眾人、乃至樓中天驕,均看不出所以然來,孰勝孰負,不知所以,如在夢中。

  張曉救了彭連雲,但為人熱心,事後怕得罪李仙,主動敬酒示好。李仙率然回應,兩人一來二去,已經算結識朋友。

  「李兄,莫非是平手?」張曉問道。

  「不,是周士傑大勝。」

  李仙說道:「周士傑鷹爪向下,王坤不甘示弱,使了招惡虎抬頭。拳鋒向上。這一擊看似分庭抗禮,實則已分勝負。」

  「那周士傑鷹爪之後,仍有化鯉化蛟之勢,後續招式千百般變化。那王坤雖然厲害,有意藏拙,但比武鬥殺間,局勢風雲變轉,他藏著藏著,便發現再無施展餘地。他見面露如此窘境,故而認輸了。」

  「簡而言之,一人尚有餘力,一人已入絕路。倘若生死拼殺,王坤拼死搏殺,結果或有不同。但比武會友,他已然大敗!」

  張曉心中琢磨,發覺真有道理。但不敢全信,兀自沉思。

  片刻後,王坤聲音飄出湖面:「周兄果真厲害,這魁位該你坐得。若有人覬覦,先問過我王坤。」

  果真認輸,且心誠意服。

  此舉盛況,激起眾天驕要強之心。眾天驕陸續問武,那湖面蕩漾,漣漪陣陣。

  層樓宴是宴而非擂,展示才學,口論為上。盡顯天驕風度。如火如荼,熱鬧非凡。

  李仙皺眉沉思:「夫人令我攪弄風雨,不知是何用意。此樓中天驕,皆有背後勢力、根系。獨獨我獨來獨往,無人庇護。」

  「但既然來之,索性登樓問武去罷!難道我便不想,會會府城天驕麼?」

  李仙亦是年少,亦是輕狂!

  這時菜宴還未到半,李仙與二樓諸人拱手道別,灑脫便已登樓。

  三樓有羅不二、李如虎等人。層樓布局相似,只銅鼎內酒水更足,酒香更濃。同是「夢千回」,但年份更久,味道更為醇厚。

  羅不二正品美酒。他已被數人論武,卻沒人能破解他武道難題。傲氣沖霄,見又有人登樓,冷笑道:「得,又有人來論武,你若識相,我勸你乖乖下去。省得貽笑大方。」

  李仙瞥了一眼,並未停留,直上四樓。登樓問武,本無可厚非。但李仙跨樓而去,便大折眾人顏面。

  同樓的李如虎,當即怒道:「豎子,囂張!」將樽中美酒,朝李仙潑灑而去。

  李仙震肺一吹,氣勁澎湃。經「鐵銅身」武學,熬煉出鐵肺一對,巧用於此,再合適不過。酒水反潑而回。

  李如虎眉頭一挑,不甘示弱,拿起酒杯向前翻飛。竟將空中酒水,盡數接回杯內。完好如初,半點不漏。

  三樓共有十四位天驕,紛紛拍桌而起,喝罵道:「小子,你瞧不起我等!?」

  李仙奇怪道:「我何時說,瞧不起你等了?」

  「你跨過三樓,直上四樓。便是不將我等放在眼裡!」眾人惱怒說道。

  李仙說道:「要先在三樓,占據一席之地,再問武四樓,才算瞧得起你等?」

  「你!」眾人惱極,卻挑不出毛病。

  李仙輕笑說道:「那好,那我與你論武,請李兄討教。」指向方才出手的李如虎。漸斂謙遜之色。

  李如虎面色難看,冷聲應下。論武論武…看似口舌之爭,實則極不簡單。


  李如虎雙手負後,侃侃而言。

  他事先想好招式順序,以口論描述:

  先使這「龍游十式」周旋,再施手、肘、腿諸多基礎奇功,每門武學是何造詣,如何布局嚴密,如何步步為營,招式前後承接順暢有理。

  走一步,提前預料三步不止。

  這李如虎乃是「龍虎武館」首徒。年輕一輩門面人物,威名是一招一式打出的。手下敗將極多。

  他聲音傳出湖面,江湖武人敬佩不已。此前與天驕交手,雖然落敗,卻不知因何落敗。好似只差半籌,再努努力便可趕超。

  今日聽聞論武。了解比武過招之間,尚有細膩的心思算計,步步為營,心理博弈。才驀然驚醒,知道其中差距。乃至信心全無。

  江湖武人不由好奇:「這惡尉李仙,該如何應對?」

  皆望過來。

  李如虎傲然問道:「如此這般,你該何解?」

  該如何解?眾天驕亦在沉思。

  李仙認真說道:「以拳解之。」

  「哈哈哈哈。」李如虎得意說道:「到底是縣中子弟,見識稍淺。我用龍游十式與你對決,設有三處陷阱。你用拳法應對,便是直直踩入陷阱上。你倒真是直率。」

  當即細說招式細節。

  「我這般打來,你還以拳招你。舊勢已散,新勢未出,必然會收手回護。這時我如此這般,再這般如此,此番比斗,你實已經落敗。」

  「但一時半會,不會顯露出來。我需再使出三式,你才能隱隱發覺端倪,但這時已經晚了。」

  說罷,便隨手比劃。都是基礎武學,『論武』潛在規則,便是以「基礎武學」論之。入乘武學,玄異顯露,其中關要,豈是言語能說清楚。故而不在「論武」之列。

  羅不二眾人均覺有理。默默在心頭比劃,都覺得李如虎已經大勝。

  李仙說道:「實則不然。你所使招式,看似承接自然,步步為營。實則都可以拳法化解,還是最為基礎的四方拳,便可輕易解除。」

  「你方才設的三處陷阱,實則不算陷阱。我只需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一套拳法,自然破盡你所有招式。」

  一一講述破解之理,如何用同一套拳法,相似招式,破盡李如虎招式。

  「簡直胡吹大氣!」

  李如虎氣道:「你方才說得,憑藉大成、乃至圓滿的基礎拳法,根本無法辦到。你這般胡攪蠻纏,論武還有什麼意義?還是說你已經登峰造極?呵呵。」

  此言一出。

  龍門樓中的林傲珊,也眉頭微皺。李仙話是沒錯,破解之法有些道理,但需極高基礎拳法造詣。府城基礎拳法百八十套,但真正能「圓滿」者,少之又少。

  勤奮苦學,可入[精通]。

  天資不錯,十年如一日,可入[小成]。

  大成需看際遇、心性。至於[圓滿]便已鳳毛麟角。

  府城天驕雲集,憑藉在場天驕天資,若刻苦修習,未必不能踏足【圓滿】。然而其中所耗費的時間精力,得不償失。

  甚至基礎武學,本便存在缺陷。

  修得圓滿,需要填補缺陷,難上加難。至於[登峰造極]…再次等武學,只要登峰造極,未必厲害至極,但絕對罕見至極!

  有人敢言[圓滿]。卻何人敢說[登峰造極]?

  顧念君凝望湖中,輕酌茶水,周士傑愛戀於她,大費苦心邀她觀賞層樓宴,本意是凸顯自身才華。那料陰差陽錯,顧念君目光,多聚在李仙身上。

  心想:「問武可非兒戲,這般胡言,自尋麻煩。到底是小凡阿哥,若有必要,還需幫他一嘴。」

  「只是他性子浮誇,武道一途,如何能走遠?他怕難成真英雄,也難叫我真正刮目相看了。」

  忽在這時。

  湖面泛起聲響:「李仙小友,我等邀你赴宴,卻並非讓你誠心搗亂。你最好保證並非胡言,否則我曹家,便要請你來喝些茶水了。」

  曹家族老藉機發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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