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強闖堂口,列為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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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強闖堂口,列為通緝!

  時值八月已末。

  夏去秋來,天涼地爽。葉未落,果已熟。正是農忙時,百姓生活勞苦,但家中有稻有米,臉上有笑有樂。

  李仙連鏟兇徒,威名已揚。青寧縣官侯懼他威勢,想起那日酒宴,李仙曾言「讓青寧的天,更青一些。」

  故而這月收糧收稅,大地主世家、幫派、衙差均不敢造次。胡收亂收,漫天叫稅怪象,有所扼制。

  百姓感恩戴德,均知李仙功勞,只盼武尉長青。李仙從未造勢,全憑心意做事,聽民生讚頌,心中卻很平淡:

  「能力之內,幫助弱小,順手為之。如今我看似青寧縣有些勢力,但很不牢靠。這些百姓的生活,還需看自己的命數。我還有自己的路要走,做不到將百姓扛於肩頭。」

  是罵也罷,是贊也罷。他所行之事,只聽從自己心聲。罵浪不動搖本心,贊涌難裹挾本意。

  一合莊。

  祥叔負責莊中帳算,夫人府城、府下各縣諸多產業,實是他在打理。故而消息通達。

  「近日如何?」

  夫人身披黃裳,綽約風姿無人得見。她以瓷筷輕夾魚餌,一枚一枚投餵金魚。

  「經營狀況尚好。」祥叔跪地磕頭,雙掌交迭,掌心抵著額頭,掌背貼著地面,虔誠至極。

  夫人輕輕罷手道:「不必行此禮。」

  祥叔道:「這怎能行,面對…」

  夫人不耐煩打斷道:「他如何了?」

  「他?」祥叔一愣,心思流轉,便知夫人口中的「他」意指李仙。祥叔早有留意,便將實情道來。

  「李仙最近除赤榜凶人,縣中聲勢無二,武尉堂衙差三十餘人,名下商鋪十家,均在青寧縣。衣鋪居多,米鋪、食鋪亦有涉獵。」

  「昨日兩家武館起糾葛,李仙前去調解。他威望不俗,三言兩語,糾葛立止。」

  ……

  溫夫人放下瓷筷,手指輕敲案幾,發出「咯咯」脆響。目望遠處,聽得竟津津有味。

  「我給他空間,倒真闖出些名堂了。不錯,不錯,確非庸才。」

  「且將他召來。」

  祥叔遵循吩咐,立去召尋,李仙就在統領院,不消多久,便已被帶來。

  祥叔離去時,不由心道:「夫人召見李仙,可越發頻繁了。」

  ……

  ……

  曹氏族子「曹開」,夏末之時赴任。見城門冷清,無人迎接,眉頭大皺。雖知武尉郎得勢,但他自幼姓曹,備受尊崇,被如此冷落,心中惱怒。

  「曹運,區區庸才爾,敗在此地,壞我曹家名聲。我曹開親自,還不將你治得服帖,乖乖受拿?」

  族中召開會議,命他赴任青寧。他故意示弱,只為多得族內支持。堂堂氏族子弟,豈會懼怕鄉官。

  一出府城,沿途見儘是泥胎濁胎,傲氣更濃:

  「原來府城之外,儘是些這等貨色。也就幫派之主,勉強能過些眼。什麼地頭蛇,終不過大點螻蟻罷了。」

  衙堂內。

  曹開方一就任,便巡視衙堂布局。

  他知曹運乃衙內身死,不好大意,將水井封堵,又名數名身材相近的奴僕,衣著同樣官衣,混淆視線。

  「那武尉即便打來,我實也無甚好怕的。曹運自幼讀書,武學一道涉獵極淺,手無縛雞之力。我曹開卻自幼習武,十多歲便已入食精,雖半途轉而讀書,但每日武學卻未荒廢。」

  「那小地方武尉,怕未必是我敵手。」

  曹開擺開拳架,打一套曹家拳譜。虎虎生風,拳勁雄渾。武學造詣雖不如族中天才,但亦屬不差。

  又得家族賞賜,身穿金縷輕甲,不懼刀劍。已策萬全,著實無甚好怕的。

  底氣如洪。

  「家族定都在看我,我如此局勢,該有雷霆之勢,一擊而破之,方才顯出我曹家厲害。」

  「赤榜陽謀」一事,乃家族謀劃。他見十日時效已過,當即以「與賊合流,助賊逃脫」罪名,整備隊形,向武尉堂伐去。

  他此行帶了五十曹兵、三百府兵。曹兵是曹家私養的族兵,皆為精銳。府兵則利用職權,暗中抽調而來。


  武尉堂前。

  曹開吸取曹運教訓。二話不說,大手一揮,曹家私兵、府兵破門而入。

  外院堂中,眾差役正吃午飯,嘮閒嗑。忽聽動靜,張侯道:「有外敵!」,眾人反應迅速,持兵刃主動引擊。

  兵刃碰撞聲響起。

  敵眾我寡,相差甚大。激鬥半響,便節節敗退,被逼到牆角。

  王五見已無退路,這伙匪兵光天化日,竟敢強闖武尉堂。凶意一起,惡意一升。暗合這刀法訣竅。

  見他掄舞大刀,不退反進,殺入人群中。

  殘刀不求全,但求破敵!這刀路儘是險招,以命搏命,以血搏血!

  敵眾我寡時,肢體健全者,難免為保全自己,心有顧忌。面對眾人合攻,七分護己,三分傷敵。

  王五恰恰相反,只為傷敵,毫不顧傷勢。

  加之他生性忠良,性子剛烈,從不服軟。既被折服,便全心追隨。

  王五喝道:「我來開路,弟兄們隨我殺出!」沖入敵群。武尉堂中皆是血氣方剛,年輕有志者。

  這一高呼,立有百應。

  「殺!」張侯立即跟上。

  困獸猶鬥,破釜沉舟,氣勢如虹。

  正酣斗時,曹開聲音傳來:「都讓開罷!」曹兵、府兵聽令,立即分讓兩側。

  眾差役一喜,連忙衝出。拐過兩彎,來到一空曠地時。心卻陡然拔涼,敵手有備而來,樓閣之上、房屋之中,早已弓手排列整齊,蓄勢待發!

  已是瓮中鱉,板上肉。

  「混蛋!」王五還欲搏殺。

  張侯拍了拍王五肩膀,示意停下動作。

  曹開笑道:「爾等逆黨,還不速速放下兵器!」

  「我數到三,再不放下,休怪我無情。」

  毫不猶豫,連數三聲。張侯性子沉穩,不怕身死,但見這官兵包圍,來勢突然,欲弄清楚情形。

  於是放下兵刃。王五不解,意圖死戰,但對上張侯雙眼,也將長刀放下。

  「這才對嘛。」

  曹開笑嚀嚀道。

  他雙手負後,意氣風發,朝人群朗聲道:「李仙何在?你等之中,誰是李仙?」

  張侯怒道:「你是何人,膽敢包圍武尉堂,誰給你的膽子!」

  曹開笑道:「我是何人?我乃青寧縣縣尊。」

  王五冷聲道:「便是縣尊,也沒資格包圍武尉堂!等武尉大人回來,定叫你好看!」

  曹開「啪啪」兩巴掌,扇在王五臉上,兩頰當即高高腫起。

  「笑話,他若敢回來,才正巧順我心意,我豈會怕他。」曹開見眾差役義憤填膺,怒目而瞪,竟不怕他。

  曹開說道:「你們很不服氣?」

  「本縣尊與那曹運,雖同屬一族。卻天地之差,我告訴你等,我既能是縣尊,也能是武尉。不信的話……」

  他厲色一閃,就近抓出一名差役,抬掌輕輕一送。那差役被推飛而出,砸在房檐上,「咔嚓」一聲,脊骨斷裂,身軀彎折,再從高處摔下,再無命活。

  「你!」

  眾差役又驚又怒又恐又懼。他等武學堪堪入門,瞧不出其中門道,但知厲害至極,非凡人能為。

  曹開傲然道:「如何,你們那泥腿子武尉大人,可能做到我這程度?」

  「自然…」王五誓不受辱,反唇駁斥。張侯捂他嘴巴,知道實力相差甚巨,貿然反抗,定添傷亡。當務之急,是弄清情況,再圖其他。

  張侯道:「縣尊大人,您初此到任,為何包圍武尉府?」

  「你當真不知?」曹開戲謔道。

  「當真不知。」張侯說道。

  「那自是因為,你家武尉大人,與凶賊合流,放跑凶賊危害鄉里。」曹開說道:「本縣尊不可坐視不管,要殺雞儆猴。」

  「無稽之談。」張侯強壓憤怒:「我們何時與凶賊合流了!」

  「呵呵。」曹開說道:「前一陣子,你們可收到江湖赤榜。其內記載江湖兇惡之徒。」

  「沒錯。」張侯點頭。


  曹開侃侃言道:

  「那吞子老叟,就在青寧出沒。此老叟罪惡滔天,偷人子而食之,行事人神共憤。潛逃一年之久。」

  「好不容易才尋到確切蹤跡。兇徒就在眼前,你家武尉,何以毫無動作,不去剿匪擊殺!?」

  「縱容其繼續作惡,乃至幫她逃脫。此等作為,不是與賊合流,又是什麼?」

  張侯說道:「你又怎知,我家大人,沒有將那吞子老叟擊殺。」

  「哦?」曹開詫異道:「難不成,吞子老叟,已死在那武尉手中?」

  「不錯!」張侯說道:「前段時日,武尉帶領我等,合力包圍絞殺吞子老叟。已將那惡徒擊殺。」

  「如今真相大明,是誤會一場。縣尊大人,如此這般,你總該沒理由,圍剿我武尉堂了吧!」

  曹開捏著下巴:「你所言若是為真,倒確是本縣尊,誤會武尉大人了。但凡事需講證據,我總不能聽你一面之詞。」

  張侯道:「簡單,吞子老叟的屍首,就在地庫中存放。證據確鑿,縣尊大人一查便知!」

  曹開指示。身旁侍從立時搜查,很快從地庫中,尋出數具屍首。一一對照,均是赤榜兇徒。

  吞子老叟頭顱,亦在其中。

  眾差役見此,均暗鬆一口氣。今日屈辱,日後再報,先且將難關渡過為上。

  曹開眉頭一皺:「倒還真是吞子老叟的屍首。」

  「那是自然。」張侯說道:「誤會已解,還請縣尊大人回去。」

  曹開冷笑。取出酒壺,將酒水倒在屍首上,隔空打出一掌。掌炁如火,觸之酒水,頃刻燃起大火。

  「縣尊大人,您這……」張侯瞳孔一縮。

  曹開淡淡說道:「武尉堂與吞子老叟同流合污,放任其遁逃。將堂中差役,全數押回大牢,嚴刑審訊!」

  「武尉李仙,列為通緝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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