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有喜有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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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有喜有憂

  同樣是4月4日,周一。

  拉里跟著鄧巴回到了霍利斯頓鎮。

  經過這兩天的騎行訓練,拉里已經習慣了騎馬,他還是騎在鄧巴先生送給自己那匹摩根馬上。從橡樹谷一路騎行回哈特福德鎮,拉里有時候已經能讓馬兒保持快步疾行了。

  當父親知道他現在正在鍛鍊騎馬時,一度非常想讓他騎走那匹雷神,但鄧巴先生拒絕了,他說摩根馬更加溫順,更適合拉里這種剛剛學習騎馬的人。

  拉里其實現在還是玩票性質,他沒想著長期騎行,但還是給自己的馬起了個名字叫「餅乾」。

  餅乾的年齒並不是很大,性格也很溫順,跟在鄧巴的馬後,一直保持著謹慎聽話的樣子。

  拉里覺得自己也慢慢開始喜歡上自己的小馬了。

  進入霍利斯頓鎮,拉里催動馬匹跟鄧巴先生並騎,左右看看,嘟囔道,「這裡有銀行嗎?」

  鄧巴先生轉臉看向拉里,問道,「我還以為你要買火車票回波士頓呢,怎麼要找銀行?我昨天買馬的時候觀察過這裡的地理情況,應該是沒有銀行的,這鎮子太小了。」

  拉里皺皺眉,說道,「哦,那就麻煩了!我想給父母留一筆錢的,可之前在紐約忘記提出來了。可留給他們支票也不行,他們比我更難以兌換成現金。」

  鄧巴聽了拉里的話,沉默了幾秒,才慢慢的說道,「你打算給父母留一大筆錢嗎?」

  「對,大約2萬美元,我想讓他們過的舒服點。」

  又沉默了十幾秒,鄧巴先生才淡淡的說道,「拉里,按理說你的家事我不應該管。但你是否注意過,你的父親好像在酗酒?」

  拉里聽了這話,猛的將頭轉向鄧巴先生,說道,「這是真的嗎?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鄧巴瞥了瞥嘴,「首先是觀察,他的穀倉、生活間和馬廄里到處都是酒瓶,這一看就是酒不離手的特點,另外麼,你知道的,酗酒的人和那些不以喝酒為樂的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完全不同的。」

  拉里心頭猛然一緊,想起了一件事,自己重生之後見到父親的第一次,他就滿身酒味,仿佛喝了不少酒。

  不過這也正常,一個水手,如果不喝酒那就不對了。

  可如果他酗酒的話,喝多了肯定對身體不好,另外拉里還很擔心他會粗魯的對待自己的母親。

  看著拉里沉默下去,鄧巴先生挑了挑眉說道,「你也不要太過擔心,我覺得他應該還可以控制自己。但他的心情我理解,我跟他交談過後知道了他的故事,他也是失去了手指之後才有些灰心喪氣的,而且身上還有強烈的風濕疼痛。可能他喝酒更多的是為了鎮痛吧。」

  看拉里不說話,鄧巴斟酌著說道,「這種人我見過很多,其實你父親挺負責的,現在還是以家業為重。但我擔心一點,如果他真的衣食無憂,那麼可能會連心底的這種堅持也暗淡了,反而會更加沉迷於酒精。那你給他一大筆錢,就是害他了。」

  拉里沉默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鄧巴。

  鄧巴先生輕輕撫著身下的棗紅馬,說道,「最好給他再多找點事做,讓他忙起來,再額外給他些看起來很正常的收入。這樣,你不但可以暗中資助父母生活品質提高,同時也能讓他忙起來,少喝點酒。」

  拉里抬起頭,看著鄧巴說道,「您說的對!再說現在也該去開墾荒地了,他的農場應該多些幫工,還有,我也可以給他找出點不用多工作,就能額外收錢的輕鬆工作。這樣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幫助他們。」

  鄧巴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拉里在心裡又想了想該怎麼辦,腦子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臉上頓時沒有了剛剛的憂慮。

  「鄧巴叔叔,從這裡回波士頓大概多少英里?我們乾脆騎馬回去吧。」

  鄧巴淡淡一笑,「哦,這對你可是個考驗啊,一路騎回去,屁股都會顛成四瓣的。」

  拉里一笑,大大咧咧的說,「您送我這麼珍貴的禮物,我總不能又將它們在鎮上賣掉吧!」

  鄧巴笑了笑,這才說道,「從這裡回到波士頓足有30多英里,騎回去就晚上了,你要真想如此的話,那麼咱們就走!」

  拉里笑著抖了抖馬韁,大喝一聲「餅乾,我們走!」

  說著話,一馬當先已經疾奔向前。

  .


  從霍利斯頓鎮到波士頓後灣區,距離大概是30英里,約合48公里。

  對於此時的火車來說,一般就是一個半小時左右,但是騎行的話就比較麻煩。既要照顧到馬力,騎士騎馬時間長了也得休息,這一路折騰到下午6點,才算回到波士頓。

  拉里果真覺得屁股都快顛成四瓣了。

  尤其是馬鞍又硬又糙,儘管換了牛仔褲,拉里也覺得屁股和大腿磨的非常難受。

  裝杯是要付出代價的啊!當時覺得騎馬回波士頓也挺好玩的,但這一路走下來確實是人困馬乏。

  等看到後灣區自己公寓旁邊的旅棧時,拉里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但同樣的路程,鄧巴先生卻渾然未覺,他說他在軍隊時,一天騎行50英里也是有的,那時候人都得坐在馬上睡覺。

  由於此時馬匹還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後灣區這裡的旅棧也可以寄存馬匹。

  拉里現在就不會再逞能了,忙跳下馬,拉著自己的餅乾進入到旅棧,急匆匆的喚出老闆。

  「一匹馬寄存在這裡多少錢?」拉里急匆匆問道。

  老闆叼著菸斗,看了看拉里背後的馬,說道,「先生,我們這裡是明碼實價。露天馬槽加飲水,單晚0.75美元;室內馬廄位置加乾草和基礎的梳洗,就是1.25美元,如果加上燕麥餵養和蹄部檢查,那就是高級服務,一晚上得2美元。」

  拉里對這個不是很懂,轉過臉來看著鄧巴,鄧巴也從馬上下來,點頭對拉里說道,

  「我來安排!」

  隨即,鄧巴對旅棧老闆說道,「周租優惠嗎?」

  老闆點頭道,「優惠,首周7.5美元,包括獸醫檢查、一年兩次更換馬蹄鐵,還有單獨馬廄和梳洗。從第二周開始就是6.5美元一周。」

  「那就這樣!」鄧巴大大咧咧的將自己的棗紅馬的馬韁扯過來,交到對方手上。

  旅棧老闆轉身喚過一個小夥計,將兩匹馬都拉到馬廄里,準備卸鞍和燕麥草料。

  「對了,先生,您應該知道的吧,每匹馬還要5美元的押金,以及50美分的保險費用。」老闆吸了一口菸斗又說道。

  拉里點點頭,掏出一張50美元的票子遞給老闆。

  老闆點點頭說道,「好的,先生,我給您登記上,回頭多退少補。」

  拉里眼看自己的餅乾被拉進馬廄,忽然就有點不捨得了,這種人和馬的感情是每個騎手自然而生的一種複雜感情,拉里對自己的自行車就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哦,說到自己的自行車,這玩意應該還在K先生的那裡吧?拉里記得有次安排他的夥計做什麼事,把自行車交給他騎了。

  機器的好處就是省心,不用像馬一樣考慮寄存的問題。

  但卻是真正的沒有靈魂。

  .

  跟鄧巴先生告別,拉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躺在床上就不想動了。

  可騎了一天的馬,再加上這幾天不是坐夜班火車熬夜,就是在塵土飛揚的農場,拉里始終覺得自己必須洗個熱水澡才行,要不然根本睡不好。

  掙扎了半天,拉里才站起身來,晃晃蕩盪的奔到了浴室,放水洗澡。

  躺在浴缸溫暖的熱水中,拉里舒服的哼了一聲。

  重生一年了,拉里洗澡還是按照前世中國人的習慣,儘量晚上洗澡,這樣睡覺也舒服。

  順帶,拉里也發現了此時美國白人為啥要早晨洗澡的秘密,那就是白人還是有狐臭的,十個人里大概有九個人身上那個味道啊……

  不能形容!

  尤其是擁擠在一個小屋子裡時,時間長了拉里就都能聯想到前世的孜然羊肉,和新英格蘭著名的蛤蜊濃湯。

  現在這還不是夏天,等夏天那味道就更沖了!

  此時還沒有便宜的除臭劑。

  所以體面的紳士和女士們,早晨就要洗個澡,這樣可以讓自己的味道好聞一點。

  拉里還算是撿到了寶,他這副身體還就沒有狐臭。

  所以晚上洗澡就挺好。

  拉里躺在浴盆里,在心裡不住的盤算,回頭要先去視察一下便利店項目和奶茶項目,他對K先生的經營還是有信心的,但就是不知道羅根那邊表現的怎麼樣。


  另外,自己也得去看看白朗寧兄弟和福特公司,看看進度。

  事多又忙的感覺真是糟糕,明明這一世已經很有錢了,怎麼感覺到自己又變成牛馬了……

  正在胡思亂想間,拉里就聽見樓上一個男人哼著歌直奔洗浴室,然後就是嘩啦啦的放水聲……

  樓上不是馬修嗎?

  他回來了?

  拉里呆了呆,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既然白人習慣早晨洗澡,那麼他晚上洗澡又為何事?

  難不成已經跟溫斯洛普先生的女兒同居了?

  不可能吧?!

  拉里瞬間就不淡定了。

  晚上還有一章,不過別等,周末早點睡覺,明天早晨您睡好了,起來沒事再看。恭喜發財各位,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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