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的忠誠日月可鑑!破防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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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我的忠誠日月可鑑!破防的矮人!(求訂閱)

  審訊室內,貢鵬飛的眼皮跳動了好幾下!

  實際上,他正通過藏在耳廓里的小巧裝置,接收著來自另一個房間的實時信息指導。

  「阿提拉慌了!他在用憤怒掩蓋自己的心虛!心跳超過一百一,腦波信號活躍得像一鍋開水……」

  余啟文冷靜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像最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矮人每一絲情緒偽裝。

  貢鵬飛聽著耳機里的分析,看著對面那個還在強撐的矮人,忽然放聲大笑。

  「阿提拉百夫長……你啊……話太多了!你不感覺你這樣很搞笑嗎?跟個小丑一樣?」

  看阿提拉繼續憤怒的表情,貢鵬飛豎起一個大拇指,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

  「好吧,讓我按照你的節奏來!嗯……沒錯,我們人類是狡猾,是不講信用!但是,比起你們的盟友,我們簡直就是純潔的小白花吧?」

  他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攤開按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整個人如同一頭即將撲殺獵物的猛獸,目光死死釘在矮人的臉上。

  「你的盟友,你口中的長耳朵,可是把你們賣了個好價錢哦~~~你帶領的百人隊為什麼會全軍覆沒?你真該好好感謝精靈們友情贊助的裝備!」

  「就是那些玩意兒,讓我們像開了地圖一樣,精準鎖定了你們每一個人的位置。」

  一直低頭看著酒杯,隱藏自己情緒,仿佛那裡有絕世美女的阿提拉,在聽到精靈和裝備兩個詞時,身體驟然一僵。

  難道他們跟長耳朵真的合作了?

  不對啊,那些傢伙不可能和這些人類合作!

  不過……

  他抬頭,那雙深陷在濃密眉毛下的眼睛,此刻迸射出駭人的凶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次行動的問題肯定出在長耳朵身上!」阿提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賁張起來,「果然是她們泄的密!那些該死的蠢貨!他們居然會信你們的話!該死,他們的腦袋全都要被砍下來!全都得噶了!」

  看著阿提拉那副不似作偽的暴怒模樣,聽著耳機里余啟文【心跳波動劇烈,情緒判斷為真實憤怒】的提示,貢鵬飛饒有興致地摸摸下巴。

  「阿提拉,你表演的兇殘模樣,非常好,奧斯卡欠你一座百花獎!」

  「謝謝誇獎,我們半人族的直腸子世界聞名!」阿提拉喘著粗氣,還不忘自誇一句。

  貢鵬飛卻像是沒聽見,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對了,之前控制你們的時候,我們把你的一些個人物品收集了,這次看你們表現還不算錯,至少沒有攻擊我們,我們給你們提供一些東西。」

  貢鵬飛隨後從剛才放置的盒子裡取出來一些東西。

  是阿提拉的個人物品。

  並不是什麼貴重的玩意,就是一枚含有秘銀的吊墜飾品,上面有幾個顯得非常抽象的畫。

  這些東西明顯出於初學者之手。

  抓到阿提拉之前,人類分析確認這玩意應該是矮人兒童的拙劣作品,便將其集中收集起來,當做後續突破矮人俘虜心靈防線的道具。

  果然,當貢鵬飛將吊墜推給對方後,阿提拉陷入一陣失神狀態。

  他仔細撫摸,良久之後,他才將其重新戴在脖子上。

  耳麥中,余啟文教授的聲音響起:「剛才阿提拉的腦波極為活躍,心跳倒沒什麼太大的變化。還有,對方看向吊墜的時候充滿了溫柔的表情,基本可以判斷那個吊墜是阿提拉極為重要的物品!」

  聽聞這些,貢鵬飛心中鬆了一口氣,他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子,用摩斯密碼傳遞的暗號已經傳回後方。

  貢鵬飛整理心神,看阿提拉心態漸漸平復後,他才繼續道:「那些長耳朵賣你們這些隊友,賣得那叫一個徹底。」

  他的語氣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在閒聊家常。

  「他們不僅泄露了你們偷襲的路線和時間,還把你們得手後的慶祝計劃都告訴我們了。」

  貢鵬飛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計劃第一步,發動襲擊,靠著出色的近戰攻克我們的基地,然後一把火燒光。」


  阿提拉抬著頭,看向貢鵬飛,沒說話。

  因為貢鵬飛給他的吊墜,正是他私生子給他刻的。

  雖然私生子不被看重榮譽的族群所喜愛,但那是他的兒子。他最喜歡的兒子!

  這讓矮人阿提拉陷入失神狀態。

  對面的貢鵬飛繼續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砍掉我們所有人的腦袋,找些結實的木頭,把顱骨一個個插在地上,擺出八堆景觀!」

  「嗯,你們為什麼要擺八堆景觀?」

  「還有,你們為什麼必須一直以八個組成一列,然後擺這麼怪異的造型?」

  阿提拉的呼吸陡然停滯,眼睛眨動的頻率瞬間加快了一倍。

  貢鵬飛的嘴角揚起一個惡劣的弧度,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惡趣味的神秘感。

  「至於我們指揮官的頭顱嘛……他們說,你們計劃把它製作成一隻精美的酒樽,獻給你們秘銀氏族的族長,作為戰利品。」

  轟!

  阿提拉已經從短暫的親情回憶中拉回現實,他的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開,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些……這些話……

  這他媽是那天晚上,他帶著弟兄們在地下基地休息,當時為鼓舞士氣吹的牛!

  這些詞都是他的,一模一樣!

  這些人類是怎麼知道的?

  他們怎麼一個字都不差說出來的!

  難道我們之前的交流,行動,一直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到底用了什麼邪門魔法,來屏蔽我們感知的?

  不可能,魔法使用必定有波動……

  我們用魔法石偵測過了,營地周圍乾淨得很,沒什麼魔法波動!

  是長耳朵操控的那些御獸?

  是渡鴉?

  不對啊。

  那片區域連只鬼影子都沒有!

  他們使用的探地老鼠,也沒嗅到什麼活的動物啊,魔法檢測儀根本沒檢測到魔法的波動!

  就在阿提拉心神劇震,臉色變幻不定時,貢鵬飛慢悠悠地開了口,一錘定音。

  「可惜啊,精靈把你們的計劃全盤托出,所以,你們才被我們一鍋端的哦~」

  他看著矮人那張鐵青,隨後變成了醬紫的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對了,他們還告訴我們,那個把人頭做成酒杯的好主意是你說的呢!」

  貢鵬飛的話音落下,審訊室里死一般寂靜。

  阿提拉那張鐵青中泛紅的臉,此刻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死死盯著貢鵬飛,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把人頭做成酒杯的主意……

  是他!

  是他想出來的!

  當時弟兄們在地下吃東西,他心中萬丈豪氣,拍著胸脯吹了這個牛,把所有人都逗得嗷嗷叫,幻想著勝利之後的享樂的榮光,屠殺那些跪地求饒的懦弱人類後的興奮場景。

  這本該是只屬於他們百人隊內部最私密的玩笑話!

  但是這些怎麼被敵人知道的?

  同伴們才被俘虜那麼短的時間,他們精銳的百人隊的魔法抗性又那麼強,不可能被魔法干擾啊。

  同伴們也不會背叛矮人族群的。

  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全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活動?

  這些人類那麼恐怖的嘛?

  「咕咚。」

  阿提拉猛地抓起酒杯,將酒灌進喉嚨,冰涼的液體灼流入食道,心底寒意仿佛冰凍自己內心。

  操,好丟臉!

  這就跟族群裡面與母格魯獸發生超友誼關係後,被同族發現,然後被大喇叭的同族嚷嚷著曝光一般丟臉!

  太社死了!

  他和他那一百多個弟兄,從頭到尾都像一群小丑,在人類的舞台上表演著拙劣的滑稽劇。

  阿提拉的心神劇烈動盪,他的手摸著吊墜,心中的想法更加堅決了。


  「不……是她們!是那些長耳朵!」

  阿提拉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液飛濺而出,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是她們,是長耳朵出賣了我們。應該……不,就是他們……就是那些該死的叛徒!我們矮人把她們當盟友,她們卻把我們的情報賣得一乾二淨!」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虬結賁張。

  矮人鬍子茂密,而且經常咆哮怒罵,表情豐富,這幾乎隱藏了他內心深處的尷尬和一些秘密。

  但他不知道,人類的科技早就通過紅外,高清攝像頭的慢動作,微表情管理等技術手段,將對方的各類行為模式都記錄了下來,並且進行了比對。

  在阿提拉說話的時候,各類分析被整理,匯總。並且傳給貢鵬飛。

  忽然,阿提拉大叫了起來。

  「人類,我不服,我的戰鬥兄弟們也不服,讓我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沒有那些卑鄙的情報,你們的腦袋早就被我噶下來了!」

  貢鵬飛看著他,又聽著耳機中余啟文說的信息,他忽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嘖嘖出聲:「阿提拉百夫長,我真好奇,你這百夫長是怎麼當上的?就憑你這砍腦袋的本事嗎?」

  阿提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格魯獸,瞬間炸毛。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鐐銬被拉的咯吱響,地面更是接觸到了鐵椅子,摩擦著發出刺耳尖嘯。

  「你怎麼知道我砍腦袋嘎嘎厲害?」他瞪圓了眼睛,一臉的匪夷所思,「媽惹法克!又是長耳朵!這幫混蛋連老子的特長都賣了?可惡!可惡啊!」

  「……」

  貢鵬飛臉上的笑容僵了下。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耳麥里傳來余啟文憋著笑的乾咳聲:「小貢,目標此刻的心率已經開始恢復平穩了。腦波波動倒是活躍,對方應該完成了自我心靈建設,建議放棄話術引導,直接進入正題吧!」

  貢鵬飛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跟這矮人掰扯一些話術玩,簡直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這些矮人很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也不會輕鬆的把自己族群更多的線索說出來。

  或許他們的小聰明都使用在這方面了。

  他懶得再演戲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神情恢復了最初的冷漠。

  「阿提拉,別再演了,也別再把所有事都推到精靈頭上了。」貢鵬飛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很聰明,知道通過大喊大叫,還有一些表演來轉移仇恨,知道裝傻充愣降低我們的戒心!可惜你的演技在我這兒,沒用。」

  「你戰敗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你跟你的戰鬥兄弟們盲目自大,因為你不聽你們主使者的命令,你們的使者明明讓你們等待了,但你們偏偏要對我們發動偷襲!」

  阿提拉的咆哮聲戛然而止,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他的額頭冒出了汗。

  「不,如果不是情報泄露,如果不是你們跟長耳朵合作,我不會輸的!都是你們合謀!你們才是惡魔!混蛋,該死的雜碎……」

  他情緒激動,抓起酒杯就往貢鵬飛身前砸。

  但是軟塑料酒杯中早就沒有什麼酒水了,他根本拋不遠這個投擲物。

  看到對方攻擊,貢鵬飛按照監獄管理守則,直接按動了一下按鈕。

  阿提拉脖子上的鐐銬釋放出輕微的電流。

  電流並不會讓人身體失控,但是酥麻的感覺讓本來憤怒的阿提拉頓時熄滅了怒火。

  「阿提拉,交流期間,你第一次對我們發起攻擊,鑑於這次攻擊並沒有對我們造成傷害,我對你小懲一下!」

  阿提拉忌憚的看了下貢鵬飛手中的遙控器,隨後表情恢復平靜。

  「阿提拉,我們抓到夜間對我們發動襲擊的貝勒加斯,我們釋放他們,並且希望他們能向你們的國王傳遞善意。」

  貢鵬飛拿起桌上的啤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金色的酒液泛著泡沫。

  隨後,他又重新取出來一個酒杯,給對方倒了酒水。

  「我們本以為等到了善意,但是你卻故意攻擊我們!」


  「現在,你們王國的使者已經到了我們的營地。你說,如果他們知道你們主動策劃襲擊,並且導致全軍被俘虜,暴露了你們自身的實力,你們說你們的使者會不會發狂啊?嘖嘖……戰敗的責任可全在你們這裡啊!」

  他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沉浮的氣泡。

  「阿提拉,你有孩子嗎?嘖嘖……也不知道你的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蠢貨,是個引起兩族戰爭的垃圾,會不會羞憤到抬不起頭來!」

  阿提拉閉上了眼,默不作聲!

  貢鵬飛看著阿提拉,目光如刀,直對方動盪的內心。

  阿提拉感覺自己不該懦弱,閉上眼睛的他又猛地睜開,粗短的脖子僵硬地梗著,目光死死的盯著貢鵬飛。

  但是他內心深處,早就是掀起驚濤駭浪了。

  完了。

  人類知道了他內心的想法,激將法似乎不管用了!

  老子的確是想搶在使者團前面,提前撈一筆天大的功勞。

  誰知道你們人類藏得這麼深,這麼能打啊?

  可惜這話不能說出去。要不然別說功勞了,自己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他那個剛出生沒多久,還沒有披甲的私生子怕是要沒了爹。

  自己養的一些小妾,估計要瓜分自己的財產,然後跑路了!

  最為關鍵的,就是他給秘銀氏族丟大臉了。

  按照現任族長的性格,他和全家親族一定會被砍掉腦袋,然後丟到糞坑裡面。

  他被砍掉腦袋就算了,但家裡面的妻子,自己養的小妾,私生子全都要被砍掉腦袋。

  這就很難受了!

  越是思考,阿提拉的心就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透不過氣。

  「看來你還是知道你私自出兵失敗後的後果啊!」

  「阿提拉,我們人類是講究信用的,對你們背後的事情並不感興趣,阿提拉先生,你如果不想你們的遭遇被我們發現,全部被你們大後方知道,請回答我們的一些問題!」

  貢鵬飛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像是在聊家常。

  「請放心,並不是違反原則的問題!」

  「很簡單的,你們矮人對我們這一批人類的印象到底是什麼?我們給你看了我們的一些東西,城市,工業,一些製造能力!」

  阿提拉沉默不語。

  「你們就真的認為我們和南邊那些王國的人類是一路貨色?是一群言而無信的混蛋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阿提拉緊繃的神經。

  「如果我出去,我一定殺光你們!」阿提拉嘶吼著,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你們這些反覆無常的人類!就是一群背信棄義的蠢貨!我們遲早會把你們的腦袋全都砍下來!」

  「哈哈,你的手很不錯,我要把它製作成玩具……」

  貢鵬飛正端起桌上那隻厚實的塑料杯,準備喝口酒潤潤嗓子。

  聽到將自己的手製作成玩具,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咔嚓!」

  塑料杯在他掌中應聲擠壓成團,酒水順著指縫汩汩流下,滴落在桌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猙獰,還在放狠話的矮人,忽然氣笑了。

  「我見過魯莽的指揮官,也見過狡猾的,殘忍又狡猾的更是不少。」

  貢鵬飛搖著頭,本想把捏壞的杯子扔到桌子上,但耳邊響起了余啟文的聲音。

  「小貢,對方企圖激怒你,注意個人素質啊。」

  貢鵬飛呼出一口氣,板著的臉再次恢復平淡,看了下遠處的垃圾桶,他直接丟了過去。

  還有酒水的杯子輕鬆被他丟入垃圾桶中。

  然後,他拿出來紙巾,將桌面上的狼藉擦乾淨。

  這些工作做完,他也讓自己恢復了平靜。

  「阿提拉,我是頭一次見像你明知道激怒我,可能會求死的人!呵呵……我偏不如你願!」

  他上下打量著阿提拉,眼神裡帶著一種看珍稀物種的古怪。

  「小聰明一套一套的,結果全用在把自己往坑裡推的路上。阿提拉,說真的……你還怪搞笑嘞。你放心,如果你自殺了,我會印刷一些紙張,將你的英勇事跡發給所有矮人看,嗯……也發給長耳朵精靈觀看。」


  害怕阿提拉不知道什麼是印刷的GG,他還特意取出來之前的照片。

  「就是這些,我可以隨時印刷數十萬份,拋灑到你們矮人王國,精靈王國人口稠密的敵方!」

  阿提拉咬牙切齒了起來。

  耳麥里,余啟文的悶笑聲清晰可聞。

  貢鵬飛眼睛眨巴,心中想像到此刻監控室里,蘇總和一幫同僚正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那邊的阿提拉臉色再次變化,他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冷笑。

  「阿提拉,魯莽的你,代表不了矮人。」

  此時此刻,貢鵬飛的聲音像一把小錘子,敲在阿提拉的自尊上。

  「你不過是一個違背軍令,貪功冒進的蠢蛋!滿腦子都是戰爭和榮譽的雜碎,結果你的高傲跟自負,讓秘銀氏族的臉都被打腫了!」

  阿提拉惡狠狠地瞪著貢鵬飛,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冰冷的金屬鐐銬,咬緊了牙關,最終還是把那股子要跳起來拼命的衝動給硬生生摁了回去。

  因為貢鵬飛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他就是個蠢貨。

  如果……

  如果當時自己不貪功……

  「哪裡有牆,你可以一頭撞死,然後我們會把這一切傳給矮人,你或許能得到一個勇士的稱謂呢,」貢鵬飛指了指對方的身後,語氣平靜。

  「阿提拉,我們對你的耐心快被消磨乾淨了。」

  阿提拉攥著拳頭的小短手微微收緊,指節捏得發白。

  他猛地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對我族的忠誠,堅若頑石!」

  「那你就自殺唄~」他指了指遠處的牆壁:「你一頭撞死就行。你放心,你嘶吼,我們會把你畏罪自殺的消息告訴秘銀氏族,到時候,你家族裡面的妻子,孩子……嘖嘖!對了,你有妻子跟孩子嗎?」

  之前一直耍小聰明,裝糊塗的矮人百夫長,這一次是徹底的不想回答了。

  審訊室內唇槍舌劍,監控中心裡卻顯得一片輕鬆。

  看著屏幕里那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矮人被貢鵬飛搞的破防,蘇明瑾的目光轉向一旁的余啟文。

  他正湊在麥克風前,壓低聲音快速地向貢鵬飛傳遞著信息。

  「老貢,他心跳又加速啦……瞳孔收縮很大,這是心虛和恐懼的反應,繼續壓……!」

  蘇明瑾又看回屏幕里那個正襟危坐的貢鵬飛,想起精靈對矮人「小聰明不斷,但腦子一根筋」的評價,嘴角不易察覺地揚了一下。

  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場交鋒。

  審訊沒有持續太久。

  當貢鵬飛把所有該說的話,不該說的嘲諷,全都砸在阿提拉臉上後,他便直接起身離開了。

  門在身後關上,審訊室內只剩下阿提拉一個。

  他被兩名手持電擊棍的警衛押解著,回到了自己的單人囚室。

  監控屏幕的畫面切換,阿提拉回到房間後,沒有鬧,也沒有吼,只是呆呆地坐在床沿,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柔和的LED燈光。

  他的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某種掙扎的情緒中。

  …………

  審訊室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合攏,將那份壓抑的死寂徹底隔絕。

  貢鵬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像是剛從深水裡浮出水面。他抬手捏了捏有些發僵的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

  精神上的角力,遠比體力消耗來得更累人。

  「貢組長!」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唐幻竹快步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他的手機,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蘇總的電話,之前打了一次,看您在準備,我就沒通知您。」

  貢鵬飛點了下頭,接過手機,卻沒有立刻回撥。

  他目光落在了唐幻竹遞過來的另一份文件上,那是一沓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溫熱的圖表。

  上面是阿提拉審訊期間的各項生理數據曲線——比如貢鵬飛發起嘲諷的時候,心率在嘲諷其榮譽時飆升至一百三。在提及家人時也出現了激烈波動。


  除了這個,甚至還有對方瞳孔縮放的變化,也都被清晰標註。

  每一個峰值,每一個波谷,都精準地印證了他剛才的每一步操作。

  矮人雖然情緒沒有崩潰,但對方自己或許已經開始否定自己了。

  而這,就是他們成功突破的開始。

  確認了這一點後,貢鵬飛才對這次審訊滿意無比。

  隨後,他按下回撥鍵。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貢組長,剛才的審訊,我通過遠程監控看了全程。」蘇明瑾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自有一股穿透力,「很精彩。」

  「蘇總,我們僥倖踩中了他的痛處而已。」貢鵬飛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半點居功自傲。

  「這可不是僥倖。」蘇明瑾直接否定了他的謙辭,「矮人脾氣古怪,你卻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分析出來矮人的家庭,還把對方引以為傲的榮譽、自尊,一層層剝下來,再狠狠踩在腳下。」

  貢鵬飛開心的笑了起來,聽著蘇明瑾的表揚後,回答了句:「都是領導們指揮調度有方!」

  蘇明瑾笑了下,隨後直接問詢:「貢組長,阿提拉的心裡那堵牆已經裂了。有信心從他嘴裡掏出來更多的東西嗎?」

  貢鵬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蘇總,很難。」他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阿提拉是秘銀氏族的百夫長,是矮人中的精銳。我們只是讓他產生了自我懷疑,讓他心態崩潰,但這道裂縫還遠遠不夠。」

  「繼續施壓呢?」

  「過猶不及的。」貢鵬飛解釋道,「這種百戰老兵,自尊心就是他最後一道防線。對方是見慣生死的。我們現在把它敲出了裂縫,但要是逼得太緊,他反而會用死來捍衛這道防線,那我們就真的一無所獲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電話那頭安靜了起來。

  「蘇總,矮人的思維邏輯和我們差異很大。」貢鵬飛繼續說,「我們過度的釋放善意,在他們看來,可能跟軟弱和投降沒什麼區別。搞不好明天他就敢跟我們要酒喝,還得是他們矮人自釀的那種。」

  這略帶調侃的話讓電話那頭的蘇明瑾發出了一聲輕笑,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

  「所以,這就是你之前申請,讓矮人俘虜和精靈俘虜一起參加勞動改造的原因?」

  「是,這只是原因之一。」

  貢鵬飛走到走廊的窗邊,看著外面基地的夜景,聲音沉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儘快讓矮人看到那些精靈俘虜的狀態。」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驚人的推論。

  「蘇總,我嚴重懷疑之前咱們釋放的那批精靈俘虜,他們腦子裡關於我們的記憶,很可能已經被他們的同胞用某種心靈魔法清理乾淨了。」

  「哪些心靈魔法?我知道這個!」

  「是的,就是心靈魔法!我認為我們對精靈一族釋放的善意,恐怕一個字都沒能傳回精靈王國,讓更多王國內的精靈們聽到。或許他們的高層聽到了,但是精靈王國的高層選擇了降低影響,可能在暗中積蓄力量,也有可能是龜縮起來。」

  「不過對方都有和類似神明一般的聖樹網絡,我認為他們準備驚天反擊手段的可能更大。」

  這個可能性讓電話那頭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之前所有的懷柔策略都成為一場空談。

  屆時,人類不得不把他們都種到田裡做肥料了

  「你的依據呢?」蘇明瑾的聲音變得嚴肅。

  「沒有依據,只有推斷。」貢鵬飛回答得乾脆利落,「我們幾乎是不分先後的遇到兩族,精靈是三番五次對我們發動攻擊!最終,也只有矮人派遣了使者和我們交談,雖然矮人的態度非常不好,但他們至少願意交談。」

  「而精靈王國那邊,至今沒有任何高層來找咱們交流,不來,本身就代表著不正常。」

  「蘇總,對方要麼是在裝死,要麼準備搞一波大的。」

  蘇明瑾嘆著氣,說道:「你的推斷,讓我們很頭疼啊!」

  「之前李衛國李總就有過一些不好的猜測,只是因為沒有證據,沒對精靈一族是敵是友的事情下結論!」貢鵬飛繼續回答。

  「這邊的戰備情況我會繼續關注。」

  貢鵬飛點了點頭:「蘇總,我們若能夠突破矮人心理防線,這邊獲得更多精靈一族的線索,或許就能找到解決的方法了。」

  精靈和矮人兩個種族相互不對付。

  但是兩個族群說對方的時候,說的都是對方的品德惡劣,嘲笑一些習俗,嘲笑身體特徵之類的。

  兩個族群的俘虜,一個因為失去了聖樹網絡,腦子內的線索很少,另一個則就對著精靈的下三路咒罵。

  這可能也是矮人們的保密智慧。

  總而言之,對兩族的情報收集,還停留在比較片面的程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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