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刺殺羅茲(這兩天妹妹結婚抱歉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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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刺殺羅茲(這兩天妹妹結婚抱歉4k)

  4月26日,周二,下午5點30分。

  天氣陰沉沉的,濃重的、帶著咸腥氣息的海霧,如同灰色的裹屍布,將曼哈頓下城的碼頭區緊緊包裹。

  巨大的遠洋客輪「大洋號」號剛剛從倫敦穿越整個大西洋來到美國東海岸,如同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在霧中發出低沉嘶啞的汽笛聲,緩緩靠向碼頭。

  不久,纜繩被拋下,沉重的舷梯架設起來,穿著白色制服的船員開始為客人下船開始忙碌。

  碼頭上早已是人聲鼎沸,曼哈頓下城區的碼頭不但承接遠洋郵輪,還有遠洋的貨輪。

  搬運工赤裸著上身,肌肉在潮濕的空氣中閃著油光,扛著沉重的行李箱踉蹌前行;海關官員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掛著例行公事的冷漠;旅店的掮客們尖聲叫嚷,試圖從疲憊的旅客身上撈取最後一點油水。

  在這片混亂、喧囂、充滿底層生命力的背景中,一雙異常冷靜的眼睛,正穿透迷霧,牢牢鎖定著「海洋之星」號的頭等艙舷梯。

  楊·史末資站在俯瞰整個碼頭的廢棄倉庫的二樓窗口後,冷靜的注視著自己布置的這盤棋局。

  碼頭上雜亂的人群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毫不起眼。他穿著一身過於寬大、沾滿油漬的粗布工裝,頭上罩著的一頂鴨舌帽壓得極低,完全遮蓋了面容。

  這人推著一輛裝載著回收後的舊麻袋的手推車,動作略顯僵硬,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只有偶爾抬頭望向「大洋號」郵輪的時候,他帽檐下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在他側後方不遠,范德梅爾偽裝成一名焦急等待同伴的普通旅客,不斷看著懷表,等待那一刻的降臨,他的緊張並非全然偽裝。

  大洋號如約靠岸了,頭等艙的乘客正準備下船。

  楊·史末資如同石像般佇立,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冷靜地俯瞰著碼頭,他先是看了看范德梅爾,又看了看人群中的其它人。

  潮汐的時間、撤退的路線、接應的小艇……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中推演了無數遍。

  計劃,堪稱天衣無縫。

  但唯一讓人意外的是,因為昨天一艘漁船撞擊,並引爆了船上的炸彈,導致碼頭的巡邏警察增多了一倍,這就讓行動和之後的撤退多了很多變數。史末資看著人來人往的碼頭,又看了看遠處看似散漫的巡警,臉上有些許陰霾。

  頭等艙的乘客開始出現。先是幾個趾高氣揚的商人,接著是幾位衣著華麗的女士……

  然後,塞西爾·羅茲出現了。

  他高大微胖的身軀裹在厚重的呢絨大衣里,臉上帶著慣有的、混合著疲憊與不容置疑的傲慢。

  走下舷梯時,他正對身邊的秘書快速地說著什麼,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紐約報紙對他的抨擊而惱火。兩名身材壯碩、眼神如鷹隼般的保鏢一前一後,將他護在中間,警惕地掃視著人群。

  空氣仿佛凝固了。

  范德梅爾一眼就看到了塞西爾·羅茲,他深吸一口氣,看似隨意地摘下了頭上的帽子,輕輕扇了扇風——這是預定的信號:目標確認,按計劃進行。

  舷梯以下,十幾輛馬車已經早早等候在貴賓停車席,各自等待自己的主人。

  塞西爾·羅茲在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向停在碼頭邊那輛豪華的封閉式馬車。

  二十步,十步,五步……

  那瘦小的「碼頭工人」動了!他猛地扔下推車,麻袋翻滾一地!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中閃出,步伐又快又穩,瞬間拉近了最後幾米的死亡距離!

  沒有一絲猶豫,他的手臂抬起,動作流暢如舞蹈,藏在推車縫隙那款小巧方正的肖伯格手槍槍口,在灰濛濛的霧氣中劃出一道冷硬的線條,精準無誤地指向了羅德斯後背心臟的位置!

  他扣動了扳機!

  ——咔嚓!

  一聲輕微、乾澀、絕對致命的——卡殼聲。

  不是預想中震耳欲聾的槍響,而是機械失效時的寂靜!那聲音微小,卻像一把冰錐瞬間刺穿周圍的空氣!

  啞火!

  那瘦小的瞳孔驟然收縮,冰藍色的眼眸中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怎麼可能?!這支槍他檢查過無數次!

  這致命的寂靜只持續了半秒都不到!


  羅德斯的保鏢都是百里挑一、從南非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這異常的、近在咫尺的機械聲,比一聲槍響更能刺激他們的神經!

  「刺客!」一聲爆喝如同炸雷般響起!

  距離最近的那名保鏢已然反應過來,龐大的身軀帶著風聲,如同猛虎般合身撲上!

  瘦小的刺客反應快的驚人!他用腳尖挑起舊麻袋踢在保鏢的臉上,趁他慌亂的一瞬間,借力向後急退。

  可另一名保鏢已經拔出了轉輪手槍!

  「砰!砰!」

  子彈呼嘯著擦過他的耳際,打在旁邊的木箱上,碎屑飛濺!

  碼頭上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哭喊聲、警察急促的哨音混雜在一起,人群像受驚的獸群般四散奔逃,反而製造了更大的混亂!

  「跳海!」

  一聲嘶啞卻清晰的怒吼,從倉庫二樓的窗口傳來,穿透了混亂的喧囂!

  在所有人還處于震驚的半秒鐘內,史末資是唯一一個大腦還在以全速運轉的人。他看到「影子」被阻擊的瞬間,就知道刺殺行動徹底失敗。任何纏鬥都是死路一條。他立刻嘶吼著下達了最後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還能執行的命令!

  「影子」聽到了!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向碼頭邊緣衝去!身後是保鏢的怒吼和更多紛雜的腳步聲!

  「砰!」

  又一聲槍響!這一次,刺客沒能完全躲過!一顆子彈猛地鑽進了他右肩頭的肌肉里!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影子」憑藉驚人的意志力穩住了身形!

  他衝到碼頭邊緣,根本不管下面是渾濁翻滾、冰冷刺骨的海水,直接縱身一躍!

  撲通!

  水花四濺,灰色的海水將他徹底吞沒。

  刺骨的寒冷如同千萬根針,瞬間扎透了她的身體,傷口的劇痛在冷水的刺激下變得更加尖銳。她屏住呼吸,放手任由那把卡殼的肖伯格手槍滑進大海,奮力甩掉身上沉重的工裝外套和帽子,露出一頭被河水浸濕的金色短髮和矯健的身形。

  她像一條魚一樣,忍著劇痛,憑藉強大的水性,奮力向遠離碼頭的方向潛去。

  碼頭上,一片混亂,趕來的警察迅速封鎖現場,保鏢們氣急敗壞地指著大海上浮起的一串泡沫,等待著刺客現身,可久久等不到有人從海里露出頭,倒是海面上浮起一股紅色的血污。

  塞西爾·羅德斯在重重護衛下迅速鑽進了馬車,他臉色蒼白,但眼中閃爍的不是恐懼,而是被激怒後的、極其猙獰的冷笑。他沒有看向大海的方向,而是隔著馬車的窗口看了看剛剛發出「跳海」指令的倉庫二樓。

  范德梅爾本來是準備若是「影子」遇到危險之後分散警察注意力的,但沒想到行刺根本沒有成功,他隨即也放棄了計劃,站起身來趁著碼頭混亂就走。

  而在廢棄倉庫的窗口,楊·史末資的手指死死摳在冰冷的窗欞上,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完美的計劃,他精心計算的每一步,最終竟然敗給了一顆劣質的子彈,一次萬分之一的機械故障。本來他們可以用更加穩妥的左輪手槍的,但史末資恐怕塞西爾·羅茲會身穿具有防彈功能的多層防彈衣,所以才臨時改成了剛剛上市的美國半自動肖伯格手槍,但沒想到這該死的槓桿式半自動第一槍竟然卡殼了!!

  史末資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他發出的那聲'跳海'指令也會被別人聽到。隨即,他轉身就消失在倉庫的陰影里。

  ……

  一個小時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羅根吹著口哨走到格林威治村的鵝卵石街道上。

  煤氣燈的光暈在霧氣中顯得朦朧而曖昧,為這個充滿移民、藝術家和各類邊緣人物聚集的街區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街道周圍都是露天的咖啡館,一個帶有羽毛裝飾帽的人正在拉響手風琴,幾個人靠在座位上,一邊對付春夜的微涼,一邊觀看他的演奏。另有一個報童,正在挨個問桌邊的人是否想看一下晚報。

  羅根身前,那個報童剛剛湊到街邊咖啡桌的人,就被那人粗魯的趕走了。羅根不以為意,讓過低聲咒罵著的報童,從桌邊繼續走過。

  可就在此時,一隻冰冷的手一下就握住了羅根的手。

  羅根一驚,低頭看去,卻見剛剛趕走報童的那個人一把抓住了自己,隨即,那人抬起了頭,帽檐下的臉色蒼白如紙。


  「安娜?安娜·赫爾德!」

  羅根瞬間認出了這個不速之客的面容,這就是之前自己在格林威治村和摩根銀行遇到的那個法國女人。此時,羅根才感到對方的那隻冰涼的手在不住的顫抖。

  「帶我走……」安娜虛弱的說了一句話。

  羅根一時愣住了,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緊張的扶起了安娜纖細、矯健的身軀,瞬間感覺到她就勢靠了過來,額頭正好搭在自己的肩頭。

  羅根面頰頓時一片滾燙,卻忽然感覺到這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安娜額頭傳過來的,她在發燒……

  羅根大腦一片空白,就一隻手還提著公文包,但還是緊緊的摟住安娜快要摔倒的身軀,扶住了她。

  「你怎麼了?」羅根壓低聲音問道。

  「先帶我到你、你那裡……」安娜的聲音氣若遊絲。

  羅根這次臉上真的湧上了溫熱,又感到非常心虛,忙扶著她的身子慢慢往自己的公寓走去。兩人剛離開咖啡桌,咖啡店店主就叫住了他,「喂,你們還沒有付錢!」

  羅根忙從口袋裡摸出50美分的硬幣,迎著對方懷疑的目光,將它丟在咖啡桌上,扶著安娜繼續走。

  兩人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大概200米,走到了羅根的公寓。

  羅根能感覺到這個女人極度虛弱,若不是有自己的攙扶,可能下一刻就會跌倒在大街上;但他也能感覺到對方額頭、呼吸中傳來的溫熱,一股夾雜著女人體香和淡淡血腥味,時不時鑽進了羅根的鼻腔。

  羅根的公寓在二樓,安娜根本無力抬腿,羅根幾乎是半抱著才將她扶進自己的房間,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安娜·赫爾德剛剛側躺在床上,她忽然痛呼一聲,急匆匆讓開了右側肩膀。

  此時,安娜寬大的衣襟隨著她的仰面朝天而敞開來,露出裡面還潮濕的貼身衣服,和右肩上猙獰的傷口。

  安娜肩頭有個傷口,暗紅色的血痂剛剛凝成,卻又被剛剛的掙扎弄破了,傷口上還不住咕咕滲血。

  羅根頓時有點手足無措,忙俯下身子問道,「喂,你怎麼中槍了?需要我找個醫生嗎?」

  安娜虛弱的睜開眼睛看了看羅根,小聲的說,「……別讓警察知道、找個會治療槍傷的人,要保密……我現在只能相信你了,希望我賭對了,羅根·斯通……」

  說完話,她側頭暈了過去。

  羅根驚呆在原地,他之前十幾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遇到如此奇遇,一個帶著槍傷的女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並且尋求救助……

  好在羅根父親一直在警察局,短暫的懵逼過後,這種事他也知道該怎麼辦,無非就是找到一個半地下的醫生幫助處理槍傷。可問題是羅根現在根本不知道,在紐約哪裡去尋找這種特殊醫生。

  不過,他腦子中隨即就閃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鄧巴先生!

  他久歷戰陣,一定知道該怎麼處理槍傷。

  羅根急匆匆的走出房門,然後又毛毛躁躁趕回來,小心翼翼的遮住了房門。隨即,他扒步朝樓下飛奔而去,趕到了最近的有電話的撞球俱樂部,趕緊給阿斯特酒店的前台打了一個電話。

  聽到電話里有人客氣的打招呼聲,羅根忙喊道,「喂,幫我接406房間!」

  對方笑著答應了一聲,電話那邊頓時傳來轉接的嘟嘟聲。

  又過了漫長的五秒鐘之後,一個人接起了電話,

  「喂,找誰。」鄧巴先生充滿警惕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鄧巴先生!哦,感謝上帝,真的是你……您能不能立即趕到格林威治村我的公寓……」羅根急吼吼的說道,

  「對!事情特別緊急,你必須馬上過來……最好帶上些醫藥用品,就是南城那些工人遇到的、特別嚴重的那種傷口需要處理……一定要馬上趕來,不能耽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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