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恐怖人類!腹背受敵的精靈!網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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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恐怖人類!腹背受敵的精靈!網紅打卡點!(爆更,求訂)

  「你們真的要對付惡龍帝國?」

  安妮絲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仿佛在確認一個荒誕到極點的笑話。

  貢鵬飛很想拎著這位精靈女士的衣領,問她是不是沒聽懂人話。

  但他最終只是抬手按了一下耳邊的翻譯器,確認指示燈正常閃爍,才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輩人類,當以剷除邪惡,扶持正義為己任。惡龍帝國若是邪惡,我們未來,必定會與其開戰。」

  這番話語調平淡,卻像一柄重錘,敲碎了安妮絲腦中固有的世界。

  她的眼睛快速眨動,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在她少數的記憶傳承里,惡龍帝國是與天災、神罰同等級的概念,是一個只能躲避、敬畏,甚至屈服的存在。

  對抗?

  這個詞彙本身就顯得那麼不自量力。

  貢鵬飛沒有給她太多消化情緒的時間,繼續追問。

  「安妮絲女士,請問,您知道魔龍弱點嗎?」

  「物理層面和魔法層面的都行,越具體越好。」

  「它們的食量有多大?吃什麼肉最利於成長?每天的能量消耗和排泄量大概是多少?」

  「這些應該都屬於生物學常識,不會損害到精靈一族的核心利益吧?」

  一連串務實到近乎瑣碎的問題,將安妮絲從宏大的世界觀衝擊中,瞬間拉回到了一個讓她更加錯愕的境地。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另一邊,審訊室內的氣氛則冰冷如霜。

  唐幻竹看著眼前這位滿臉高傲與不屑的精靈俘虜,微笑著念出了對方的全名:「艾琳尼·達利特·拉格斯圖女士,你說魔龍無法被降服,說我們與惡龍帝國相比虛弱無比。我姑且將這些當成是您激怒我們的話術。」

  「話術?」艾琳尼嗤笑一聲,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你們人類的血脈貧瘠,靈魂脆弱。就算僥倖窺得一絲魔法奧秘,也永遠無法理解真正的力量!掌控魔龍?那是龍裔與生俱來的權柄,是血神賜予信徒的恩典。你們?除非跪在邪神腳下,用千萬人的靈魂去換取一絲被污染的血脈,否則絕無可能!」

  「女士,有的時候,話不要說得太滿呦~」唐幻竹臉上的笑意不減,「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如果我們真的掌控了魔龍,你需要回答我們一些問題。你也可以用你母神的名義發誓,對吧?」

  「當然!」艾琳尼挺直了脊背,如同宣誓般莊重,「只要不損害精靈一族的利益,不讓我做出任何對不起同胞的惡事!我以母神之名起誓——但你們,永遠不會有那個機會!」

  看著她信心滿滿的樣子,唐幻竹終於沒忍住,嘴角的弧度擴大,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她沒有再爭辯,只是輕輕點開了手中的平板。

  屏幕亮起。

  畫面中,是一間光線明亮、潔白無瑕的實驗室——

  一隻整體鱗片呈綠色、腹部還帶著乳白色鱗片的小東西,正撲閃著翅膀,追逐著一個人類四處轉動的肉串,發出斯嘎聲,動作靈敏無比……

  一名穿著迷彩服的人類,將一串肉串送到它跟前,小東西伸出嘴巴,吧唧吧唧地吞咽起來,尾巴跟翅膀更是在身後一搖一擺,明顯很開心。

  除了這個,還有魔龍聽人類的命令。

  【龍炎】

  然後,魔龍嘴裡噴出紅中摻綠的火焰,將一串肉燒熟……

  艾琳尼看到這個,臉上的傲慢神情瞬間凝固,然後寸寸龜裂。

  她猛地前傾身體,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塊屏幕,呼吸都停滯了。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尖銳而扭曲,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她記憶中、傳承中、所有史詩記載中的魔龍,都是桀驁不馴、恐怖無比、狡猾無比的代名詞,是與邪惡龍裔和血神高度綁定的殺戮凶獸!

  可眼前這隻……這隻像寵物狗一樣被餵養的東西是什麼?!

  唐幻竹欣賞著她崩潰的表情,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苦惱。


  「艾琳尼女士,你看,我們沒什麼經驗。」

  「如果是你們精靈族掌控了魔龍,一般該如何飼養這種幼崽?它這個階段是喝奶,還是吃我們調配的這種營養膏比較好?」

  「還有,它長大以後,會不會有所謂的『叛逆期』?」

  「我們該怎麼教育,才能防止它以後到處噴火傷人?要不要……考慮給它做個絕育手術?聽說這樣性格能溫順一點?」

  「我是誰,我在哪?我想幹什麼?」

  「假的!都是假的!」

  「我分不清啊!」

  艾琳尼腦子裡只剩下無數混亂的詞彙。

  然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絕育手術?

  給魔龍做絕育手術?!

  這是什麼喪心病狂的想法!

  魔龍雌雄同體,想生就生,你以為絕育就能避免魔龍孕育小魔龍嗎?

  黑魔法?

  「你們對它做了什麼?你們用了什麼邪惡的黑魔法?!」她失控地尖叫起來,「不對!魔龍擁有最高的魔法抗性,就算是幼崽也不可能被精神魔法控制!它的靈魂呢?與血神的契約呢?為什麼會……」

  為什麼會像條狗一樣?!

  她越想,腦袋越亂,數百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和精靈高貴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那段視頻衝擊得粉碎。

  她的心態也徹底崩!——

  深夜,俘虜營旁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貢鵬飛的身影被映在玻璃窗上,指尖的紅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暗,他對著安妮絲剛剛提交的審訊報告,默默吐出一口煙圈,將自己籠罩在白霧之後。

  咚咚咚。

  「進來。」

  門開了,唐幻竹走了進來,立刻被滿屋子的煙味嗆得皺起鼻子,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組長!你這是打算把自己熏成煙味臘肉,飛升成仙嗎?」

  「抱歉,抱歉。」貢鵬飛趕緊掐了煙,起身把窗戶開大,一股冷冽的夜風灌了進來,吹散了些許煙味,「想事情入了神。怎麼樣,你那邊有收穫?」

  唐幻竹將門口的抽風系統打開,隨後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神色有些微妙的興奮。

  「還行。二十個精靈,我撬開了三個的嘴。可惜只是些邊角料,不過拼湊起來也挺有意思,我們對精靈的了解也算是越來越多了。」

  說到這個,唐幻竹撇了撇嘴:「有些時候咱們也太過守規矩了,直接飛一些超音速無人機,然後直接往精靈最深處那邊飛,我就不信傳不回來關鍵線索。」

  「那估計會引起不受控制的戰爭!」貢鵬飛笑了笑,「我這邊戰果更好,有五個說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最有趣的一點是,精靈族的知識傳承,居然不是靠我們想像中的教育體系,而是依賴聖樹和精靈一族的先知們的心靈魔法。」

  「聖樹網絡?」唐幻竹立刻接上了話頭,顯然她也問到了類似的東西,「我這邊也挖出來一點。那些精靈對自身的信息保護得滴水不漏,但我有個感覺,她們不是戒備,而是……真的不知道。」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似乎想找個更準確的詞:「她們太依賴聖樹網絡了,甚至可以說是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我問精靈如何分辨敵人,她們說聖樹會給出答案。」

  「一個把大腦外包出去的種族?」貢鵬飛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難怪。我總覺得跟她們說話費勁,明明活了幾百上千年,一個個卻單純得像張白紙,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這個形容讓唐幻竹忍不住笑了出來。

  確實如此。

  接觸久了就會發現,這些長壽的精靈,除了戰鬥技巧和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其他方面簡直一塌糊塗。

  個體方面,愛吃甜食,嗜睡,極度愛乾淨,臭美到令人髮指。心智大部分時候,也比較單純,對人類複雜的社會結構和政治手腕,雖不能說無法理解,但應對方案非常的——稚嫩!

  唐幻竹補充道:「有問人口和撫育之事了嗎?」

  之前解剖那些戰死的精靈時,發現大批高齡精靈的子宮被摘除,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

  當時詢問俘虜,她們的反應激烈到像是人類褻瀆了神明,這個話題便成了禁區。


  「旁敲側擊問了下,」唐幻竹說,「她們好像有專門的撫育之地,所有新生兒都由專人集中撫養!」

  貢鵬飛靠在窗邊,讓殘餘的煙氣被晚風捲走,他的眼神深邃了許多:「集中撫養,摘除子宮……精靈的生產力並不高,按理說如此低級的社會結構,生父母撫養更加穩定可靠!我總感覺精靈不像是正常的社會結構,倒像是個……高效運轉的兵工廠。」

  一個只為戰爭而存在的種族?

  不可能吧?

  「除了這個,」貢鵬飛繼續道,「我這邊最大的收穫,就是關於邪神和惡龍帝國的情報了。」

  「我也問到了。」唐幻竹點頭。

  「你怎麼看?」

  「詞彙貧乏。」唐幻竹思索著,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評價,「她們的語言系統里,似乎除了讚美母神和聖樹,剩下的就是咒罵敵人。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詞,邪惡、髒污、可惡,很難想像一個長壽種族的文化底蘊會如此淺薄。」

  貢鵬飛彈了彈不存在的菸灰:「生存壓力太大,文明自然會畸形發展。腦子裡除裝著戰鬥和生存的魔法,估計也裝不下別的東西了。對了,關於交換俘虜和派遣使者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唐幻竹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問了。她們大部分人都掩飾得很好,但我能感覺到,她們對自己能被換回去這件事,根本不抱希望。」

  「你也覺得,她們默認自己被放棄了?」

  「是。」

  貢鵬飛嘆了口氣:「真搞不懂,精靈族高層到底是冷血,還是過於自信啊?她們就不怕士氣跟社會結構出問題?」

  如果禁令王國的民眾知曉了為了守護她們的精靈戰士的生命本可以活下去,但精靈王國的高層將其放棄,那一定是非常傷害凝聚力和士氣。

  「組長,對方一個使者都沒派,反而像烏龜一樣縮在殼裡,精靈的本身就超級反常。」唐幻竹將一塊口香糖丟進嘴裡,慢慢咀嚼著,「他們給我的感覺,不像一個正常的智慧文明,倒像是一個反應特容易過激的種族。」

  「或許是精靈內部出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問題吧?」貢鵬飛推測道,「這個世界有魔法,誰也說不準南方那些異界人類是不是掌握了什麼能批量改造思想的手段。心靈魔法的危險性可比核彈大多了。」

  「先上報吧,讓上面的專家們去頭疼。」

  「嗯。」

  兩人沉默了一瞬,辦公室里只剩下通風口的輕微噪音。

  忽然,唐幻竹像是想起什麼開心事,嘴角壓不住地向上翹起。

  「對了,組長,有個跟我打賭的精靈貴族,叫艾琳尼的那個。」

  貢鵬飛疑惑的看向唐幻竹:「她怎麼了?」

  唐幻竹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我用話術套她的話!然後她跟我打賭,約定如果我們能降服魔龍,她就回答我們一些無傷大雅的問題。現在她精神有點崩潰!我離開的時候,她嘴裡念叨著【假的,都是假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

  「然後呢?」

  「我申請帶貪吃龍過去!再震懾一下對方!」

  「很好。」貢鵬飛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等下申請……算了,小魔龍可是咱們開荒隊的頂流萌寵,直接帶精靈過去!把她帶過去看看小魔龍,不過你怎麼叫貪吃龍啊?」

  「你不感覺它很有意思嗎?每頓飯都要幹掉自己幾個的肉食,並且吃飽喝足後都在睡!貪吃龍這個外號很合理!」

  「別在它面前叫這個,那個小魔龍能理解我們說的話,很神奇,咱們明明說的是中文,它居然能理解!」貢鵬飛想著自己看到的關於明宇飛他們遇到小魔龍的事情,隨後道:「一個精神崩潰的精靈貴族,嘿嘿……如果她嘴裡能說出一些無傷大雅的消息,對我們來說可能就是金礦!」

  「還有,擬一下問題清單!列個敏感度,爭取了解聖樹網絡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精靈王國內部的派系,再到她那位高貴的母神……算了,估計她們的精靈母神非常敏感,不好問詢。」

  「好的!」

  ……

  新艾瑞吉安城,某個審訊俘虜的監牢。

  格萊斯看著從人類聚集點返回的精靈蒂凡尼·艾薩克,他聲音在空曠的石室里沒有半點溫度:「然後呢?」

  「……然後,抽到簽的人類就把我放了!執政官大人,我真的沒有說謊!」蒂凡尼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她急切地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人類……人類想要和平!我們還有那麼多的姐妹被他們俘虜了!我們必須把她們救出來!」


  格萊斯眼帘低垂,伸手,輕輕撫摸著蒂凡尼因激動而顫抖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蒂凡尼,你是一位優秀的木氏族戰士。」他聲音平靜無波,「你應該知道,幾百年前,那些邪惡的人類對我族做過什麼吧?」

  「我記得!」

  蒂凡尼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段歷史,是刻在每個精靈靈魂深處的烙印。人類為了抓捕精靈奴隸,暗中釋放詭異的魔法,勾結雲氏族那些墮落的同胞,裡應外合,一夜之間攻破了一座精靈大城。

  數萬同胞被捕獲,無數族人在哭泣中被帶到遙遠的世界,獻血染紅城市,無數聖樹被推倒。

  那哀嚎聲仿佛穿透了數百年的時光,至今仍在耳邊迴響。

  精靈一族付出了慘烈至極的代價,才將那支邪惡的人類勢力徹底抹除。

  那是一段只要想起,就會讓靈魂都感到刺痛的過往。

  「很好。」格萊斯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你先在這裡好好待著,不要對人類失去警惕。為了一個邪惡的計劃,他們可以潛伏几十年。人類,信不過。」

  他轉身,臨走前,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也會儘快將你帶來的消息上報給祭司和先知。我們都希望能早一點,拯救我們的同胞。」

  沉重的鐵門在蒂凡尼面前緩緩合攏,最後「哐當」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蒂凡尼的希望。

  監牢里,只剩下這個被釋放後不久,又被自己人關押起來的精靈戰士,無聲地滑坐在地。

  格萊斯走出監獄,刺眼的陽光讓他微眯起了眼。

  新調來的祭司博伊德早已等候在陰影里。

  「如何?」博伊德的聲音乾澀而銳利。

  「無法分辨。」格萊斯呼出一口氣,神色複雜,「她的精神沒有被魔法篡改的痕跡,靈魂波動也很平穩。那些從異世界來的人類,或許真的和南邊青綠之地那群不一樣。」

  「哼,不一樣?」博伊德發出一聲冷笑,像是在嘲笑格萊斯的天真,「不過是換了一種更狡猾的手段罷了!人類的貪婪根植於他們的靈魂,永遠不會改變!」

  他向前一步,眼神狂熱而堅定:「格萊斯!你別忘了,為了應對各方的威脅,我族的運轉已經逼近極限!整個社會就像一根繃緊的弦,不能再承受任何一次欺騙和背叛!」

  格萊斯沉默不語,他道博伊德說的是事實。

  博伊德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按照老規矩吧!我會對她再進行一次徹底的心靈記憶重塑。」

  「又是記憶重塑啊……」

  格萊斯嘆了口氣。

  那意味著什麼,他誰都清楚,他之前幫菈妮等進行重塑的時候,知道受術者的痛苦。

  心靈魔法可以將個體的記憶修改,但是副作用很大,比如喪失一些記憶,喪失很多知識,出現強烈後遺症。

  並且,還很容易變成痴呆。

  博伊德不再看他,目光越過他望向了監獄深處:「任何可能動搖軍心和污染聖樹網絡的雜音,都必須被抹除。這是為了種族的存續。」

  「博伊德,你我都知道讓蒂凡尼她們記憶重塑,是不能解決當前問題的!」

  「我們能怎麼辦?終歸是我們被牽扯了無數的精力,母神被限制住,大批兵力部署在我們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戰爭!此時此刻,北方人類正在伐森林,推平礦石,或許要不了多久,對方就會建立人類的前哨基地,然後大規模的進入我們王國了!」

  「就這麼等死嗎?」

  「我們只能執行先知的命令,儘可能的拖延北方人類了!」祭司博伊德嘆了口氣。

  「那些人類……有些不一樣!或許……我是說或許,我們要嘗試和對方接觸。至少要知道對方有什麼想法,博伊德,你也知道咱們封印之地最近耗費了太多力量!南方的人類又一直派遣部隊進攻隔壁的半人盟友,我們最近的幾場戰爭損失慘重。如果北方的人類……」

  博伊德·休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精靈一族的傳承不能被污染,我們需要保證血脈純正!前期善良可靠,但後期貪婪殘忍,人類不可信的。這是我們用鮮血換回來教訓!莫要忘記!」

  看又是這些老話,格萊斯無力反駁。

  他無力反駁祭司,更無力他們族群當前的處境。


  這種看著自己領土被一點點的切割,然後他們的活動範圍一點點降低的感覺,太讓人難受了。

  「那我們的盟友呢?」格萊斯問道,「那些半人呢?他們總不會也像我們一樣縮著吧?那些暴脾氣的傢伙,我們或許可以催動他們,讓他們跟人類打的頭破血流!」

  「矮人那邊傳來消息,他們打算派個使者去聊聊。」博伊德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你知道的,半人對心靈魔法的抗性很高,他們用他們熟系的方式外交。我們無法管住對方!」

  格萊斯緊繃的臉頰難得地抽動了一下。

  讓矮人去交涉?

  只希望對方能夠和對方打起來。

  而且是徹底無法停止的死仇。

  「既然矮人願意去趟這渾水,那就讓他們去。我們當前的兵力只能封鎖下邊境了!」

  這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仿佛每個字都混著沙子。

  「嗯!」博伊德見他服從,神色稍緩,重新籠罩了烏雲的天空讓他心情煩躁,「新艾瑞吉安城損失太大了。或許人類的下一次進攻,新艾瑞吉安城就會陷落。格萊斯,你要做好準備!」

  他轉身走向監牢:「我會淨化蒂凡尼。你負責城防,格萊斯,別讓任何雜音動搖軍心。」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合攏。

  格萊斯獨自站在空地上,刺眼的陽光不知何時又躲進了雲層,天地間一片灰暗。

  淨化?

  多好聽的詞。

  他眼前浮現出蒂凡尼那張充滿希望,又忐忑不安的臉。

  哪怕麻木且殘忍的他,此刻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今日是精靈的遊俠戰士,明日呢?

  等到他們戰敗了,會被人類俘虜和優待嗎?

  他抬頭望向陰沉的北方,又回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鐵門,思考了好一會,看到監獄內有魔法波動,人才離開這裡。

  精靈最近遭受到的挑戰太多了。

  如果他們不能再阻攔敵人入侵,那麼森林王國將會失去大片領土。到時候精靈的生存空間會大幅度隨降落。

  一旦沒有自己立足之地,精靈一族將沒有未來。

  如果他們山地精靈王國崩潰,那麼曾經輝煌無比的精靈極有可能徹底消失於神棄大陸中。

  或許在某些其他種族的集市中,精靈一族的某些寶物和歷史存在,會被當做收藏品高價出售。

  精靈的存在,也將變成薄薄的幾頁紙!記錄他們曾經的過往!

  ——

  異世界,鋼鐵廠外天寒地凍,廠區內部卻是一片熔爐般的熾熱。

  這裡拉起由焊接的不鏽鋼柱子圍的圍欄,變成了類似旅遊區的場景。

  一群休假的戰士和科研人員正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往裡瞅,不少五大三粗的漢子臉上,都露出了看到自家崽一樣的笑容。

  「乖乖,我以前還尋思,只有咱們東方的龍才叫威武霸氣,西邊那些長翅膀的蜥蜴都是些歪瓜裂棗。今兒親眼一見,才曉得什麼叫魔幻生物的美貌啊!」

  孫德柱看得眼睛都快直了,整個人跟被吸了魂似的。

  人類對於美好事物的嚮往,在某些方面是共通的。

  他們看的正是小魔龍。

  不遠處的小魔龍,雖然體長才三十多厘米長,但破殼而出才幾天,就已經初具天空霸主的雛形。

  它全身鱗片愈發翠綠,如同上等翡翠,淺綠色的翅膀跟腹部乳白色鱗片也開始泛起淡淡的綠意。

  最奇特的是,在熾熱燈光下,它那一身鱗片竟折射出一種冷硬的金屬光澤,仿佛每一片都經過了千錘百鍊。

  可以預見,等這小傢伙成年,一身龍鱗怕是比合金裝甲還硬。

  趙德柱忍不住感慨:「隊長,你說這傢伙以後能長多大?…隊長?」

  他喊了兩聲,才發現旁邊的趙翀壓根沒聽,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隊伍里的幸運兒小周。

  小周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塊拋向空中。

  一道綠影閃過!

  剛剛還停在架子上的小魔龍,翅膀一振,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在半空中叼住肉塊,然後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落回原地,喉嚨一動,整塊肉就沒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趙翀的喉結跟著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想餵。

  「得,又瘋一個!」趙德柱心裡罵罵咧咧,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那張「251號」的牌子,再瞅瞅那個正被眾人羨慕的小周,感覺心肝脾肺腎都憋屈得擰在了一起。

  這頭綠色小魔龍,現在已經變成了整個開拓部隊的頂級流量,獨一份的寶貝疙瘩。

  開荒隊的人得到一頭魔幻生物,而且魔龍聰明,不是獸性難控,跟個寵物一樣,消息傳開後,在這裡休假的全都瘋了,烏泱泱地組團跑來圍觀。

  一開始還能應付,後來人越來越多,小魔龍的作息都被打亂了。

  部隊沒辦法,只能下了死命令,固定時間參觀。

  想看可以,得在每天固定的餵食和放風時間。

  想親手餵?

  行啊,抽籤,一天就三個名額。

  「狗日的,那幾個狗日的運氣真逆天!老子怎麼沒抽中!」一個沒抽中的壯漢憤憤不平地抱怨。

  「知足吧你,我聽說科研所那邊的幾個老專家,為了搶個近距離觀看的名額,差點把鬍子都薅下來了。」

  趙德柱聽著周圍的議論,再看看自家隊長那副望眼欲穿的德性,沒好氣地捅了捅他:「隊長,回神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趙翀這才回過神,抹了把嘴角,乾咳一聲掩飾尷尬:「這小東西,速度真快啊,它就愛吃羊肉嗎?它不吃牛肉嗎?」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搖了搖頭。

  魔龍估計是啥都吃,不過鍾愛羊肉罷了!

  如果魔龍沒有人餵養,這么小的體型,該如何捕獵。

  會如果出現在草原上,會不會變成偷牧民羊的偷羊賊呢?

  「我估計它啥都不忌諱!」趙德柱忍著心動,「以後這小傢伙長大了,往咱們基地門口一趴,誰敢來惹事?光是瞅著就夠提氣的了!」

  「未來搞個主題公園,票絕對能賣爆!」

  「啊,我感覺國寶熊貓的地位要不保了!」

  「還是可以保的,你說小魔龍長大了,吃熊貓,會不會一口一個?」

  「你怎麼那麼殘忍?」

  「誰讓這是魔龍呢!」

  「你說這魔龍能不能騎啊?」

  「大象都可以,這個應該也可以吧?魔法世界不是有龍騎士這個職業嗎?」

  「你不怕一口龍炎噴死你?」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吃飽喝足的小魔龍打了個飽嗝。

  明宇飛指了指靶子。

  「斯嘎……」

  小魔龍叫喚了一聲,不情不願的噴出了一小撮帶著紅綠色龍炎。

  龍炎將明宇飛專門立起來訓練的紙靶子燃燒了起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包括趙翀和趙德柱,眼睛都瞪圓了。

  這玩意兒……好像比他們想的還要猛啊!

  眾人正看得出神,車間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軍靴聲。

  氣氛瞬間一變。

  幾名荷槍實彈,面容嚴肅的戰士快步走了進來,領頭那人目光一掃,直接沉聲下令:「緊急通知,諸位參觀者請先撤離!去隔壁的監控室觀看,這裡需要臨時清場!」

  「咦?怎麼了?」趙德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出啥事了?」

  「執行命令!」那名戰士沒有多餘的解釋,語氣不容置疑。

  「我靠,我剛來啊!還沒打卡拍照呢!」一個好不容易抽到號的戰士吐槽了起來。

  「行了,別抱怨了,沒看是作戰部隊的兄弟來了嗎?肯定有正事。」

  休假來打卡的戰士和科研人員們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樂意,但軍令如山,還是迅速而有序地朝外走去。

  那個抱怨的戰士一步三回頭,明顯不舍。

  趙德柱跟趙翀他們也被人群推著走,同樣不忘回頭看,只見領頭的戰士徑直走向了小周旁邊的另一位飼養員明宇飛,在他耳邊低聲交代著什麼。

  明宇飛聽著,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連連點頭,隨即轉身,對著那隻正用翅膀撓脖頸的小魔龍說了幾句,還比劃了幾個手勢。


  那小傢伙竟像是聽懂了,歪了歪腦袋,也跟著「斯嘎」一聲。

  自從這小魔龍被那位神秘巨人交到他們手上,就一直是明宇飛他們在帶。

  這小東西聰明得不像話,簡直就是個披著龍皮的人精,對自己的鏟屎官們雖然不是百依百順,但非常配合。

  一些簡單交流,都能心領神會的。

  趙翀視線緊緊跟著那名戰士,想從他們的口型和動作中分辨出些什麼,卻一無所獲。

  這幫傢伙,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眾人到隔壁的監控室,站穩腳,通過監控屏幕過過眼癮。

  不一會,一扇門就被打開了。

  一陣細碎的金屬拖拽聲響起。

  幾個身影在武裝戰士的押送下走了進來,當先的一個,綠色的長髮如同海藻般鋪在身後,哪怕穿著囚服,戴著沉重的禁魔項圈和鐐銬,也無法掩蓋那驚心動魄的美貌。

  整個監控室里,只要沒看過精靈的,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乖乖……這就是精靈?」

  「比影像里看到的還誇張啊……」

  「拉他們當電影明星,絕對比那些小花要好!」

  跟著趙翀的小周的眼睛也直了,但他看的不是那張臉後,忽然覺得那張臉有些眼熟,猛地用肩膀撞了下旁邊的趙翀。

  「隊長,你看那個,側邊第二個!」

  趙翀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眉頭倏地一挑。

  那個女精靈,不正是他們當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活捉的女俘虜安妮絲嗎!

  就在這時,車間內的安妮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越過人群,穿過熾熱的空氣,最終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正用爪子撓痒痒的綠色小東西身上。

  一瞬間,她那雙碧綠眸子裡,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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