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未來可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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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頭。」

  周宴瑾伸出滿是木屑的大手,想摸摸女兒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怕弄髒了她,「爸爸在給咱們暖暖賺柴火錢呢,不然早飯煮不熟。」

  華奶奶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個大木勺,笑得一臉慈祥:

  「喲,我們的小懶豬起啦?快快快,韻韻帶她去洗臉,早飯馬上就能出鍋了。」

  正說著呢,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思淘頂著一頭比暖暖還亂的雞窩頭走了出來,眼睛半睜半閉,顯然還在夢遊狀態。他打了個哈欠,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早啊……這一大清早的,咱爸是在練什麼絕世武功呢?劈柴聲震天響。」

  緊接著,思安和思樂也出來了。

  思安依舊是一臉的高冷,雖然剛睡醒,但那背挺得筆直,只是那微微翹起的幾根呆毛出賣了他。

  思樂則是最讓人省心的,手裡已經拿著小土豆的衣服了。

  小土豆還迷糊著呢,被思樂牽著手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揉眼睛,嘴裡嘟囔著:

  「哥哥,我要尿尿……」

  院子裡瞬間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井邊。

  華韻壓著水井的把手,「嘩啦啦」清冽的地下水涌了出來。

  周宴瑾這會兒也不劈柴了,蹲在旁邊給閨女擠牙膏。

  「啊——」暖暖張大嘴巴。

  「自己刷。」周宴瑾把小鴨子牙刷塞進她手裡,語氣雖然嚴厲,眼神卻寵溺得很,「上下刷,里外刷,刷不乾淨早上的烤羊肉沒你的份。」

  一聽「烤羊肉」,暖暖瞬間清醒,那牙刷舞得跟風火輪似的,滿嘴的白沫子。

  「呸呸呸!」

  旁邊的小土豆有樣學樣,拿著個大號牙刷,那是用來刷鞋的,正往嘴裡送呢,被眼疾手快的思淘一把奪下來。

  「祖宗哎!那個是刷鞋的!你的在牆上掛著呢!」

  思淘這一嗓子,把還在樹上打盹的麻雀都給嚇飛了。

  一番雞飛狗跳的洗漱之後,一家人終於整整齊齊地圍坐在了院子裡的大圓桌旁。

  這早飯,那是相當豐盛。

  一大盆熬得金黃粘稠的小米粥,那是用柴火灶慢火熬出來的,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米油,香氣撲鼻。

  一大盤子金燦燦的煎雞蛋,邊緣焦脆,中間嫩滑。

  還有一盤子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間的烤羊肉——正是昨天剩下的。經過一夜的沉澱,冷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肉質緊實,越嚼越香。

  但最搶眼的,還是中間那幾碟子鹹菜。

  酸豆角、蘿蔔乾、醬黃瓜,紅紅綠綠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周隱川老爺子和華木頭老漢,那是雷打不動的「鄰座」。

  倆老頭面前各放著一碗粥,手裡拿著筷子,還沒開吃呢,這就又槓上了。

  起因是一根蘿蔔乾。

  周隱川夾起一根蘿蔔乾,放進嘴裡「嘎吱」一咬,眉頭微微一皺,擺出一副美食評論家的架勢:

  「老華啊,你這蘿蔔乾曬得有點過了,這口感,稍微硬了點,費牙。還有這鹹淡,比起我家廚師醃的,層次感還是差了點。」

  華木頭一聽這話,鬍子立馬就翹起來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也不甘示弱:

  「我說周大炮,你這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你家那阿姨那是買的蘿蔔,全是化肥催出來的,能跟我這自家地里種的、霜打過的蘿蔔比嗎?我這叫原生態!叫嚼勁!懂不懂?」

  「嘿!你個老倔驢,我說的是手藝,你跟我扯原料!」周隱川不服氣。

  「手藝咋了?我老伴這手藝,十里八鄉那是出了名的!」華木頭那是護妻狂魔,誰敢說自家老婆子手藝不行,那是堅決不能忍。

  桌上的氣氛那是劍拔弩張,火藥味兒十足。

  華韻和周宴瑾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的笑意。這倆老小孩,一天不鬥嘴就渾身難受。

  就在這時,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伸了過來。

  暖暖拿著把小勺子,費力地從那個引起爭議的碟子裡挖了一勺蘿蔔丁,啊嗚一口全塞嘴裡了。


  全桌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

  小丫頭腮幫子鼓鼓的,用力嚼啊嚼,發出清脆的「嘎吱嘎吱」聲。

  然後,那一雙大眼睛猛地亮了,跟星星似的。

  「太姥姥家的鹹菜最好吃!」

  暖暖把勺子舉過頭頂,大聲宣布,「比大飯店的肉肉還好吃!脆脆的,甜甜的!」

  這一聲奶聲奶氣的裁決,瞬間打破了僵局。

  華木頭樂得那是見牙不見眼,得意洋洋地衝著周隱川揚了揚下巴:

  「聽見沒?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暖暖這舌頭,那是隨我閨女,靈著呢!」

  周隱川看著重孫女那滿足的小模樣,哪還有脾氣?

  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夾起一塊最大的煎蛋放進暖暖碗裡:

  「對對對,咱們暖暖說好吃,那就是好吃!來,太爺爺給你夾個蛋,多吃點,長高高。」

  「謝謝太爺爺!」暖暖甜甜一笑。

  華木頭不甘落後,趕緊夾了一筷子烤羊肉:

  「吃肉!吃肉才長力氣!這可是太公親自選的羊!」

  「謝謝太公!」

  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頭,這會兒為了給重孫女夾菜,筷子在半空中都快打起來了。

  周宴瑾看著這一幕,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小米粥。

  那股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熨帖得不像話。

  這種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聽著雞鳴狗吠,爭論鹹菜好不好吃的日子,對他來說,曾經是那麼遙不可及。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華韻。

  華韻正給小土豆擦嘴角的米粒,動作溫柔又熟練。

  晨光打在她的側臉,那一層細細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華韻轉過頭,挑了挑眉,用口型問道:

  「怎麼了?」

  周宴瑾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在桌下,悄悄伸出手,握住了華韻放在膝蓋上的左手。

  華韻的手微微一顫,想抽回來,卻被他攥得緊緊的。

  男人的掌心粗糙溫熱,帶著剛才劈柴留下的餘溫,霸道又不失溫柔。

  華韻沒再掙扎,只是耳根子悄悄紅了。

  她瞪了他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好好吃飯,別動手動腳的。」

  周宴瑾眉梢微挑,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我在握手,沒動腳。」

  「……」華韻無語。

  這男人,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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